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找存在感的,來了!(1 / 1)
上不了工,就掙不來工分,掙不來工分,就分不到糧食,分不到糧食,明年就還得捱餓。
著急上火之下,胡玉玲感覺自己渾身哪哪都難受。
甚至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讓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這種感覺,在其他知青下工回來後,終於好了一些。
因為,其他知青帶回來了個還算好訊息的好訊息!
——那就是,姜家為了平息這樁事,居然賠給了孟家好幾千塊錢。
這個訊息,又燃起了胡玉玲心裡的希望。
孟家有錢了?
那她就能從孟小滿身上得到更多好處。
當然,她也更著急了!
這不,大隊長只批給她三天假,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可她在知青院實在待不住,她要去孟小滿那弄點好吃的回來打打牙祭。
雖然腳腕還未消腫,可配著木棍,忍著些還算能夠行走。
“胡知青,你好些了嗎?這是要幹什麼去?怎麼不養傷?”
謝晉的聲音傳來,胡玉玲扭頭去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謝晉已經一瘸一拐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謝晉其實已經好了,那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勢,是怕大隊長讓他上工,裝出來的呢。
他本來也是要出去溜達溜達的,卻沒想到遇見了同樣有此想法的胡玉玲。
見是謝晉,胡玉玲臉上紅撲撲的。
“謝知青啊,我好多了,謝謝你關心。”
低頭的瞬間,目光掃到自己手裡拄著的木棍,胡玉玲臉色更紅了。
“還有,謝謝你送我的這根木棍。”
胡玉玲緊緊咬著唇,心裡滿是激動感激。
謝知青自己走路都不利索呢,居然就把木棍送給了自己。
謝知青他,肯定也對自己有好感的吧?
要不然怎麼會將木棍送給自己?
“謝知青,你人真好。”
謝晉偷偷掃了一眼胡玉玲仍然腫著的腳踝,眼裡閃過一抹疑惑。
可再細看,她彷佛和之前似乎沒什麼不一樣。
“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謝晉嘴裡聞著,心裡卻在腹誹。
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在炕上趴著,這個胡玉玲,可真是不消停。
自己還是等她走了,再出去溜達吧。
要不然,以這胡玉玲的性子,肯定又得出去胡咧咧,到時候大隊長讓自己上工咋辦?
還有啊,胡知青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那麼怪?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很多姑娘都喜歡濃眉大眼的他。
可是,謝知青也不想想,她家裡那麼多弟弟妹妹,她自己連小學都沒畢業,他能看得上她?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前些日子大隊長不是說了嘛,近期會到一批新知青,怎麼就沒信了呢?真希望老天爺能多派幾個有文化有夢想,和自己有共同語語言的知青來啊!
下鄉的這段日子,他太孤獨了,他急需志同道合的朋友。
“沒什麼,我去村裡走動走動,赤腳大夫不是也說了嗎?我不能總躺著,多走路對恢復有幫助,謝知青一起嗎?兩個人也好——”
“哦,那你去吧,我回去了啊。”
謝晉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呆愣在原地的胡玉玲。
自己話還沒說完呢,謝知青咋就回去了?
不會是站的時間長,腿又疼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傷了謝知青。
時間不早了,她得抓緊往孟家去了。
“啦啦啦,我愛洗澡,洗澡好好!啦啦啦,我愛洗澡,洗澡好好!”
孟小滿手裡拿著個水舀子,一邊唱歌一邊給罐頭瓶子裡的小葵洗澡。
雖然吧,小葵現在也只是連指甲蓋大小都沒有的小嫩芽,但是,誰讓人家小葵愛乾淨呢。
趁著這個時間太陽大,孟小滿十分好心情的給小葵洗了個澡。
“嘻嘻,葵呀,不要太感謝我!”
“啊啊啊!不要啊,小滿,我昨天才剛喝飽水,今天你就來這麼一出,都快淹死我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剛才手滑了,水舀子裡的水倒的有點多,見諒!放心,我這就把你罐頭瓶子裡的水倒出來點。”
“嗚嗚,本小爺懷疑你就是故意的,你在打擊報復我!”
“怎麼可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你就是!”
“好吧,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不過我可得催促你點啊,時間過得很快的,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得到想要的訊息呀?”
“著什麼急?不還沒到晚上嗎?晚上,我的那些手下就會幫你探聽到訊息的。”
孟小滿嘆息一聲。
“唉。為什麼我只能和你對話,要是我能和所有的植物對話就好了。”
最關鍵的是,到時候哪裡用得到小葵去幫她打探訊息,她自己就能去了。
“你想的倒是美,就是和我對話,那都是機緣巧合了,你還想要更多,可能嗎?”
胡玉玲就是這個時候進院的,看見孟小滿在屋簷下忙碌的身影時,胡玉玲激動的雙眼都要放光了。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桃罐頭那香甜的汁水在口腔爆炸的感覺。
“小滿,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天可讓我好等啊。”
有人來了?
孟小滿回頭,就看見了腋下拄著根Y字形木棍的胡玉玲。
一時間,孟小滿有些懵,這人誰呀?
拄著的那根木棍,怎麼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見孟小滿並沒像往常那般過來迎接自己,胡玉玲有些惱,嘴角也往下壓了壓。
“小滿,你是不是生氣了?氣我這麼多天都沒來找你?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我是下鄉知青,每天都得下地掙工分,從地裡回去,還得輪流做飯洗衣服。我之前是聽說了你落水的事的,本來想過來瞧瞧,可又撲了空,聽說你爹住院啦?怎麼樣?現在都過去了吧?我真替你開心啊!”
孟小滿恍然大悟。
知青院的知青?
和自己關係還不錯?
這些細節連在一起,孟小滿突然就知道了她是誰。
——知青院的女知青,胡玉玲。
她要不來,自己都忘了她了。
她既然來了,哼哼,那就別輕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