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絕對的汙衊(1 / 1)
婉容姑娘說,三皇子才是仙香院真正的東家!
三皇子圖謀極大,竟與孟德兄弟暗中聯手,禍亂朝綱!
孟德掌管錦衣衛,握有朝中眾多官員的把柄,三皇子便藉著這一點拉攏人心,兩人常常在仙香院的暗閣密談。
很多官員看似是與同窗好友一同來喝酒作樂,實則是進了暗閣商議大事。
仙香院一到五層,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密談之地在六樓,看似只是普通放雜物的閣樓,實則內有乾坤,藏著私密包廂。
“……婉容姑娘會知道這些,是與她義結金蘭的姐妹婉音暗中告知的,婉音也是仙香院的頭牌之一……”
樓裡嬤嬤挑選伺候貴客的姑娘時,大多會選那些家境普通、家中尚有親人在世的。
這般姑娘有軟肋在手,容易拿捏。
像婉容這樣父母雙亡、無牽無掛的,反倒絕不會被選中,因為性子太不可控。
婉音在年初時去世了,臨死前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婉容。
婉容心裡把這個秘密藏得死死的,她清楚,這種訊息一旦洩露,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如今情形不同了,婉容聽過定國將軍的事蹟,她對定國將軍心中滿是崇敬,也是她最後一點希望。
若是連將軍府都動不了孟德,那她就算因傳信丟了性命,也認了。
一開始婉容並不相信,直到孟禮被判流放,她才真正看到了希望,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復仇的機會。
“母親,婉容姑娘說她手裡有一本賬本,是她在樓裡結拜姐妹婉音給她的,婉音也正是因為這本賬本丟了性命……”
賬本上記的,是三皇子與朝中各位大臣之間的資金往來。
三皇子會抓住官員的把柄加以威脅,逼得他們同流合汙,最後綁在一條船上,成為他的人。
上面還有孟德的手筆,記著他和三皇子勾結的種種痕跡,這賬本分量極重,就算不能直接定三皇子的罪,也能順著線索抽絲剝繭,拿到他私結朝臣的鐵證。
“婉容姑娘說,賬本她藏在極安全的地方,現在還不能拿出來,讓我先回府把事情告訴你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麼做。”
祝歌心中已然有數。
裴予安也反應過來,事情到了這一步,早已不是他和陸珩嵇南幾個少年能掌控的,必須由家裡出面處理。
甚至等他回書院,陸珩他們追問起來,自己也不能如實相告。
想到幾人一同共患難的情分,裴予安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道:“母親,這件事……我能和嵇南、陸珩他們說嗎?”
祝歌沉聲道:“他們若問起,你就往我身上推。只說婉容姑娘讓你傳話給我,而我命你隱瞞。
告訴他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知道了此事,反而會連累家中親人。”
主角團幾個都是聰明人,祝歌表了這個態度,他們自然會聽。
如今的他們,和原著裡對祝歌恨之入骨截然不同,個個對她滿心崇敬與信服。
裴予安頓時鬆了口氣,有母親這句話,他回去便好面對兄弟了。
“先把臉上的妝卸了,然後回白馬書院,待我寫一封信,你帶去交給陸珩,讓他務必轉給他叔父。”
有件事,還是得陸家那邊出面。
陸府內,
陸珩將祝歌的書信交給叔父陸承景後,便在旁心癢難耐。
他太好奇將軍夫人究竟在信中寫什麼了,可嚴苛的家教讓他不敢上前窺探,只能眼巴巴立在一旁,等著叔父閱信後告知自己。
眼見陸承景的臉色越看越凝重,陸珩的好奇心也跟著節節攀升。
待到信紙徹底看完,陸承景的臉色已然黑如沉水。
“叔父,將軍夫人……可是說了什麼要緊事?”
陸珩篤定,這封信必定與對付孟家、扳倒孟德有關。
將軍夫人終於要給叔父安排任務了!
他看得明白,過去自己從書院歸來,叔父本從不過問,近來卻頻頻詢問他的近況,分明是在等將軍府那邊傳來訊息。
如今信倒是帶到了,可叔父這神情,顯然算不上美妙。
陸承景心中又氣又悶,臉色如何好得起來。
只因祝歌在信中,竟讓他去逛仙香院,還要將婉容姑娘認作外室安置下來。
祝歌信中寫得明明白白:“陸大人在外的名聲,正合話本里一見鍾情、情深不悔的人物。
對婉容姑娘一見傾心,生出照拂之意,將人帶在身邊,外人只會傳作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不會懷疑。
明日可約同僚一同前往仙香院吃酒,順勢製造相遇的機會……”
祝歌並未在信中透露婉容知曉三皇子與孟德勾結的秘辛,只告知陸承景,婉容是扳倒孟德的關鍵人物,讓他設法與對方產生交集。
信末還特意說明,若陸承景覺得為難,也不必勉強,她不強求。
若願意配合,便讓陸珩捎個口信給裴予安,再由裴予安傳回將軍府即可。
畢竟將軍府的小少爺時常歸家捎信,再正常不過,不會引人懷疑。
陸承景心中極為抗拒這樁差事。
可當看到信尾那句“此事辛苦陸大人了”,再想到自己先前親口答應會全力配合,他指尖猛地一攥,將信紙揉成了一團,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陸珩望著叔父憤然離去的背影,徹底懵了,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叔父這般動怒了。
將軍夫人……到底在信裡寫了什麼啊?
與此同時,遠在蒙州的裴燼,手中捏著暗衛送來的密信,臉色也黑得不像話。
這裡距離邊北尚有七日路程,在此之前裴燼為了儘快到達,一路日夜兼程,連馬都累死了好幾匹。
他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趕緊解決邊北之事,早日歸家。
趕路途中,唯有收到暗衛傳來的訊息時,他才會稍作停留,一邊吃東西果腹一邊檢視信件。
這次他手中的密信,赫然標著加急二字。
而信上內容,正是暗衛稟報仙香院內,竟有專為將軍府預留的包廂一事。
在暗衛看來,此事雖不關乎主母安危,卻直接影響將軍與夫人的感情,同樣是頭等大事,必須加急上報。
裴燼看完信,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氣得幾乎要掀桌。
汙衊!這絕對是汙衊!
他心中冤屈至極,那間包廂與他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此刻他哪裡還有半分胃口,桌前半碗麵原封不動放在一旁,丟下銀錢給小二,隨即翻身上馬,朝著邊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裴燼原本計劃在邊北停留幾日處理事務,如今變卦了,他只去邊北露個面交代清楚,便立刻折返盛京!
再不回去,將軍府怕是真要鬧得妻離子散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遠在盛京的仙香院裡,那間所謂為將軍府預留的包廂,已經悄然迎來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