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男歡女愛,是夫妻常理(1 / 1)

加入書籤

只是可惜,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顧懷秋身上,沒有人會去注意顧謹的變化,也沒聽出顧懷秋話裡夾帶的旁意。

從最初的驚愕很快轉化成了喜悅,老夫人更是高興的附和:“是啊,全靠阿魚的醫術絕佳,阿秋腿疾能恢復真真是這新年頭件大喜事,來人,告知族內親眷,設宴,大擺三日,叫這滿京都人都知曉知曉。”

屋內的一眾人都跟著興奮起來,忙不迭的開始去安排。

“阿秋,阿魚,隨我一併去祠堂,也叫你們祖父,阿爹知曉知曉這好訊息。”

老夫人在黃嬤嬤的攙扶下招呼江稚魚和顧懷秋。

這一次,顧懷秋很是配合的轉身,江稚魚也自然要繼續做好孫媳婦。

須臾之間,明堂內就只剩下被遺忘的顧謹。

而這樣的遺忘還在持續。

承恩侯府設宴,顧懷秋並沒有如過去那些宴席一樣,要麼迴避,要麼獨處一處,而是坐在主席上,任由那些族人或好奇,或探究的視線在他身上游走。

第一日,前來的都是顧家同族親戚,宴席並沒有多少桌。

但隨著第一日的宴請和同族親戚的議論傳播,第二日顧懷秋腿疾恢復,可以如常行走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現如今誰不知曉江稚魚是皇上下旨破例的女醫,又有攻破疫病的功勞在前,前段時間又被各府請醫,如今一聽到顧懷秋腿好了,本能的就想到是江稚魚治好的。

哪怕之前早就有傳聞,不少人還因承恩侯的爵位應該歸屬誰而爭吵不休,可如今聽到顧懷秋真恢復如常了,還是大部分都不可置信。

那樣一個殘疾了兩年多,多少大夫,遊醫,就連太醫院的太醫都說好不了的人,竟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被治好了?

好奇驅使著不少同侯府有點關係的都紛紛前來一看真假。

承恩侯府對前來的客人是來者不拒。

老夫人對顧懷秋疼愛,見到他好起來高興是真的,可如此大辦也是有所考量的。

江稚魚也聽說了華陽和顧謹回門的事,更清楚老夫人心裡的那桿秤是有了些許傾斜的。

時機就在眼前,哪有不抓的道理。

顧懷秋生人勿近,惜字如金?沒關係,她熱情好客,耐心解答。

無論是誰來問,誰來探,她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如何治療,到顧懷秋原本體質多好,再到他如今恢復得半點瑕疵沒有,那是全‘不經意’的抖摟了出去。

聽得來客是眼睛一亮又一亮。

不僅顧懷秋腿好起來的訊息跑得飛快,江稚魚醫術高超到不僅能起死回生,治旁人所不能治的頑疾,還待人親和,醫者仁心的訊息更是飛遍了整個京都城。

第三日,前來承恩侯府的都是身份不低的了,甚至還有幾個大族世家的旁支,也有江稚魚去過的幾家皇親。

衝著的,也從顧懷秋變成了江稚魚。

但對於侯府,對於大房來說,都是一樣的。

特別是對於大夫人,兒子的恢復如初,三日不絕於耳的恭賀,兒媳婦的名聲大噪,都讓她合不攏嘴。

高興下,那是一杯接著一杯。

特別是今日,更是前酒未醒,後酒又來,還沒入夜,就已經醉得迷迷瞪瞪,在福冬的攙扶下才跌跌撞撞來到江稚魚和顧懷秋這邊。

一個踉蹌,江稚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沒…沒事,阿魚,我沒事,我沒醉,我…我就是高興,高興!”

