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國醫堂(1 / 1)
“吳晨,黑崖村裡正,竟然是王慈欽點的監察次史,祖墳冒青煙了,小子,我告訴你,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御史中丞來,我國醫堂的藥他也做不了主。”陳錦繡坐在主位,翹著二郎腿,更像是一個壓寨夫人。
“這方圓百里的黑心草,大部分被國醫堂收購,瘟疫真的爆發,再賣黑心草就太晚了。”吳晨希望她明白一個道理,銀子可以掙,命也得救。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想活命就現在買我的藥,十兩一副藥,沒錢就只能等死,關康,你已經買走了一些,全家現在如何?”陳錦繡撇眼看著關康。
“有奇效,我全家七十多口,無一人抱恙,確實有用。”關康實話實話。
“這國醫堂就一定要等著瘟疫爆發再大量賣藥是嗎?”吳晨皺眉。
“沒錯,不僅賣,而且會更貴,賤民死不死與我無關,銀子跟我有關。”
“國醫堂,這三個字好諷刺,領教了。”吳晨無語,商人逐利,這大夫比商人還狠。
來之前吳晨有心裡準備,高價就高價,關康不差銀子,先解決了大王村再從長計議,十兩銀子一副藥,欺人太甚。
“小子,你是不是以為拿著一個破牌子就能號令天下了,哈哈……國醫堂在京都的人脈,遠不是一個御史中丞可比的。”尚清輕蔑地撇了眼吳晨。
“談不攏就不用談了,我就不信這天下的黑心草全在你這國醫堂。”吳晨冷哼,起身就走。
“留步,我曾聽舟山說過,有一位叫吳晨的里正,一掌治好耳聾,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你呢?”尚清出言阻止兩人離開。
“是!”
“而且你用的是天龍真氣?”
“是。”
“我這頭有些問題,若你能治好,今日我免費贈予你兩副黑藥。”尚清一副施捨的模樣。
雖然貴為國醫,但也只是個虛名,頭疼病犯了,實在看不好,國醫堂的人徹底沒招。
吳晨看向陳錦秀,畢竟是她的場子,私自行醫是大忌,就算是尚清的意思,也要主人同意。
“請。”
砰!
吳晨上去就是一巴掌,尚清側著飛了出去,好在關康躲得快,不然連他一起飛出去。
“咳咳……”尚清捂著腦袋,嘴角帶血絲。
這一巴掌比當時張文那一巴掌還要重三分,頭疼病治沒治好先不論,光這一巴掌的傷害,就足夠他喝一壺了。
“尚清,你的病如何?”陳錦秀也好奇,站起身趕緊去問。
“疼死我了,我的腦袋更疼了,頭疼欲裂。啊……”尚清雙手抱頭,被這巴掌打犯病了。
“吳晨,你這是什麼醫術,故意殺人。”陳錦繡大怒。
“冤枉啊!是他非要用一巴掌治病,你也點頭同意了,而且這病也治好了,憑什麼說我殺人?”吳晨攤了攤手。
“胡說八道,尚清的頭疼病根本沒好,你是故意的。”
“頭疼病,我以為你他讓我治療……臉上那塊胎記呢!”
吳晨一臉無辜,尚清臉頰處確實有一塊米粒大小的胎記,現在消失不見了。
一開始尚清沒說明自己具體病情,也是想難為吳晨一下,結果被鑽了空子。
“我沒說是胎記,是頭疼病,舟山說你是神醫,難道看不出我有頭疼病?”尚清恨意滔天。
“看不出。”
“你……”
“好,敢戲耍國醫堂,這個仇我記下了。”尚清陰狠說道。
“談不上戲耍,單純想揍你,關康我們走。”
尚清就慘了,頭疼病沒治好,反而嚴重了。
陳錦秀眯著眼,心裡暗藏殺機。
吳晨大步流星離開。
“這次麻煩了,國醫堂隸屬於京都太醫署,得罪了漳州國醫堂,咱們這幾個村子怕是不好混了。”關康嘆了一口氣,他更擔心自己有錢也買不到黑藥。
眼看瘟疫要爆發,不被萬人坑的事滅族,也得被瘟疫滿門抄斬。
“看你的樣子,白活一把年紀,你指著這些唯利是圖的人小人救人,就是個笑話,我這裡有一個清單,你回永定縣以後,如果買不到黑心草,儘量買清單上的藥材。”吳晨遞給他一張提前寫好的清單。
關康開啟清單一看,兩眼發昏,先不說能不能買到,這些藥材名字連聽都沒聽過。
“你看我幹什麼,儘量去找,去買,我留在漳州城想辦法,讓郭縣令別慌,我一定能救永定村。”吳晨交代。
“好,我先去找縣令彙報,銀子你留一些,需要更多銀兩派人通知我就好。”關康將幾張銀票塞給吳晨。
現銀直接跟著馬車回去。
漳州城,吳晨不陌生,距離李巧巧那間店鋪相隔幾條街,不過,那條街上沒有藥鋪,吳晨也不急著回去。
國醫堂幾條街之內,倒是有不少藥鋪,沒有一家售賣黑心草,就算有黑心草,一斤就能賣出十幾兩的高價。
在這個藥材匱乏的世界,治療瘟疫黑心草又最優選。
街角一家破爛的醫館,吳晨準備再去碰碰運氣。
“有大夫在嗎?這裡售賣藥材嗎?”吳晨走進醫館,藥材倒是不少,雜亂無章,真有病的怕是不要錢也不會進來。
“自己看,看病沒空,藥材自己選,要是買黑心草直接走吧!瘟疫鬧得嚴重,沒貨!”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感覺有些熟悉。
“舟國醫,是你嗎?”
“嗯?”
老者猛然起身,抬頭去看來人,竟是闊別已久的吳晨。
“哎呀,吳大師,你也來漳州城了,快坐下喝茶。”舟山忙前忙後。
吳晨端著一杯類似茶水的東西,真的難以下嚥。
“舟國醫,你可是北郡神醫,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吳晨放下杯子。
“一言難盡,國醫堂看似為國為民,其內腐朽的不堪樣子,大王村鬧了疫情,我向京都說明了情況,希望國醫堂出藥賑災,結果被陳錦繡那個賤人……那女人扣了一頂帽子,說我假公濟私,什麼藥材以次充好,反而一大堆,我被趕出國醫堂了。”舟山越說越氣,尤其是提到陳錦繡。
“原來如此,國醫堂我也領教過了……”吳晨大致將自己的身份,目的和去國醫堂的遭遇說了一遍。
“監察次史這個身份,還真奈何不了國醫堂,沒有黑心草,永定縣怕是危險了。”舟山一臉愁容。
“既然離開了國醫堂,以後跟著我如何,舟國醫醫術高超,為普通百姓擔憂,一身正氣,吳晨佩服,如果黑崖村有這樣的一位神醫在,我放心!”吳晨道。
“去黑崖村,我……”舟山聽得心裡熱乎乎的,腰桿子挺得筆直。
“沒錯,每個月白銀一百兩,如果你想學天龍真氣,也不是問題。”
“此話當真?”
舟山老臉紅潤,這醫館眼看就開不下去了,吃飯已經成了問題,要是有每月一百兩的收入,比國醫堂待遇還高,真氣要是能略通一二,醫術還能更進一步,怎麼算都不虧。
“老夫七十有二還能遇到貴人相助,老天爺待我不薄啊!我願聽吳里正調遣。”舟山激動地抱拳作揖。
“庸醫,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