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境血戰與第一次現實降臨（1 / 1）
上百隻祖瑪怪物的猩紅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刺，鎖定在門口五人身上。狂暴、嗜血、混亂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令人窒息。誦唸咒文的聲音變成了充滿惡意的低吼和咆哮。
“退！退到門外！利用門框地形！”岩石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舉起盾牌頂在最前！
“寒星！火牆封門！青葉，群體隱身術準備！”焰心一把將正要往前衝的李凡拉到身後，斬馬刀橫在胸前，眼神凌厲如刀。
寒星臉色發白，但手中法杖揮舞得飛快：“火牆！火牆！火牆！”三道熊熊燃燒的火牆呈品字形出現在大門內側，暫時阻隔了最前面湧來的祖瑪怪物。火焰舔舐著怪物的身軀，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痛苦的嘶吼，但後面的怪物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湧來！
青葉雙手掐訣，道符飛舞，一個淡白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擴散，籠罩住己方五人。【群體隱身術】生效！衝在最前面的祖瑪怪物動作一滯，失去了明確目標，開始混亂地原地打轉，但後方那個主持儀式的詭異身影冷哼一聲，手中裁決之杖一頓地，一股暗紅色的波紋盪開，隱身效果瞬間被破除！
“隱身對他無效！是高階黑暗祭司！”青葉急聲道。
“關門！能關多少關多少！”岩石頂著盾牌，被兩隻祖瑪衛士的長柄戰錘砸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李凡和焰心一左一右，拼命將沉重的青銅大門向內推，想要藉助門扇阻擋部分怪物。
“嘎吱~”大門艱難地合攏，卡住了十幾只衝在最前面的怪物，將它們擠壓在門縫中，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響，但更多的怪物從門上方、側面的縫隙瘋狂湧入！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狹窄的門廊成了血腥的絞肉機。岩石的盾牌已經出現裂痕，他渾身浴血，卻寸步不退，用身體為隊友爭取空間。焰心的斬馬刀化作血色旋風，每一刀都帶走大片血肉碎骨，但她自己也被祖瑪弓箭手的冷箭和祖瑪長老的黑暗閃電不斷擊中，戰神盔甲上傷痕累累。寒星的魔法如同不要錢般傾瀉，火牆、冰咆哮、雷電術交替使用，魔力飛快消耗，臉色越來越蒼白。青葉的治療術幾乎不間斷地落在岩石和焰心身上，同時還要用靈魂火符和施毒術輔助攻擊、削弱怪物，精神力急劇透支。
李凡咬緊牙關，八荒刀瘋狂揮舞。攻殺劍術被動不斷觸發，白光閃爍間，總能對祖瑪怪物造成可觀的傷害。但他等級終究最低，防禦也弱，即使有青葉重點照顧，生命值也如同坐過山車般起伏，很快掉到了危險線以下。他不得不灌下一瓶太陽水，瞬間拉回生命和魔法。
“這樣下去不行！怪物太多了！”寒星尖叫，他的魔法藥已經見底。
“擒賊先擒王！”焰心一刀劈碎一隻祖瑪雕像的頭顱，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死死盯住祭壇前那個詭異的身影，“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才是關鍵！殺了他，儀式或許能停止！”
“怎麼過去？”岩石格開一柄戰錘，反手一刀砍斷一隻祖瑪衛士的手臂，喘著粗氣問道。他們距離祭壇還有至少五十米，中間是密密麻麻的怪物海洋。
李凡大腦飛速運轉。他看了一眼揹包裡靜靜躺著的五張【隨機傳送卷軸】。隨機傳送，目的地完全隨機，可能傳到怪物堆裡瞬間暴斃，也可能…
一個瘋狂的計劃湧上心頭。
