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己哄自己(1 / 1)

加入書籤

在粥棚下藥這種事,危險性太高了,祝奕秋倒是想,但她不敢。

和難民相關的事情,若是鬧起來朝廷定會嚴查,祝奕秋也怕攤事,所以她想了另一個招數。

“從明兒起,你多找幾個兄弟,記住那個戴面紗的女人……”

祝奕秋這遭不是一般找麻煩,而是讓男人去動手動腳!

她都安排好了,讓男子趁著打粥去摸祝歌的手,對方若是責罵。便直接鬧起來說是她勾引在先。

鬧一次是意外,鬧兩次是事端,三次五次的大家就該犯嘀咕了。

是不是定國將軍夫人就是不守婦道呢?不然怎麼總會有不同男人說她勾引呢?

總之名聲肯定是會受到影響了。

屆時她要麼停了施粥,要麼繼續也只能安排下人去做。

哪裡能比郭夫人親力親為傳出去好聽,獨一份的善舉往後也能傳成佳話。

祝奕秋見不得祝歌好,也想著若是郭夫人得益,她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這個招數極為陰險下作,只要開始了,不管到哪步停止,毀壞的都是祝歌的名聲。

眾口鑠金,到時候傳著傳著說成什麼就不一定了。

祝奕秋交代男子行事要小心,不能太過心急,苦口婆心的生怕對方不成事。

而這些,都被裴予安聽在耳裡。

也虧得裴予安年紀小,能躲在衚衕下面的柵欄裡,祝奕秋等人覺得這地方人進不了,也就沒那麼警惕。

祝奕秋來之前還特意喬裝打扮了,就像那日從侯府偷跑時那樣,可旁人認不出她,裴予安卻辨得清楚,任憑對方壓著嗓子改變聲線,他也認得出!

按照裴予安過去的脾氣,肯定立刻跳出來,指著祝奕秋大罵她狼心狗肺。

但現在他成長了,深知此刻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選擇悄悄摸摸離開,回到家裡跟母親商量這件事。

“……母親,表姐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她在外面學壞了!太讓人失望了!”

說完這些的裴予安痛心疾首,不明白表姐為什麼這般,如此做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所以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按照白眼狼兒子所說,偷聽完就立刻回來了,臉怎麼會腫成這樣?

裴予安撓了撓臉頰,訕訕道:“我躲的地方是雞窩。”

一蹲在那的時候,裴予安臉就癢癢了,但為了偷聽對話他硬忍著。

祝歌明白了,白眼狼兒子這臉是過敏。

從小裴予安就對雞毛過敏,雞毛撣子都摸不得,碰到之後臉就腫起來,但好得也快。

就像現在,裴予安講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消了不少了。

裴予安不在乎自己的臉,他更關心自己說的事情,遂又道:“母親,您不要太傷心,表姐她……”

“她恨我。”

祝歌接過話,淡淡陳述。

裴予安想說表姐是誤入歧途,被身邊人蠱惑了,聽到母親這麼說愣了一下,一旁垂首喝茶的裴燼也抬眼看向了祝歌。

聽兒子講這些事情的時候,裴燼看似表現的淡然,實際端茶的手青筋都暴起了。

“為、為什麼啊。”

裴予安吶吶開口,眼底有些迷茫,他不理解。

“這就該問她了。”

祝歌當然不會說重生的事,她提起這點只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祝奕秋不是自己人。

正好藉由此事讓這父子倆知道。

“那外祖母她們……”

裴予安皺緊眉頭,若是朋友關係,這人不值得交斷了也就算了,血緣關係是很難斷清的。

表姐這個樣子,外祖母她們肯定會很傷心。

祝歌開口告誡道:“這些你不必管,你只要知道,日後祝奕秋說的任何話你都不要信,也不要與她有過多的接觸。”

裴予安認真點頭,他記住了。

見母親不住地打呵欠,面露倦意,裴予安很有眼色地提出告辭,祝歌剛說個好字,就見裴燼慢悠悠站起身道:“我送你回去,正好有些事要說。”

走了兩步後,回頭又對祝歌道:“夫人早點休息,晚上我去兵部談事不回府了。”

祝歌:……

說得好像他回來能進屋休息似的。

回白馬書院的路上,父子倆坐在馬車裡,裴予安偷瞄裴燼一眼又一眼。

父親不是有話說嗎?怎麼一直沉著臉看窗外?自己要不要開口問一問?還是等一等?

這麼等了等,就等到了白馬書院門口。

“主子,到了。”

車伕停了馬車,恭恭敬敬提醒。

裴予安看父親還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忍不住問道:“父親,您是有什麼事和兒子說?”

“下去吧。”

啊?

白馬書院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裴予安一頭問號。

裴燼坐著馬車並沒有去兵部,這只是他找的理由,他怕留下來祝歌說些無法挽回的話。

首先可以確定夫人對房臨風沒有舊情,其次便是陸承景,對方養了個青樓女子當外室,便更不可能了。

沒了這兩個別有用心的,夫人身邊也沒有出現其他男子了。

在裴予安跟祝歌說祝奕秋那些事的時候,裴燼就在思考這些。

他覺得是自己過去的表現讓夫人心冷了,夫人也習慣了什麼事都不依靠他。

自己回到盛京後,表現得也沒有讓夫人安心,說來還是自己沒做到位。

裴燼反省著,他不想讓這個家散了,還得讓夫人回心轉意才行!

眼看鬧崩的談話,就這樣峰迴路轉了,主要也是某將軍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次日,祝歌在施粥的時候,看到了裴予安形容的男人。

方方的腦袋,三角眼,八字鬍,一笑一口大黃牙。

——猥瑣得很突出。

男人佝僂著身子往前走,特意排祝歌施粥的隊伍,他將碗往前推了推,打算用手指去碰祝歌。

這才剛伸出胳膊,祝歌勺子裡的粥直接澆在了男子的手背上。

他被燙得大叫了一聲,下一秒,人群中突然竄出個婦人,抱著男人的腿哭著喊道:“當家的,你別執迷不悟了,女菩薩是好人啊……”

面對來潑髒水的傢伙,祝歌選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演戲?她有更精湛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