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大的誤會(1 / 1)

加入書籤

“罪民吳晨,趕緊滾出來伏法!”陳奎一揮手,手下立刻圍了泥屋。

“你有病啊!大清早帶這麼多人亂叫,什麼伏法?我犯了哪條法?”吳晨推開門,語氣不耐。

陳奎帶著十幾個人一臉壞笑看著吳晨,大有秋後算賬的意思。

在他們身後是亭長張瓊以及六名亭卒,手持長刀,雖然不如邊軍威武,卻也比陳奎手下那些村夫強上太多。

周圍鄰居吃一塹長一智不敢瞎湊熱鬧,紛紛閉門不出。

“逃徭役,殺軍馬,吳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今天落在我手裡,我看你死不死!”陳奎之前被收拾得夠慘,終於可以報仇了。

吳晨能打不假,陳奎自認為帶來了十幾個人,加上亭卒,可以說一點不怵。

“哼,那又如何,仗著人多是嗎?來啊!”吳晨打了一個哈欠,滿臉的無所謂。

“兄弟們,這小子是逃徭役的重犯,大家一起上,別讓他跑了。”陳奎鼓動手下。

“里正,這……”

“你什麼你,給我上啊!”陳奎氣炸了。

他吃癟的事早已傳開,手下們也忌憚吳晨,沒人敢第一個衝上去,都是混口飯吃,犯不著玩命。

更何況傳言吳晨殺了邊軍,是個亡命徒,即便人多勢眾,也沒人願當出頭鳥。

“不忙動手,有些話得說清楚,免得旁人議論我以大欺小。”張瓊走了出來。

其實呢,沒人忙著動手,他再不出來,陳奎這些人怕沒一個敢動手的,場面相當尷尬。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有話快說!”吳晨不耐煩。

“張亭長,我相信吳晨並沒有逃徭役,這其中有緣由,請你們明查。”芸婉知道說這些沒用,可她還是要說。

“你說的不算,律法說的算,他是在冊徭役,陳里正已將他交由邊軍押送,他卻私自潛逃、拒服徭役,這是第一條罪狀,按律當斬!”張瓊看著芸婉,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其二,他偷殺軍馬,同樣是死罪。兩條死罪在身,我今日帶人拿他,合情合理,更符合大乾律法!”

“難怪你能當亭長,說話一套一套的,不過我倒要問,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逃了徭役,又哪隻眼睛看見軍馬是我殺的?”吳晨示意芸婉不要說話。

陳奎接話:“你不會是想說,你與秦隊長有私交,不僅能免了徭役,還殺軍馬給你解饞?哈哈……”說罷狂笑不止,周圍亭卒也跟著鬨笑起來。

張瓊無奈搖頭苦笑,抬手指隔空點了點陳奎,眼底藏著幾分“你倒機靈”的玩味,周身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優越感。

“你這莽夫倒也聰明瞭一回,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吳晨跟著一起笑。

“哈,還是一個傻子,胡言亂語。”陳奎道。

“大家一起上,亂刀砍死,留個腦袋領賞。”張瓊一擺手,有亭卒帶頭眾人這才圍了上去。

本來是不想與官家撕破臉,實在麻煩的話,吳晨不介意大開殺戒。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有人大喊。

“亭長大人!里正大人,邊軍又回來了,秦隊長帶人已經進村了!”

“哦,正是時候,你們圍住這小子,別讓他跑了,一會聽秦隊長髮落。”張瓊整理衣衫,快步去迎接。

眾人齊齊側目望去,風雪裡,七人六騎風馳電掣而來,馬蹄踏雪聲混著吆喝聲越來越近。

“秦隊長!在逃徭役吳晨已被我們包圍,我是佔平村的里正,張亭長親自帶隊捉拿,就等您發落了……”

秦南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將他當成了空氣。

“秦隊長,是不是路上出了變故?您放心,吳晨已然被我們控制住了,他是其中一名壯丁……”

“滾開。”秦南語氣冰冷,抬手將擋路張瓊推了一個趔趄。

陳奎不受待見倒也正常,可張瓊身為亭長,秦南竟連半點情面都不講,動手推搡,實在反常。

“無妨,秦隊長急著殺人,無妨無妨。”張瓊找理由掩飾尷尬。

在他看來,吳晨逃徭役又殺軍馬,秦南動怒本就合情合理。

吳晨馬上就要人頭落地。

可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張瓊雙腿一軟,險些暈厥過去;陳奎縱然是個莽夫,此刻也嚇得渾身發顫,差點尿了褲子。

“吳兄弟,你若不答應,我們兄弟七人就長跪不起。”秦南下馬,長刀插在雪地裡,向著吳晨抱拳單膝跪地,沒有多餘的廢話。

其餘六名邊軍同樣的動作,表情更是帶著崇拜和敬仰,面前的吳晨更像是這些人的將軍。

邊軍給一個村傻子下跪,還一臉虔誠,任何人看到這幅場面都會驚掉下巴。

“我的天老爺啊,這人可是百夫長秦南,他……他為啥給吳晨下跪呢?昨天秦隊長恨不得砍了吳晨,我是親眼看到的,怎麼一天就,就……”陳奎直勾勾看著面前的一幕,呢喃自語。

張瓊只覺得渾身汗毛炸立,怎麼也想不通眼下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幹什麼,說吳晨是逃徭役殺軍馬,簡直是扯淡,難道秦南下跪是為了求吳晨回徭役營嗎?天大的玩笑。

現在看來,與秦南有私交,殺馬吃肉,更符合眼下情況。

吳晨這邊。

王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昨晚她笑得最大聲,嘲笑吳晨講大話,眼下秦南這位百夫長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吳晨面前,印證昨晚吳晨真的沒有撒謊。

“芸婉,你家吳晨到底怎麼回事啊,這是……”王蘭抓著芸婉的手。

“我……”芸婉無法回答,她比王蘭費解,她又怎麼回答呢?

秦南這一跪,讓所有人摸不到頭腦,就連吳晨這位當事人,也頂著一腦門的問號。

難道說得還不明確嗎?自己不想從軍。

“秦隊長,幾位兄弟,快起來,到底是什麼事啊?你不說我怎麼答應?”吳晨攙扶秦南,後者紋絲不動。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我答應什麼?你先把話說明白了。”吳晨無語至極,又急又好笑。

秦南與同伴交換眼神,大致意思是先起來吧!這跪著也不是辦法。

四下環顧,發現周圍人多眼雜不能細說。

“為何圍了我吳兄弟的家,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秦南這才用正眼去看張瓊等人。

但也不是什麼好眼神。

“我……我,我是來看看吳兄弟家的米夠不夠,我是來施米的!”陳奎哭喪著臉,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