“我有辦法！”李凡吼道，“焰心，準備好最強一擊！青葉姐，給我加防加魔御！寒星，給我來個冰咆哮掩護，清理我前方的怪物！岩石隊長，頂住！”
“你要幹什麼？！”青葉急問。
“信我！”李凡來不及解釋，他已經使用了第一張隨機傳送卷軸！
白光一閃，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祭壇大廳右側的角落，離祭壇大約三十米，身邊有三隻祖瑪弓箭手！弓箭手立刻反應過來，箭矢上弦！
李凡想都沒想，第二張隨機卷軸！
白光再閃！這次出現在祭壇左側，距離二十米，旁邊就是一隻祖瑪長老！黑暗閃電已經在指尖成型！
第三張！出現在祭壇後方，距離十五米！暫時安全，但周圍的怪物已經發現了他，嘶吼著撲來！
“他在那裡！”焰心看到了李凡，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掩護他！！”
“吼！！”岩石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一個【野蠻衝撞】（戰士30級技能）撞開面前幾隻怪物，硬生生向前推進了幾米，為寒星爭取了施法空間。
寒星咬牙，將最後一點魔力榨乾：“冰咆哮！冰咆哮！”兩個巨大的冰晶漩渦在李凡前方和側翼炸開，暫時凍住並擊退了撲來的怪物！
青葉不顧自身安危，衝出岩石的保護範圍，連續兩道治癒術和一道神聖戰甲術的光環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感覺到防禦力瞬間提升，生命值也拉回一些。他看著前方不到十米處、那個背對著他、似乎對身後的騷亂毫不在意、專注於維持儀式光柱的詭異身影，以及懸浮在他頭頂的【祖瑪頭像】。
就是現在！
他使用了第四張隨機卷軸！目標祭壇之上，那身影的背後！
白光閃現的瞬間，李凡用盡全力將手中一直緊握的、青葉之前悄悄塞給他的一包【灰色藥粉（大量）】和【黃色藥粉（大量）】混合毒粉，朝著那身影和祖瑪頭像猛地撒去！同時，八荒刀上攻殺劍術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朝著那身影的後頸狠狠劈下！
毒粉率先籠罩了目標！那身影微微一顫，體表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暈抵擋，但毒粉似乎帶有某種破魔屬性（青葉特製？），光暈迅速黯淡。祖瑪頭像的旋轉也出現了一絲滯澀，投射向穹頂裂隙的暗紅光柱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李凡的刀到了！
“死！”
【-105！（攻殺劍術觸發！毒粉削弱防禦！）】
驚人的傷害數字跳起！刀刃深深嵌入那身影的脖頸！暗紅色的、彷彿岩漿般的粘稠血液噴濺而出！
“呃啊啊啊~！！”那身影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猛地轉過身，漆黑的雙眼死死盯住李凡，裁決之杖帶著毀滅性的黑暗能量橫掃而來！
太快了！李凡根本來不及閃避！
就在裁決之杖即將臨身的瞬間！
“你的對手是我！”焰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李凡側前方！她竟然也使用了一張隨機傳送卷軸（她也有存貨）！此刻，她渾身浴血，戰神盔甲多處破碎，但氣勢卻燃燒到了頂點！斬馬刀上燃燒著熾烈的烈火，那是【烈火劍法】的雛形！她還未完全掌握，但在此刻生死關頭，強行催發！
“烈火！斬！”
燃燒著火焰的斬馬刀，與纏繞著黑暗的裁決之杖，狠狠對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對撞點為中心炸開！李凡和焰心同時吐血倒飛出去！周圍離得近的十幾只祖瑪怪物更是被直接震碎成漫天骨粉！
那詭異身影也踉蹌後退數步，手中的裁決之杖光芒黯淡了許多，脖頸處的傷口再次崩裂，湧出更多暗紅血液。
更重要的是，懸浮的祖瑪頭像失去了穩定的能量供應，劇烈震顫起來，投射出的光柱變得明滅不定！穹頂上的巨大空間裂隙開始劇烈扭曲、收縮，內部傳來無數尖厲的、彷彿來自深淵的嚎叫！
