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眾志成城（1 / 1）
“張霸天被放出來了？”
通訊員的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紅旗村所有人的身上。
剛才還眾志成城的村民們，瞬間面如死灰，剛剛凝聚起來的心氣，一下子就散了。有人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絕望的嘆息。
“完了，全完了！”
“他肯定會回來報復的！咱村子要遭殃了！”
“我就說不該得罪他，現在好了，引火燒身了！”
哭喊聲、埋怨聲、絕望的嘆息聲，混在一起，村口亂成了一鍋粥。柱子娘嚇得渾身發抖，一把抱住柱子，哭著說：“兒啊，咱快逃吧！離開紅旗村，別讓張霸天抓到！”
李老根也愣在了原地，手裡的扁擔“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一輩子沒服過軟的老漢，此刻眼裡滿是絕望。
村支書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拼盡全力守護村子，提前報警，以為能將惡徒繩之以法，可到頭來，還是鬥不過權勢。
蘇晚卿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轉頭看向顧晏辰，顧晏辰的臉色冰冷，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傷口因為用力，又開始滲血，可他渾然不覺。
“取保候審，不代表他無罪。”顧晏辰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力量，讓混亂的人群安靜了幾分，“他只是暫時被放出來，案件還在調查，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再來闖村，那是罪加一等。”
“可他是個亡命之徒啊！”一個村民哭喊著，“他啥事兒都幹得出來！顧知青，你別安慰我們了，我們這次真的躲不過去了！”
“躲？往哪躲？”顧晏辰提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紅旗村是我們的家，有我們的田地、藥材、親人，我們躲了，家就沒了！我們能躲一輩子嗎？”
“張霸天被取保候審，是因為他背後有人運作，不是因為他沒罪！我們有幾十號證人，有打鬥的兇器、血跡，有公安的出警記錄，證據確鑿，他就算被放出來，也翻不了案！”
“他現在放出來，就是想嚇唬我們，想讓我們自己亂了陣腳，想讓我們主動交出藥材、交出人！我們要是怕了，就正中他的下懷！”
顧晏辰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所有人的恐懼。
蘇晚卿也連忙上前，拉住快要崩潰的王大娘，大聲說：“大娘，鄉親們，晏辰說得對！張霸天就是紙老虎！他被公安抓過一次，心裡已經怕了！他現在就是想靠嚇唬我們，不費吹灰之力拿到想要的東西！”
“我們要是逃了，就輸了！我們要是團結在一起，他就算來了，也不敢輕易動手！公安還在盯著這個案子，他敢再鬧事，就是自尋死路！”
村支書慢慢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著顧晏辰和蘇晚卿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絕望的鄉親們，猛地攥緊了拳頭。
“顧知青說得對！晚卿丫頭說得對！”村支書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咱不逃！咱紅旗村的人，生是這裡的人，死是這裡的鬼！絕不丟下家，丟下親人逃跑！”
“張霸天想嚇唬我們？沒門！他敢再來，咱就再跟他拼一次！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他踏進村口一步！”
李老根一聽，立馬從地上撿起扁擔，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怒火：“支書說得對！拼了！我活了六十多歲，早就夠本了！誰敢動我紅旗村，我就跟誰拼命！”
“拼了！”
“不逃！守住村子！”
一聲聲吶喊，重新在村口響起。剛才的絕望，被一股更強烈的鬥志取代。鄉親們明白了，逃，解決不了問題，只有團結起來，反抗到底，才能活下去。
村支書當機立斷：“柱子，你帶幾個年輕小夥，重新加固崗哨，把村口的路障壘得更高，把家裡的鋤頭、柴刀、木棍都集中起來！”
“李老根，你帶幾個人，把村裡的老人、孩子、婦女，都轉移到後山的山洞裡，那裡隱蔽，安全！”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守在村口，晝夜輪崗，只要張霸天的人一出現，立馬敲鑼報信！”
“是！”所有人齊聲應答，沒有一個人猶豫。
短短半個時辰，紅旗村就行動了起來。
婦女們抱著孩子，扶著老人，有條不紊地往後山轉移，王大娘一邊走，一邊回頭喊：“晚卿丫頭，顧知青，你們也跟我們去山洞，別逞能！”
蘇晚卿擺了擺手：“大娘，我們沒事，我們要和大家一起守村口！”
年輕小夥們扛著石頭、木頭，在村口壘起高高的路障，把能當武器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路邊；年長的村民，忙著燒水、準備乾糧，送到村口，給值守的人補充體力。
顧晏辰雖然有傷在身，卻依舊衝在最前面，和柱子一起加固路障，他身手好，心思縝密，一遍遍檢查防禦，提醒大家注意各個方向的動靜。
蘇晚卿則跟著村支書，安撫大家的情緒，把村裡的藥材整理好，藏進地窖，絕不能讓張霸天有可乘之機。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天氣越來越熱，鄉親們滿頭大汗，卻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堅定，沒有了之前的惶恐。
就在這時，放哨的小夥突然大喊：“來了！他們來了！張霸天帶人來了！”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村支書立馬抓起銅鑼，“鐺鐺鐺”地敲了起來，急促的鑼聲，再次響徹紅旗村。
顧晏辰立馬站到路障前，蘇晚卿緊緊站在他身邊，眼神堅定。
遠處的土路上，塵土飛揚，張霸天帶著十幾個混混，騎著腳踏車、步行，氣勢洶洶地朝村口趕來。這一次，他手裡沒拿鐵棍，反而揣了一包煙，臉上帶著陰狠的笑，看起來比上次更加囂張。
很快，張霸天一行人就衝到了村口路障前。
他三角眼掃過嚴陣以待的村民，又看了看高高的路障，嗤笑一聲：“喲，一群泥腿子，還敢擺陣對付我？以為我被放出來，是跟你們鬧著玩的？”
村支書往前一站，厲聲喝道：“張霸天！你已經被公安調查，還敢擅闖村子，你就不怕再次被抓進去？”
“抓我？”張霸天哈哈大笑，掏出兜裡的煙，點燃一根，抽了一口，“老子現在是取保候審，合法的！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打架的，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周洪生立馬交出來；第二，村裡所有的藥材，一分不少地給我裝車；第三，那兩個知青，跟我走，給我磕頭賠罪。”
“做到這三點，我既往不咎，以後再也不找紅旗村的麻煩。要是做不到，”張霸天臉色一沉，眼神兇狠，“我就一把火燒了你們的村子，讓你們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吃！”
“你做夢！”柱子怒吼一聲，舉起手裡的柴刀，“藥材是我們的命，知青是我們的親人，想讓我們交人交東西，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對！絕不交！”
“要打就打，我們不怕你！”
村民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天動地。
張霸天臉色鐵青，狠狠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碎：“好！好得很！給臉不要臉！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著，他就要揮手讓手下衝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再次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而且，這一次，警笛聲比上次更多，更響亮！
張霸天的臉，瞬間煞白，渾身都抖了起來。
他猛地回頭，就看到四輛公安的吉普車，朝著村口疾馳而來，車頂上的警燈閃爍，刺耳的警笛聲，撕碎了他最後的囂張。
車上，下來十幾個公安，手裡拿著槍，快步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鄉里的公安局長。
局長走到張霸天面前，厲聲喝道：“張霸天！你取保候審期間，不思悔改，聚眾滋事，威脅村民，證據確鑿，現在，我們正式對你實施逮捕！你背後的保護傘，也已經被紀委調查，你無路可逃了！”
張霸天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混混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掉武器，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