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徭役逃犯(1 / 1)
“跑!”人群中有人喊。
“我看誰敢跑,誰跑誰就是我逃徭役的幫兇,你們這麼多人欺負我嫂子一人,今天這賬就得好好算算。”
現場亂作一團,後悔蹚渾水,真要混個連坐,哭都找不到調。
“我是被李桂雲硬拉來的,李桂雲說不討好陳奎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你放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我上有六十歲老母,吳晨你死別拉上我,求你了,我會給你燃香的,求你了。”
“是王河的主意,他讓我來的……”
脆弱的聯盟,瞬間瓦解,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桂雲和王河。
見吳晨不為所動,幾個膽小的跪地作揖,一會給吳晨磕頭,一會給芸婉磕頭,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唸唸有詞。
“大妹子,你說說好話,讓吳晨放過我吧!”
“我不要臉,吳晨弄來了糧食,我們不知道感恩,還以怨報德,我該死。”
兩名婦女平時與芸婉關係近一些,跪地拼命求饒。
“要不算了吧!吳晨你看這……”芸婉左右為難。
“嫂子,你就是太善良,行,聽你的!除了這兩人,其餘交出昨晚的粟米,這事就算了。”吳晨指著李桂雲和王河。
村民現在面對的問題,與昨晚的陳奎一樣,要糧食還是命。
答案顯而易見。
“好,我這就去取粟米。”
“成,成……”
眾人一鬨而散,片刻功夫,昨晚在陳奎那裡訛來的粟米,全部集中在王蘭面前,有她負責驗收。
李桂雲和王河也慌了。
“大侄子,叔,叔也是一時迷糊,你看這……”王河一臉尷尬。
“你們這些白痴,被這傻子一句話就嚇到了,我就不信,他一個人敢攀咬咱們半個村的人,你們都傻了是不是。”李桂雲掐著腰,瞪著眼。
“徭役我敢逃,軍馬我敢殺,給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栽個贓,有什麼不敢的呢?”吳晨反問。
“你……你敢。”李桂雲不怕是假的,她是主謀騎虎難下。
“你看我敢不敢!”吳晨變臉怒喝。
李桂雲嚇得一哆嗦,偃旗息鼓。
村民不敢看熱鬧,交完糧食撒腿就跑,生怕被吳晨記住自己。
“王八犢子,都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我打死你!你這個賤人,就是你挑唆的。”王河越想越怕,跳起來就是一耳光,直接把李桂雲扇翻在地。
死道友不死貧道,適用於任何地方。
“王河,你瘋了。”李桂雲半躺在雪地裡,瞪著王河。
“大侄子,叔錯了,等你走後,芸婉就是我親大侄女,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半口,我對祖宗發誓。”王河不管李桂雲,必須先讓吳晨滿意。
“王叔,這還像個樣子,回家取粟米去吧!”吳晨淡淡道。
“哎哎,我這就去!”王河如獲大赦,快步往家跑。
李桂雲左看看右看看,弄了半天就剩自己一個。
“我呸,老孃我就不信邪,邊軍還能信了你的鬼話,哼!”李桂雲起身一咬牙,扭著大腚直接走了。
“吳晨,你快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來的,還有這馬腿,你不會真的逃徭役殺軍馬了吧?”村民散去,王蘭抓著吳晨胳膊,忍不住問。
芸婉看著吳晨,一臉焦急。
“我順手幫了點小忙……”吳晨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芸婉兩人聽完,不相信寫滿了全臉。
“哈哈……撒謊都不會,你是說,是你打跑群匪,然後邊軍給你下跪道謝,最後還給你一條馬腿?哈哈……”王蘭笑得前仰後合。
“吳晨就是不想說而已,他有分寸,我家吳晨現在可不傻了。”芸婉替吳晨說話,但言語間也是不信,順便還幫王蘭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我想說,我說的都是事實,真的,秦南要給我一匹活馬!我怕沒有草料養不活,所以要的死馬,還能吃肉……”
“哈哈……我不行了,芸婉,救救我!”王蘭捂著肚子,笑得岔氣。
“愁死我了,哎,不說了,反正徭役的解決了,以後全是好日子,烤肉……開始!”吳晨一腦門黑線,也不想解釋了。
邊軍和群匪都奈何不了的吳晨,最後讓一個王蘭整到無語。
王蘭幹活是好手,不一會,屋裡架好篝火,馬腿香氣四溢。
“嫂子這塊熟了你先吃!”
“王姐保護嫂子有功,你來塊大的。”吳晨此時才明白,原來幸福這麼簡單。
咚咚咚!
“誰!”吳晨皺眉。
“我……我李桂雲,嘿嘿!”
剛才還是不死不休的李桂雲,現在帶著五斗粟米和兩條臘肉站在門口。
衝著屋裡的三人點頭哈呀,嬉皮笑臉,之前的叫囂勁蕩然無存。
“這不是李嬸嗎!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吳晨撇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我是來給你們道歉的,粟米我帶來了,還有一點心意,大侄子,你就饒了我吧!我挺慘了,男人死得早,帶個孩子……嗚嗚……”李桂雲說到一半就開哭。
她本來是準備硬剛到底,背後有里正支援,不該怕一個傻子。
可一想還是不行,別人都翻篇了,自己成了出頭鳥,要是吳晨真在邊軍面前亂咬一通,陳奎一定不會為她出頭。
“你不是不信邪嘛!臘肉不錯。”吳晨沒客氣,接過臘肉扔給了王蘭。
“我信,信了,對了,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其實陳奎要弄芸婉是張瓊指使的,張瓊看上芸婉啦!”李桂雲神神秘秘低聲說,想用情報邀功抵罪。
“大侄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原諒你了,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吳晨擺了擺手,懶著多廢話一個字。
“好,你們吃,我先走!”
李桂雲目的達成,快步離開。
還下次?下次你都在閻王爺那報道了,逃徭役,還有功夫吃軍馬,等著吧!老孃早晚連本帶利拿回來,李桂雲心疼臘肉,回去路上一邊走一邊小聲罵。
“加餐!”吳晨笑嘻嘻。
“張瓊是亭長,他要是……”王蘭焦慮。
“放心吧!有我呢!一百個張瓊也不夠看,真的!”吳晨一臉輕鬆。
“那也要小心才好。”芸婉道。
入夜後,王蘭索性住了下來,屋外冰天雪地,泥屋裡卻滿是歡聲笑語,王蘭的八卦段子源源不斷,給苦澀的日子添了幾分暖意。
另一邊,張瓊的大宅內。
“亭長大人,里正大人不好,佔平村出大事了!”王河衝進屋報信。
“慌什麼!成何體統,惹亭長笑話,有話慢慢說。”陳奎一看是王河,一臉嫌棄。
“什麼事,這麼著急,慢慢說。”張瓊追問。
“那……那吳晨自己回來了,還扛著一大條馬腿,看著像是邊軍的軍馬,說不定邊軍都被他殺了!”
陳奎渾身一抖,嚇得魂飛魄散,徭役這事他本就有責任,逃徭役弄不好要連坐。
“是好事。只要處置好吳晨,咱們不僅無罪,反倒能立一大功,芸婉那邊也不用偷偷摸摸,她自會來求我。”張瓊不慌,還挺高興。
“亭長英明!對對對,只要拿下吳晨,起碼能功過相抵!”陳奎抹了把冷汗,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張瓊兩人點齊人手,連夜趕往佔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