“不~！！我的儀式！！！”詭異身影發出瘋狂的咆哮，不顧傷勢，想要重新穩定頭像和光柱。
但已經晚了。
失去了主持者和穩定能量，祭壇本身的符文開始崩解、熄滅。祖瑪頭像“咔嚓”一聲，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最後“砰”地炸成漫天碎片！
穹頂的空間裂隙發出一聲不甘的、彷彿玻璃徹底粉碎的尖嘯，猛地收縮成一個點，然後徹底消失！
祭壇大廳內，狂暴的黑暗能量失去控制，瘋狂四溢、反噬！跪伏在祭壇周圍的那些被抽乾生命力的祖瑪怪物，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化作飛灰！其他尚未被抽乾的祖瑪怪物也陷入極度的混亂和虛弱，攻擊性和組織性大減。
“機會！殺出去！”岩石見狀，精神大振，鼓起餘勇，帶領寒星和青葉向著李凡和焰心倒地的方向殺來。
那詭異身影見儀式徹底失敗，發出怨毒至極的嘶吼：“壞我大事，你們都要死，尤其是你！”他漆黑的眼睛鎖定掙扎著爬起的李凡，“你身上的‘門’的氣息最濃，我會找到你，在現實和虛幻的夾縫中…”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彷彿要融入周圍的黑暗能量中消失。
“別想跑！”焰心掙扎著站起，想要追擊，但傷勢太重，一個踉蹌又單膝跪地。
李凡也渾身劇痛，生命值只剩一絲，但他強撐著，將最後一張隨機傳送卷軸捏在手裡，警惕地盯著那即將消失的身影。
最終，那身影徹底化作一團暗影，沒入崩塌的祭壇廢墟中，消失不見。只留下那充滿怨毒的話語在大廳中迴盪。
隨著儀式徹底破壞和主持者消失，剩下的祖瑪怪物失去了主心骨，開始漫無目的地遊蕩，攻擊性大減。
岩石、青葉、寒星終於殺到李凡和焰心身邊。
“快走！用隨機卷軸！到入口集合！”岩石攙扶起焰心，青葉扶住李凡。寒星趕緊掏出地牢逃脫卷軸（直接回城卷軸，但這裡空間不穩定，可能失效）。
五人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各自的保命卷軸（李凡用了最後一張隨機，其他人用地牢）。
李凡在傳送白光升起的最後一刻，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祭壇。隱約間，他似乎看到祭壇廢墟深處，有一點極其微小的、紫黑色的火星，一閃而逝，沒入地底。
下一秒，天旋地轉。
當李凡再次腳踏實地時，發現自己隨機傳送到了祖瑪寺廟三層的某個角落，身邊只有零星幾隻普通祖瑪雕像。他連忙灌下藥水，小心翼翼地朝著約定的入口處趕去。
兩個小時後，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五人終於在祖瑪寺廟入口外匯合。每個人都是劫後餘生，心有餘悸。
“立刻回比奇城！”岩石沉聲道，他的盾牌徹底碎了，斬馬刀也佈滿裂痕。
眾人沒有耽擱，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盟重土城，然後乘坐馬車連夜趕回比奇。
路上，李凡檢查自己的狀態。等級在祖瑪寺廟的大量經驗下，升到了22級！已經可以裝備【修羅斧】和【戰神盔甲】了！虛擬化能量更是因為最後一擊和破壞儀式，暴漲到了【100/100】！再次滿值！
但他沒有立刻嘗試虛擬化。那詭異身影最後的話語，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心頭。
“你身上的‘門’的氣息最濃…”
“我會找到你…在現實和虛幻的夾縫中…”
他知道“門”的氣息是什麼，是他手背上那個灰色圖示，是他穿越的媒介，也是他虛擬化能力的來源！那個詭異的敵人，竟然能感知到？而且，他提到了“現實”！
危機，已經從遊戲世界，明確指向了他自身，甚至可能波及他原本的世界！
回到比奇城，行會高層連夜聽取了他們的彙報。看到【破損的祖瑪頭像碎片】（李凡在祭壇廢墟順手撿了幾片）和眾人身上的傷勢，高層震動。
