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護犢子戰績可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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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去邊北前,既然給府裡留了人手,白馬書院那邊自然也會顧及到。

這場針對沈越和孟令卿兩個綁架主謀的報復,很大可能是白馬書院那邊暗衛動的手。

有句話叫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

這些日子與暗衛相處下來,祝歌也摸清了幾分他們的行事作風,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錦衣衛總指揮使、什麼皇子都不放在眼裡。

祝歌敢吩咐,他們就敢查,半點不顧忌所謂皇親國戚的身份。

也讓祝歌真切感受到,這些暗衛是完全聽命於裴燼,與家國朝堂無關。

而裴燼手中有多少這樣的人,誰都無從得知。

這般的裴燼,若不是戰死沙場,尋常陰謀詭計,怕是很難將他擊倒。

眼下沈越和孟令卿這頓打,是他們咎由自取,那房臨風遇襲……

祝歌想起郭三兒說過對方傷了手,可不就和寫信一事對上了!

或許,裴燼留下的暗衛,本就負有監視她的職責。

她的一舉一動,即便他人在邊北,想必也一清二楚。

祝歌冷哼一聲,裴燼這廝,果然比她想的還要狡猾!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沈府內,大夫人從兒子院落回來,一進屋便氣得捶胸頓足。

一想到沈越身上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竟敢有人對她兒子下如此毒手,簡直反了天了!

“這事鐵定和將軍府脫不了干係!你們不管,我便進宮求貴妃娘娘去……”

沈家向來行事低調,從不輕易樹敵,再加上有皇貴妃在宮中撐腰,各家也願意給幾分顏面。

如今真正意義上和沈家有仇怨的,也就只有將軍府了。

上次沈家族中子弟被流放之後,裴燼依舊不依不饒,早朝上專盯著沈家發難。

沈家族人興旺、人丁眾多,可裴燼那邊幾乎沒什麼親眷,想找麻煩都無處下手。

“沒憑沒據,鬧到哪裡都沒用!父親已經向府衙施壓,他們正在緝拿案犯。”

沈稼揉著太陽穴心頭煩悶至極。與兒子一同被打的少年,牽涉綁架裴家小少爺一案。

想到近來兒子與那人走得近,他便猜到兩人受難,多半與此有關。

他再三囑咐兒子近來安分些,那臭小子半句沒聽進去。如今各方局勢詭譎,沈家萬萬不能冒尖成了靶子。

“找?找到猴年馬月去!”

朝陽公主的駙馬同樣遭了難,到現在可有什麼動靜?還不是不了了之。

等等!

既然官府併案處理,是不是意味著,朝陽公主駙馬遇襲,也是將軍府幹的!

沈大夫人越想越覺得有理。

“……你別急,父親已經在暗中佈局。裴燼不好動,便從他身邊人下手。侯府三爺不日便會調回盛京,此人野心極大,那些圈套他兩個哥哥不敢跳,唯有他最合適不過……”

沈稼知曉妻子此刻傷心,便將往日從不與她提及的、與父親商議的謀劃道出,以此安撫。

沈大夫人淡淡應了一聲,心思卻根本沒在聽。

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丈夫靠不住,那便她自己來!

上次丈夫信誓旦旦說會想辦法讓兒子重回白馬書院讀書,結果沒辦成,兒子悶悶不樂了許久。

眼下沈大夫人心中已然有了盤算,既然朝陽公主也是受害一方,她大可上門拜訪,與對方聯手對付將軍府!

朝陽公主本就與皇貴妃關係親厚,兩人又有共同的敵人,結成盟友再合適不過。

下定決心的沈大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絲帕。

沈家這邊正躍躍欲試圖謀報復,孟令卿的外祖葛家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先是府衙上門問話,指孟令卿牽涉綁架將軍府小少爺一案,緊接著又被蒙面人擄走,腿都被打斷了!

前者將軍府是何等人家?便是皇子公主也要禮讓三分!後者匪徒竟敢在盛京天子腳下行兇,可見武功高強,定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哪一方都不是葛家能惹得起的!這孩子,真是闖下滔天大禍了!

葛家不敢耽擱,連夜將孟令卿送回了老家,半點不敢再讓他留在盛京。

臨走前還特意前往將軍府賠罪,只是祝歌以身體不適為由拒而不見。這般態度,更讓葛家戰戰兢兢,加快了送走孟令卿的速度。

其實這純屬多慮。

孟令卿被打斷的腿,已是對他的懲罰。

只要他不再繼續滋事,將軍府這邊暫時不會再與他為難。

無論裴予安還是祝歌心裡都清楚,綁架一事真正的主謀是沈越,沈家才是他們真正要對付的目標。

反觀沈越,得知孟令卿的外祖家竟不顧他傷勢,連夜將人送走後,氣得狠狠捶床。

他早已想好如何攛掇孟令卿展開下一步計劃,結果人居然跑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被抓時,他全程被矇住雙眼,半點不知對方身份。

那人下手狠辣,一言不發,拎起木棒便將他的腿打斷,還把他丟進了泔水桶。

一想起那股味道,沈越便忍不住乾嘔。

此刻,他的臉頰也隱隱作痛,是被祖父打的。

沈崇賢得知事情前因後果,當即狠狠甩了沈越一巴掌,罵了句“愚蠢”,便拂袖而去。

祖父定然是對他失望透頂了。

父親雖未斥責,可緊皺的眉頭已說明一切。

沈越心中恨意翻湧:將軍府!裴予安!他一定要報復回去,一定!

阿嚏——

阿嚏——

白馬書院內,裴予安連著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嵇南連忙關切問他是不是染了風寒,裴予安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指定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呢。”

他染風寒從不會打噴嚏。

“肯定是沈越!”蘇昀在一旁附和點頭。

沈越腿骨骨折,之前還揚言明年要下場科舉,可明年春闈改期到正月初九,他是鐵定趕不上了。

“活該!誰讓他多行不義!”

幾人雖未明說,卻都隱隱猜到,對沈越動手的人,與將軍府脫不了干係。

甚至裴予安都覺得,是母親暗中給自己出氣了。

畢竟以前將軍夫人在護犢子這方面,戰績可查。

“對了陸兄,我聽說孟德去了你家,沒出什麼事吧?”

裴予安從將軍府離開時聽到的訊息,具體情況不知,但孟德不是好人,肯定也沒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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