大夫人笑得見眉不見眼,臉紅撲撲的,肉眼可見,每一根汗毛都透著高興。

江稚魚能想象得到大夫人如今有多開心,多高興。

不僅是因為顧懷秋好起來,更是因為壓在心裡兩年多的巨石終於得以落地。

自從顧懷秋上戰場的那一日起,大夫人就陷入了愧疚和無力裡。

而顧懷秋受傷回來,變成了殘廢,再沒有好起來的希望時,愧疚就更是成倍增加。

顧懷秋疏離的態度,更是讓愧疚與日俱增,哪怕大夫人裝得輕鬆,不過是在硬撐。

撐住自己,更是撐住顧懷秋。

大夫人不算聰明,更沒有多大能力,在那樣的情況下,撐得每一日都是格外艱難,格外窒息的。

如今,終於能夠放下些許,得以喘一口氣,看到希望,對於大夫人來說,便是這世上最最好的事了。

“知曉婆母高興,不急,咱們坐下來,慢慢說。”江稚魚哄著將大夫人扶著坐在凳子上。

大夫人卻是拉著江稚魚的手不放,望著她,眼中瞬間就蓄了淚。

“阿魚啊,多謝你,真的多謝你。”

江稚魚笑笑,並不推拒,也不應承。

這會,讓大夫人發洩發洩是最好的。

大夫人吸了吸鼻子,另一隻手伸向旁邊坐著的顧懷秋。

顧懷秋並沒有躲避,任由著她拉著。

感受著顧懷秋的體溫,看著自己的好大兒,大夫人眼中欣慰萬分。

拉著拉著,就把兩人的手疊到了一起,緊緊握著道:“阿秋,阿魚啊,娘現在旁的都不盼,就盼著你們好好的,好好過日子,好好在一塊,早日…早日給娘生個大孫子,不,大孫女也好,孫子孫女都好,娘都喜歡,一胎龍鳳,一胎三個,都好,不不不不,太傷阿魚身子了,一個,一次一個就好,男女都好,都好啊。”

大夫人越說越起勁,越說聲音越大,周遭人本就不少,聽到聲響更是紛紛都看了過來。

江稚魚沒想到大夫人會突然從感謝扯到上孩子上去,還當著這麼多人。

分明她和顧懷秋是湊在一塊的夫妻。

哪怕大夫人接納了她,可她沒想到大夫人竟有催生的心思。

還當眾說出來。

一時尷尬的抬不起頭,想要抽回手,大夫人卻緊緊握著不肯放。

“阿魚,莫害羞,你同阿秋本就是夫妻,男歡女愛,是夫妻常理,娘就盼著你們恩愛,你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兒媳婦,旁人都瞎了眼,可娘眼睛亮著呢,娘就認定你,你是阿秋的妻子,是我大房的兒媳婦,是我未來孫子孫女的孃親,除了你,誰都不成。”

“瞧瞧,瞧瞧,大夫人這是早就盼著要孫子孫女了。”

“這是真真喜歡這兒媳婦,酒後吐真言啊。”

“這麼好的兒媳婦,誰不喜歡啊,既貌美又有禮,有本事又謙遜,換做我啊,我也喜歡得不行,可惜啊,我家那孽障沒顧大少爺這般好的命。”

“可別說,顧大少爺如今病癒,的確要考慮開枝散葉了,大少夫人瞧著就是好生養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開始起鬨,江稚魚耳根子都紅透了。

若是過去,這話說來也沒什麼,至多羞悶,倒也不至於尷尬。

可如今,大夫人不知曉,江稚魚卻是知曉的,顧懷秋壓根就不是顧懷秋。

兩人也就算不得夫妻。

更何況,他還盤算著殺自己呢,在這兒說什麼生孩子,還生幾個。

比天方夜譚都扯。

偏顧懷秋竟是沒有半點反應。

不反抗,也不拒絕,就由著大夫人拉著,說著。

她不好當眾甩開大夫人的手,可顧懷秋是什麼實力,他想要抽手,輕而易舉,更不會被人發現。

可他沒有。

悄悄抬眼看過去,他就那麼氣定神閒的坐著,似乎眼角眉梢還有一點悅色。

他還挺高興?

是了,看她這身處窘境,心裡明白卻又無力的樣子,是挺對這怪人胃口的。

而此刻,江稚魚更深刻的感受到,什麼叫做被把玩在手。

她還是他手中的棋。

但不可能永遠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