第11章 現實入侵與緊急集結（1 / 1）
清晨，李凡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下意識地摸向枕邊的八荒刀，在瑪法大陸養成的習慣已深入骨髓。
“風語者！快開門！出事了！”是岩石焦急的聲音。
李凡翻身下床，迅速套上戰神盔甲，拉開房門。門外，岩石、焰心、青葉、寒星四人俱在，個個神色凝重，裝備齊整。
“剛接到行會緊急傳訊，”岩石語速極快，“比奇城西北礦區、東南森林邊緣，還有盟重沙漠多個地點，同時出現大規模‘裂隙波動’和怪物異常集結！更嚴重的是，從遙遠邊境傳回的訊息，某些區域的怪物…正在消失！”
“消失？”李凡心頭一跳。
“不是死亡，是憑空消失，就像被傳送走一樣。同時，那些區域的空間穩定性急劇下降，出現了短暫的、小規模的‘現實扭曲’現象，比如樹木突然石質化，水流倒灌天空等等。”青葉補充，俏臉發白，“行會高層判斷，這是大規模跨界入侵的前兆！那些消失的怪物，很可能被‘裂隙’傳送到了別的世界。”
別的世界！現實世界！
李凡的呼吸幾乎停滯。那個黑暗祭司的威脅言猶在耳，入侵竟然來得這麼快！
“行會已釋出最高戰爭動員令，所有冒險者小隊必須即刻前往指定區域駐防、探查，並嘗試關閉裂隙。”岩石看著李凡，“我們小隊被分配前往比奇城東南的‘廢礦谷’，那裡是早期報告異常的區域之一，現在波動最為劇烈。任務：探查並關閉至少一處穩定裂隙，查明怪物消失去向。危險等級：S。”
S級！最高危險等級！
“另外，”岩石聲音壓低，“行會高層單獨召見我，提及了一種可能，他們懷疑，有‘異界來客’或‘鑰匙攜帶者’存在於我們的世界，其存在本身可能加劇了空間不穩，甚至可能是入侵的座標或引信。他們要求各小隊留意異常人物。”他說這話時，目光復雜地掃過李凡。
李凡心中一凜，但面不改色。他知道，自己這個“穿越者”的身份，恐怕瞞不了多久了。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立刻！”
半小時後，小隊抵達廢礦谷。這裡距離比奇城約三十里，是一處早已廢棄的露天礦場和錯綜複雜的地下礦洞結合體。此刻，谷地上空籠罩著一層不祥的暗紅色薄霧，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臭氧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地面劇烈震動，遠處傳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怪物的嘶吼。
谷口已有行會派遣的軍隊和數支精英小隊在構建防線，抵禦著從礦谷深處如潮水般湧出的怪物！那些怪物種類繁多，半獸人、骷髏、殭屍、洞蛆，甚至能看到少數沃瑪戰士和祖瑪雕像的身影！它們眼睛赤紅，狂暴無比，不顧傷亡地衝擊著人類防線。
“裂隙在礦坑最深處！至少有五處相對穩定的波動源！”前線指揮官衝著岩石喊道，“我們被拖在這裡了！拜託你們，想辦法進去，關閉那些源頭！否則怪物會越來越多！”
“交給我們！”岩石點頭，轉身對隊友吼道，“跟緊我！突破進去！”
戰鬥瞬間爆發。五人如同鋒利的錐子，狠狠扎入怪物狂潮。岩石一馬當先，新換的【戰神盔甲（極品）】（防禦5-10）和【裁決之杖】（攻擊0-30，行會特批暫借）讓他如同鋼鐵堡壘，野蠻衝撞開道路。焰心烈火劍法已然純熟，斬馬刀（已修復升級）所過之處，烈焰熊熊，怪物成片倒下。寒星的魔法盾終於練成，頂著淡藍色光罩，冰咆哮和地獄雷光交替釋放，清出一片片空地。青葉的無極棍揮灑自如，群體治癒術、神聖戰甲術、幽靈盾的光芒不斷籠罩隊友，靈魂火符和毒粉精準點殺關鍵目標。
李凡手持修羅斧（攻擊5-20，22級可用），身穿戰神盔甲，攻殺劍術觸發頻繁，每一斧都勢大力沉。他刻意引導著戰鬥方向，朝著虛擬化能量感應最強烈的區域突進。
虛擬化能量在激烈戰鬥中緩慢恢復，已至【45/100】。
突破層層阻截，深入礦谷腹地。這裡地形更加複雜，巨大的礦坑、縱橫交錯的礦道、坍塌的巷道。怪物的強度和密度也進一步提升，出現了【邪惡鉗蟲】、【黑色惡蛆】等更麻煩的怪物。
“左前方，三百米，地下入口，波動最強！”寒星一邊施法一邊喊道，他對能量波動敏感。
眾人殺到入口，那是一個斜向下的、幽深礦洞，黑暗能量如同實質般從洞口湧出。洞內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鎖鏈拖曳聲。