“黑暗祭司，跨界儀式…祖瑪教主被侵蝕或取代…”老法師臉色極其難看，“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這不是孤立的異常，而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整個瑪法大陸空間穩定性的攻擊！背後一定有更強大的黑手！”
“立刻啟動最高警戒！向盟重、封魔、蒼月島等地發出預警！組建聯合調查團！”總執事下令，“‘磐石’小隊，你們立下不世之功！行會將授予你們最高榮譽，資源全力傾斜，幫助你們恢復和提升！你們需要什麼？”
岩石代表小隊，提出了裝備修復、高階技能指導、特殊藥劑補給等要求，行會一一滿足。
李凡分到了一筆鉅額金幣獎勵，以及一次進入行會秘藏寶庫、挑選一件物品的機會（限於目前等級和貢獻）。他選擇了一枚特殊的戒指【防禦戒指】（道士戒指，但特效是提升治癒術效果，他想送給青葉）。青葉收到時，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聲道謝。
焰心得到了一次由戰士公會會長親自指導烈火劍法的機會。寒星獲得了法師公會珍藏的高階魔法筆記。岩石的裝備被全面升級修復。
休養了三天，眾人的傷勢在高階藥水和治療魔法下基本恢復。
第四天深夜，李凡獨自在行會安排的靜室中。
他調出面板，虛擬化能量100/100。
他的目光在幾樣可虛擬化的物品間遊移：《攻殺劍術》技能書（已學會，但可以虛擬化獲得更深層感悟？），【修羅斧】，【戰神盔甲】，或者，那枚他預留的、屬性未知的【神秘戒指】？
最後，他選擇了《攻殺劍術》技能書。直覺告訴他，提升自身實力是根本。
“虛擬化，《攻殺劍術》。”
能量抽空。乳白色光球浮現，融入。更加深邃、狂暴、關於力量爆發和破防奧義的知識洪流，與他的靈魂融合。這一次，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肌肉記憶也發生了微妙變化，彷彿真的經歷了千錘百煉。
現實中的他，對“攻殺”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虛擬化能量歸零。他看著手背上隱去的圖示，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那個黑暗祭司的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現實世界現在怎麼樣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比奇城的夜景寧靜而繁華，燈火點點。
但在他極目遠眺的視線盡頭，沃瑪森林的方向，夜空中似乎有一抹極其短暫、極其不自然的暗紅色流光，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李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此刻，在他原本的世界，深夜的華東理工大學男生宿舍區。
李凡的寢室空無一人（他“失蹤”多日，已報警，但無果）。他的電腦螢幕上，那個粗糙的石門圖示，不知何時又自動浮現，並且緩緩地、自行開啟了一條縫隙。
縫隙中，不再是混沌的灰白，而是隱約呈現出祖瑪寺廟祭壇大廳的景象！雖然模糊扭曲，但那股黑暗、混亂的氣息，卻彷彿要透過螢幕滲透出來。
螢幕上，開始出現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從圖示處蔓延開來。
宿舍樓下，熬夜打遊戲晚歸的兩個學生，正勾肩搭背地走著，忽然聽到旁邊綠化帶裡傳來奇怪的“咔嚓咔嚓”聲，像是骨頭在摩擦。
“什麼聲音？”一人醉醺醺地問。
另一人隨意用手電筒照過去。
光柱下，一隻下半身還是枯骨、上半身卻勉強凝聚出暗紅色血肉和鱗片、手持破損鶴嘴鋤的【骷髏】，正用它空洞的眼眶，“望”著他們。它似乎還很虛弱，身體不穩定地閃爍，彷彿隨時會散架。
兩個學生的酒瞬間醒了，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
骷髏搖搖晃晃地，舉起了手中的破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