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1 / 1)
後半宿,孟小滿幾乎沒怎麼睡。
這種如獲至寶的興奮感,讓她一直和空間之靈小葵嘮到天亮,又從天亮嘮到早飯後。
“葵呀,你為啥叫這個名字呢?”
此刻,孟小滿正手捧著裝著小葵的罐頭瓶,坐在屋簷下。
小葵說了,兩人即使不用發出聲音,完全可以用意念溝通。
這倒是讓孟小滿省了不少事,至少不怕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當然是因為——我的本體是一株向日葵啊。”
向日葵?
孟小滿扒拉扒拉埋在土裡的半截乾枯莖杆,此刻的小葵,已經長成一個淺綠色的芽尖兒,從土中冒出。
“你確定你是向日葵?”
“當然!你吸收空間之力的時候,不是見過我嗎?我是一朵鵝黃色的一瓣一瓣的花朵。”
鵝黃色的花朵?
孟小滿努力回憶,記憶裡,好像彷彿似乎初見時,小葵確實是朵鵝黃色的花朵。
只不過,那小花的模樣和向日葵明明相差甚遠。
別說是向日葵,就說它是小雛菊,孟小滿其實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可小葵都這樣說了,孟小滿再怎麼著也得給小葵幾分面子啊。
“葵呀,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養你的,你看,都這麼些天了,你才只長出個小芽芽,是不是營養跟不上?要不我給你上點糞?也能讓你長得快一點兒。你不是說等你開花以後,就能探聽到更大範圍的訊息了嗎?”
嘻嘻,這可是自己的金手指啊,孟小滿當然是盼著小葵能儘快長大的。
“什麼?你要給小爺上糞水?那可不行!小爺有潔癖,絕不沾染一點臭味!你這個人類,我可告訴你,別看你現在是我的鍥約主人,可若你真敢給小爺整上那臭烘烘的玩意兒,小爺就再也不幫你了。”
孟小滿眼珠一轉,“你說錯了!”
“什麼?”
“是你要好好幫我探聽訊息,要不然我就天天頓頓給你澆糞水!”
“啊啊啊,你這個狡猾的人類,這是在威脅本葵?”
一陣無能狂怒之後,童聲委屈巴巴。
“好吧,你說,你想探聽什麼?只要別給我澆那臭烘烘的糞水,我就能把訊息給你探聽回來!不過,咱們可得說好啊,現在我還小,探聽範圍也就是這個小村子周圍,再遠了,得等我長大了也行。”
“放心,我懂得的,不會讓你難做。不過,現在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你說!不是和你吹,整個靠山屯大隊,就沒有小爺不知道的八卦,上到知青院哪個知青穿什麼顏色的褲衩子,下到你三哥今天早上去茅房拉屎是左手擦的還是右手擦的,就沒我不知道的。”
廂房門口的屋簷下,孟大哥孟二哥孟三哥,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著正房屋簷下的孟小滿。
孟二哥:“大哥,你覺不覺得今天的小妹有點不正常?”
孟大哥:“確實有點,只是,小妹手裡那罐頭瓶子裡裝的是啥?土?”
孟三哥:“沒錯,就是土,前兩天我看小妹不知道把什麼東西塞到裡面了,估計是種了什麼花吧?你們忘了啊,小妹打小就喜歡花。”
孟二哥:“可現在那罐頭瓶子裡,除了個小綠芽芽,啥也沒有啊?小妹至於不錯眼兒的盯著瞧了這麼久嗎?”
沒錯,在孟家三個哥哥眼裡,孟小滿自吃完飯後,就捧著那罐頭瓶子一動不動的瞧,像是入定了似的。
直到孟家三個哥哥被孟母扯著去上工了後,孟小滿才樂滋滋的捧著罐頭瓶子回了屋。
既然小葵讓自己等訊息,那自己就等訊息好了。
總不會小葵探聽個訊息,還得探聽個把月吧?
不同於孟小滿的這幾天日子過得如此有盼頭,胡玉玲那邊,則有些兵荒馬亂。
知青院裡,靜悄悄的。
男知青那邊,謝晉已經請了好幾天的病假,一直沒去上工。
但謝晉並不發愁,他家裡條件不錯,手裡的錢票也都夠。
就是不夠,他給家裡寫封信,心疼小兒子的母親也會想方設法給他寄錢寄票。
其實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繼續請病假不上工,不過就是為了逃避勞動而已。
和男知青宿舍一牆之隔的女知青宿舍,胡玉玲也已經有兩天沒上工了。
和謝晉逃避勞動,裝傷還未好,繼續請假不同。
胡玉玲是真受傷了。
就在孟家鬧起來的那天傍晚,她原本算計好了時間的,想等孟家開飯的時候準時到達。
以往這樣的事,她沒少幹,藉著孟小滿耳根子軟,好忽悠又好發善心,她沒少從孟小滿身上佔便宜。
偶爾還攛掇著孟小滿,去給她自己的心上人謝晉送東送西。
以往每次晚飯時,她去孟家,孟小滿都會留她一起吃飯。
雖然孟家其他人臉色不太好,可誰讓孟小滿在家受寵呢。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拿捏住了孟小滿,孟家人就不會說什麼。
雖然吧,孟家的飯菜確實不咋地,吃的也都是窩頭或是棒子麵,平時菜裡連點葷腥都沒有,可孟小滿的吃食不一樣啊,若是幸運,胡玉玲還能偶爾吃上個雞蛋。
這也是為什麼胡玉玲喜歡和孟小滿來往的原因。
只可惜,那天傍晚,她才剛出知青院,就見兩個婆子急急忙忙往村西頭跑。
好奇之下,胡玉玲便多問了一嘴。
當聽說,姜婆子去孟家鬧事的時候,胡玉玲是真著急了的。
她怕自己那頓“好飯”吃不上啊!
要知道,為了能吃上大隊長拎去的那些東西,胡玉玲連知青院的晚飯都沒吃,就打算空著肚子多佔點便宜回來呢!
現在倒好,便宜沒占上,孟家還出了事,這怎麼能行?
見那兩個嬸子跑在前面,胡玉玲急忙跑在後面。
該說不說,那天胡玉玲確實有點倒黴。
還沒跑兩步呢,左腳踩右腳,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再起來後,她的腳腕子就腫了。
她是強忍著疼,才回的知青院。
本以為用熱水敷一敷,就沒啥事的。
可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腳腕子腫得比腳都大,胡玉玲根本下不了炕穿不上鞋。
兩天了,她都要愁死了,她本來掙的工分就少,再這麼耽擱下去,年底換糧的時候,估計他又會成為整個知青院糧食最少的知青。
最關鍵的是,明年該吃不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