“我感應到熟悉的氣息。”青葉忽然開口，臉色難看，“是屍王殿那種陰冷死寂的感覺…但又有些不同，混雜了別的。”
“進去！”岩石毫不猶豫。
礦洞內異常寬敞，彷彿天然溶洞改造而成。洞壁鑲嵌著散發慘白光芒的磷光石。而洞穴深處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中央，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暗紫色漩渦狀裂隙，正在緩慢旋轉！裂隙邊緣，爬滿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紫黑色能量觸鬚，深深扎入四周巖壁，似乎在汲取地脈能量穩固自身。裂隙內部，隱約可見扭曲的、彷彿無數屍骸堆積而成的恐怖景象，以及一座白骨祭壇的虛影，正是屍王殿的核心特徵！
而在裂隙周圍，數以百計的殭屍、骷髏，甚至幾隻【屍王】正排著隊，如同朝聖般，一步步踏入裂隙，身影在接觸漩渦的瞬間扭曲、模糊，然後消失不見！它們被傳送走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裂隙正上方，懸浮著一個模糊的、由黑暗能量構成的虛影，依稀能看出是那個黑暗祭司的模樣！他似乎在主持這個傳送儀式，維持著裂隙的穩定。
“又是他！”焰心咬牙。
“他在把怪物傳送到別的世界！”寒星失聲，“必須阻止他！”
黑暗祭司的虛影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緩緩“轉頭”，漆黑的目光投向五人，嘴角咧開無聲的獰笑。他抬起虛幻的手臂，朝著五人一指。
“吼~~！”
守衛在裂隙周圍的怪物，連同那幾只屍王，齊齊發出咆哮，轉身朝著五人狂撲而來！同時，裂隙中又湧出數十隻眼眶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強化骷髏！
“狹路相逢勇者勝！”岩石怒吼，“焰心，風語者，跟我衝那個虛影！青葉寒星掩護！”
最後的決戰，在這地下洞穴轟然爆發！
戰鬥比祖瑪寺廟那次更加慘烈。屍王的力量巨大，鎖鏈橫掃，開山裂石。強化骷髏速度奇快，悍不畏死。而那個黑暗祭司虛影，雖然看似虛幻，卻能釋放出腐蝕性的黑暗射線和精神衝擊，干擾施法和行動。
李凡將攻殺劍術發揮到極致，配合越來越嫻熟的基礎步法，在怪群中穿梭，一次次劈開骷髏的頭骨，格擋屍王的鎖鏈。戰神盔甲上很快佈滿凹痕和裂口，生命值在青葉的全力治療下依然起伏不定。
虛擬化能量在激戰中漲到了【78/100】。
“他的虛影核心在胸口！”激戰中，青葉忽然喊道，她的道術對黑暗能量感應敏銳，“那裡有強烈的靈魂波動和空間錨點！”
“收到！”焰心眼中厲色一閃，周身鬥氣猛然爆發到極限，斬馬刀上的火焰由紅轉白，“隊長！送我上去！”
“好！”岩石猛然一個野蠻衝撞，撞開擋路的屍王，盾牌高舉，焰心踩著他的盾牌借力，騰空而起，如同流星般射向懸浮的黑暗祭司虛影，刀尖直指其胸口！
“烈—火—劍—法！！！”
白熾的火焰刀罡撕裂空氣！
幾乎同時，李福也動了。他猛灌下一瓶太陽水，將狀態拉滿，修羅斧上攻殺劍術的光芒凝如實質。他沒有跳躍能力，但他看準了虛影下方一處凸起的岩石。
蹬踏！借力！二次騰躍！修羅斧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緊隨焰心的火焰刀罡之後，劈向同一個目標！
“攻殺！！！”
黑暗祭司虛影發出尖嘯，雙手急速划動，在胸前佈下一層層暗影護盾。
“轟！轟！！”
焰心的烈火劍法與李凡的攻殺劍術，幾乎不分先後，狠狠轟在暗影護盾上！
護盾層層破碎！但虛影的核心異常堅韌！
“還不夠！”李凡能感覺到斧刃傳來的巨大阻力。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他手背上的灰色圖示，猛然灼熱！一股微弱但精純的、來自圖示本身的奇異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修羅斧！
斧刃上，除了攻殺劍術的白光，驟然多了一絲極其淡薄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灰金色邊緣！
“破~~！”
“咔嚓！”
彷彿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暗影護盾徹底崩碎！修羅斧的刃尖，狠狠刺入了虛影胸口那團最濃的黑暗之中！
