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咱們再要個孩子(1 / 1)
然而江稚魚不知,在距離遠的拱門外,她的尷尬,困窘,不甘都變成了羞赧,喜悅和嬌嗔。
令顧謹將手中的酒杯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手心,鮮血溢位卻不覺得疼。
滿心滿眼都是憤。
憤江稚魚移情別戀。
憤她竟輕易棄他。
憤她明明該是他的才是!
可如今,顧謹什麼都做不得。
短短半年不到,大房和二房的處境近乎顛倒,而自己同顧懷秋也在逐漸被拉回同一條線。
那個無用的殘廢,憑何同他站在同一條線?
一切,不過靠著江稚魚!
江稚魚選擇了他,而非自己。
想著,顧謹更是怒火翻生。
這不屬於自己的熱鬧再看下去,顧謹覺得自己心肺都要炸了,狠狠甩開手裡的碎渣,轉身往朝暉院走。
朝暉院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即便朝暉院是單獨的,但到底是在侯府裡面,距離不算遠,前院那邊的熱鬧是能聽得到的。
這樣的人聲鼎沸,於過去的華陽來說不過尋常,可如今,這熱鬧卻是和她半點邊都沾不上。
更可恨的是,明知自己就在這侯府裡,三日下來,竟無一人來拜訪問安。
華陽清楚,一是因為崔太后對她的態度轉變,二是這些人擔心因此得罪江稚魚。
前者,華陽雖惱這些人拜高踩低,見風使舵,但卻也是能接受,她只能怨太后罰她太重而已。
可後者,華陽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江稚魚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從她手縫裡流出去的一隻螻蟻。
而就因著這一時的不放在眼裡,竟讓這螻蟻掙出了一條活路,接二連三將自己害到如此地步,如今竟到了能阻她的地步。
一隻低賤螻蟻,豈能與她堂堂皇家公主比擬。
越想越悔不該當初,越想越氣上心頭,華陽忍不住抓起茶杯就狠狠往門外砸去。
顧謹正好走來,茶杯恰好砸在他腳前。
炸開的碎片劃開了他的袍子,裡面的茶水更是濺了一身,連臉上都被崩了一片茶葉。
華陽驚嚇得騰然站起,忙上下檢視詢問:“二郎,可有傷去?我不知你會來。”
抬手將臉上被濺的茶水和茶葉擦去,顧謹原本就陰寒的眸子裡更是捲起了厭恨的殺意。
但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來時已經是滿眼的溫柔與深情了。
“我無事,我擔心你心中鬱結,所以特意趕回來,如今看來,是猜對了。”
顧謹走進門,心疼的一隻手攬住華陽的腰,一隻手輕柔的將她鬢角散亂的一縷髮絲挽到耳後。
光聽顧謹的聲音,看著他眼裡的疼惜和溫柔,華陽的氣就沒了大半,雙手抱住他,徹底鑽進他懷裡抱怨道:“我就是瞧不慣這些人眼皮子淺,那江稚魚不過就是會些醫術,也值得他們如狗一般巴結。”
“都是些沒見過世面又另有所圖的,瞧他們是汙了你的眼,那些人皆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都沒見你的資格,不少不知深淺的還想巴結,我都讓人打了回去,省得髒了朝暉院。”
被顧謹這般一說,華陽也頓時瞧不上前院來的那些人了。
無外乎就是些旁支外眷,過去她都懶得看一眼的,如今來承恩侯府也不過是為以後有人治病而已,也不是真捧著那螻蟻。
餘下的那一半氣也在顧謹的幾句話下消失了個乾淨,望著顧謹的眼眸裡都是欣賞與歡喜。
果然是她選中的男人。
俊朗,溫柔,聰明,而這人,這一切,如今都是獨屬於她的。
而面對華陽的意動,這一次,顧謹沒有像新婚那日一樣以她的身體為由拒絕,而是主動吻了上去,手也緊跟著往裡。
“二郎。”華陽輕推開一許,有些為難道:“太醫說我要靜養。”
“我這兩日特問過林太醫了,我輕柔些,無事的,華陽,我都忍了許久了。”
顧謹的眼眸炙熱而誠懇,灼得華陽不得不移開眼。
她心裡是歡喜的。
新婚那夜,顧謹雖是被算計,但她心中還是有不悅和懷疑,真只是算計?
而接連幾日顧謹雖一切如常,卻是沒有碰她的。
哪怕明白她小月子還沒出,可到底還是心裡不是滋味,如今又在侯府裡,同江稚魚一個屋簷下,她無時無刻都在懷疑。
如今顧謹說,他是為自己才忍了這許久,還自己悄悄去問了林太醫,原是早就盼著,是為了自己才一忍再忍。
可……
“華陽,咱們再要個孩子,也許那孩子還等著我們呢。”
顧謹忍欲的神情之中夾雜著幾分期許和懇求,恰恰擊中華陽的內心深處。
那個孩子即便只在華陽肚子裡待了一月,可華陽自打知曉懷孕前便盼著。
盼她是個女兒,盼她像自己也像顧謹,盼她茁壯,盼將世間一切最好的都給她,比過去的自己更好千倍萬倍。
想到那個女兒也許同樣在盼著回到自己的肚子裡,華陽便也顧不得之前太醫交代的了。
唇齒纏綿,被翻紅浪時顧謹亦是格外賣力。
可華陽不知,他壓根沒有忍欲數日,但想要個孩子是真的。
大夫人的話提醒了他。
上了年紀的婦人是最喜孩子的。
便是如祖母那般雷厲之人對小輩也有憐愛,對顧懷秋就更是偏愛,只因顧懷秋是她最喜歡的大兒子所生的唯一孩子。
若顧懷秋再生下一個更小的,這樣的偏愛更會成倍上升。
那麼,反用在崔太后身上也許也是適用的。
甚至崔太后如此生氣重罰華陽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華陽蠢,更是因為那個孩子沒了。
即便來的不是時候,可崔太后年紀大了,疼愛幼子,禮法於她而言並沒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重。
華陽懷了孕,自然就能試出太后心思。
若是有用,眼前困境便都會迎刃而解。
若是無用,左不過一個孩子,也無需他孕育生養。
這一日,前院熱鬧,朝暉院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