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簽字畫押(1 / 1)

加入書籤

“我滴天呢!你到底幹了多少壞事?一張紙都寫不下?還好還好,我事先有準備,多帶了幾張,再給你兩張,這下子總能寫下了吧?”

莫名的,孟小滿看見這場景就覺得有些好笑。

而她,也真的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吸引了在場幾個人的目光。

從許二柱的角度看去,漂亮姑娘亭亭玉立,在斑駁破碎的陽光照射下,姑娘的皮膚白得好似在發光。

這麼淺淺一笑,彷彿是天上仙子,好看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他不由看得有些呆了。

孟二哥孟三哥見狀,上去又給了許二柱幾下。

“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不敢了!不敢了!我這就寫!”

為表決心,許二柱拿起鉛筆就開始寫。

這一寫,就寫了大半個小時。

“寫的什麼玩意兒?我瞧瞧!咋用這麼久?”

孟三哥接過一看,差點笑吐了!

這傢伙,是真被嚇破了膽啊。

他從記事開始寫起,林林總總寫了足足三張紙!

小到小時候偷隔壁嬸子家的雞蛋,上學剪前桌女同學的大辮子。

大到前幾天去黑市投機倒把,聯合狐朋狗友打劫單獨過路的老太太,小公汽上摸大姑娘屁股。

當然,也有更大的,比如,現在孟小滿正在看的那一行。

這個許二柱,他居然夥同那幾個二流子,偷過好多人家的東西,累計錢票達到了好幾百塊。

還和農機廠的一個保管員串通,偷取農機廠拆卸下來的廢棄配件以及鐵皮。

“小滿!他這算大罪了!進去了估計就得挨槍子。”

現在還是集體經濟,所有的廠子都屬於國營。

偷廠子裡的零配件,即使是廢品,那也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而且他們盜取的金額巨大,一旦被抓,絕討不了好。

看來這一次,許二柱是真的怕了,要不然也不能把肚子裡那點“貨”全都折騰出來。

“孟家兄弟——”

“誰是你兄弟?還瞎亂叫!”

許二柱趕忙換了稱呼,“幾位孟同志,我真的都交代了的,你們別打我了,放我走吧。”

“放你走可以,再把姜老頭唆使你的事寫下來,要事無鉅細地寫下來!”

許二柱早都嚇破膽了,哪有不應的道理?

直到又是一張紙寫滿,許二柱才停下了動作。

“這回,總能放我離開了吧?”

孟三哥有些猶豫,見自家妹子朝自己點了點頭,這才鬆口。

“放你走可以,不過你既然交代了這些事情,總得簽字畫押才行,免得你日後再來騷擾我妹妹。我們手裡有了簽字畫押之後,量你也不敢再胡來。”

“我肯定不敢胡來了!我肯定不騷擾孟同志了!我簽字,我畫押,這總行了吧?”

許二柱最終在那幾張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當看見孟三哥暗搓搓掏出一盒紅印泥來的時候,他徹底破防了。

他終於想明白了,這就是孟小滿給自己設的計,把自己誆騙來,好來個甕中捉鱉。

呸!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才不願意當王八呢。

可是,事已至此,他別無他法,只能如同那案板上的肉,如同那待宰的羔羊,只能聽命行事。

他乖乖的在幾張紙上按下自己的手印之後,這才再次問道,“現在我能走了吧?”

孟三哥將那幾張“罪狀”塞進自己的口袋,還不忘再次敲打幾句。

“今天的事——”

“幾位孟同志放心!今天我壓根就沒來過靠山屯大隊!”

“那姜老頭那裡——”

“幾位孟同志放心!我不會跟我大姑父說的!以後你們和姜家的事,我不摻合了。我姓許,不姓姜。”

“哼,算你識相!還不走?還想捱揍?”

許二柱反應過來,終於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了。

在他心裡,他不敢怨恨孟家幾兄妹,卻把一腔憤恨全都對準了姜老頭。

大姑父肯定是故意的。

他怎麼沒說孟家的幾個哥哥這麼能打?

他怎麼沒說孟小滿怎麼這麼奸詐?

都是大姑父的錯,害自己捱了這麼頓揍,估計沒個十天半月他瀟灑不了啦。

“妹子,這個咋辦?去報公安?”

直到許二柱的身影消失在小樹林盡頭,孟三哥才意有所指的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那裡,疊放著幾張許二柱的供詞。

孟小滿卻搖了搖頭,“報公安?是得報的,但不是現在!”

“妹子,你是不是又有啥主意了?快和我說一說。”

“主意?我倒是有!不過需要二哥三哥還有大哥一起幫忙!說不定經此一事,大哥那裡還能撈個獎勵呢。”

“老二,小滿,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快和二哥我說說,我這心裡跟貓撓似的,好奇的很。”

“二哥,你彆著急呀,聽我慢慢分析。”

這一天,靠山屯大隊的其他人發現,孟家哥倆來上工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至少兩個小時。

問他們幹什麼去了,他們則笑而不語,也不搭話。

倒是孟母,嗓門極大的幫著兒子答覆。

“還不是我家小滿嘴饞,想吃烤家雀,這倆傻小子一大早就去邙山打鳥了呢!”

有那好信的人不免還會深扒幾句,“喲,那打著了沒?要是真能打著,回頭我也讓我家男人去打兩隻!”

這年月,啥啥都貴,吃肉更是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吃肉的錢,還不如攢起來,多買幾斤糧食呢。

要真是能在邙山腳下打著家雀,還能給全家人打打牙祭不是!

雖說家雀瘦小,但至少是口肉啊,吃著總歸不是和菜一個味。

“這倆死小子,能打著啥?一隻沒撈著。再說了,那山上的東西不也是公家的嘛,我們可不幹那薅社會主義羊毛的事!”

孟母說的一派凜然,殊不知,薅社會主義羊毛的事,馬上她也要乾了。

相比於孟家這幾日的溫馨和樂,姜家明顯氣氛壓抑得多。

這天傍晚,姜老頭飯都沒吃幾口,便下了桌。

他一直盤腿坐在炕上,望著外邊漸漸黑下去的天,一聲不吭,連小兒子和小閨女嬉笑打鬧著進屋,都沒引起他的半分注意。

還是姜婆子把兩個孩子趕出去,然後也坐到炕上,一邊納著鞋底子,一邊搭茬和自家老頭子說話。

“你這又是咋了?咋魂不守舍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