“啊！！！”淒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從虛影，甚至從裂隙深處同時傳來！整個洞穴劇烈搖晃，裂隙的旋轉驟然停滯、扭曲！
虛影瘋狂掙扎，黑暗能量爆湧，將李凡和焰心狠狠震飛！
但已經晚了。被擊中的核心處，一點灰金色的光芒如同病毒般蔓延開來，迅速侵蝕著整個虛影。虛影開始崩潰、消散。
“不…不可能…‘門’的力量…為什麼…會被用來…對抗…”虛影最後發出斷斷續續、充滿難以置信的怨毒聲音，最終徹底湮滅。
隨著虛影消散，失去維持的巨型裂隙發出哀鳴般的巨響，開始劇烈收縮、崩塌！那些尚未踏入裂隙的怪物被失控的空間亂流撕碎，已經進入的則徹底消失在未知的彼端。
洞穴頂部的岩石開始簌簌落下。
“裂隙要塌了！快出去！”岩石大喊。
五人相互攙扶，拼命向外衝去。身後，是地動山搖般的崩塌聲和能量風暴的呼嘯。
當他們最終衝出礦洞，回到相對安全的谷地時，身後那個入口已被徹底掩埋。遠處，其他幾處能量波動點也相繼傳來爆炸聲和光芒，顯然別的隊伍也取得了戰果。
廢礦谷的怪物潮失去了源頭和指揮，迅速潰散，被人類防線剿滅。
任務…成功了？暫時關閉了一處主要裂隙，阻止了怪物的大規模傳送。
但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喜悅，只有沉重和疲憊。他們破壞了儀式，殺了虛影，但那個黑暗祭司的本體呢？這樣的裂隙還有多少？被傳送走的怪物去了哪裡？
答案，李凡心中已有推測。他摸著手背上微微發燙、彷彿消耗過度後陷入沉寂的圖示，看向遠方比奇城的方向，眼中憂慮深重。
現實世界恐怕已經！
“全體休整，回城彙報。”岩石下令，聲音沙啞。
回程的馬車上，眾人沉默。李凡靠著車廂，閉目假寐，意識卻沉入內心。
虛擬化能量：【89/100】。差一點又滿了。這次圖示的主動反應，讓他意識到這個“金手指”或許還有更多秘密，甚至可能有自己的意志？或者，是某種更高層次規則的體現？
他必須儘快返回現實世界！無論那裡變成了什麼樣，他必須回去！父母、朋友、那個他長大的世界！
“風語者。”青葉輕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凡睜開眼，看到青葉遞過來一個水囊和一塊乾淨的手帕，眼神裡帶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擦擦臉，喝點水。你…傷得重嗎？”
“還好，皮外傷。”李凡接過，低聲道謝。看著青葉清麗面容上的疲色和關切，他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女孩，這個世界的隊友，他們真實地存在著，有血有肉，有情有義。如果他離開，還能回來嗎？如果兩個世界的衝突無法避免，他們又將如何？
“青葉，”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可能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甚至可能…帶來危險，你會怎麼想？”
青葉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輕聲但堅定地說：“我不知道你來自哪裡。但我知道，你是風語者，是我們的隊友，是在危難中挺身而出、值得信賴的同伴。這就夠了。”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至於危險…瑪法大陸何時不危險呢？我們一起面對就是了。”
李凡心中一震，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湧上喉頭。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點了點頭：“嗯，一起面對。”
馬車搖晃著，駛向比奇城。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彷彿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李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於遊戲世界血戰的同時，現實世界，華東理工大學及其周邊區域，已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