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去兵部領職(1 / 1)
三日的宴請,像一場盛大的夢。
第四日一切歸於平靜,倒是讓人覺得有些不適。
特別是大夫人。
連醉三日,昨夜更是從入夜一直睡到了今日辰時,醒來都還覺得天旋地轉。
模模糊糊看著周圍的一切,卻覺得熟悉又陌生。
這…不是她的屋子。
大夫人撐著頭爬起來,動靜驚醒了靠睡在床邊的福冬,迷迷糊糊揉著眼道:“大夫人,您醒了。”
“我這是在哪?”
“在青禾院的東廂房呢,您昨個喝醉了,死活抓著大少奶奶不肯放,拉都拉不開,大少奶奶只能帶您回了院,等您睡熟了才得以脫身。”
大夫人全然忘了有這事了,這三日的記憶,只有最開始一日清晰點,其他就剩下稍微清醒點的早晨,再之後,就什麼都沒了。
“那我…我還說了什麼嗎?”大夫人忐忑問。
“您說得可多了。”
福冬將這幾日大夫人喝醉後說的話,做的事,一句句,一樁樁都細數出來。
越說越起勁,半點沒注意到大夫人越來越低下去的頭。
特別是聽到自己當眾拉著江稚魚和顧懷秋的手催生孩子,還說什麼男歡女愛的,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這…這哪裡還有個做孃親,做婆母的樣。
“婆母醒了?”
正羞於不知道日後怎麼面對江稚魚的時候,江稚魚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醒,沒…哎呀,我這還頭暈,我再睡會。”
大夫人一骨碌就躲回被子裡,背對著江稚魚躺著。
江稚魚端著醒酒湯,一眼就看透了大夫人這是清醒後不忍面對,笑道:“婆母這怎麼酒醒了說話都結巴了,福冬,快去取壺酒來,給婆母再潤潤喉。”
福冬一時沒聽懂意思,以為這醉酒後要拿酒醒,連忙爬起身,答應著就要去拿酒。
“別別別!”大夫人慌忙喊著起身拉住福冬,看著江稚魚笑眯眯的樣子,整張臉都紅透了,惱道:“我不喝了,日後再也不喝了,喝酒誤事,誤事啊。”
“酒後胡話,不會有人當真在意的,婆母也不必介懷,先把湯喝了,能舒服些。”
江稚魚的安慰讓大夫人臉色更是糾結。
不會當真在意嗎?
可孩子……
大夫人不知怎麼開口才好,最後還是選擇閉嘴的接過解酒湯喝了下去。
一碗溫熱下肚,大夫人舒適了許多,也更清醒了些。
聽到外面有動靜,疑惑問:“外面鬧什麼呢?”
“是夫君在與阿元對練,婆母去看看嗎?”
大夫人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說顧懷秋在和阿元對練。
過去都是石安和阿元,顧懷秋只在旁邊看著。
如今…
是啊!
阿秋的腿好了!
大夫人忙把碗放下,激動的站起身,下床踏板的時候還踉蹌的一下,險些摔倒。
可這會也顧不得站穩,是一路東倒西歪的衝到屋門,雙手扒著門往外看。
院裡,顧懷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衣,袖口束起,一隻手反背在腰,一隻手和滿頭大汗,咬牙切齒的阿元對練著。
阿元已經和石安對練了一個月了,原本基礎就不差,日日苦練也開竅不少,已經能在石安手底下過上二三十招了。
好不容易顧懷秋肯主動和自己過招,阿元是鉚足了勁要一雪前恥。
特別是顧懷秋只出一隻手,阿元更是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叫他後悔這個決定。
結果,別說二三十招,就是三招都沒超過去。
且阿元清楚,就這三招還是顧懷秋放了水,讓他在手上過的。
小小的阿元不服氣。
不信邪。
一次又一次的來,一次又一次被打敗。
這一次,又是一樣,第三招就被打趴在地,摔了一臉灰。
“你還有半刻時間。”顧懷秋居高臨下俯視提醒。
阿元氣得臉都憋紅了,爬起來,繼續,然後繼續被打趴。
大夫人看著都覺得心疼,也覺得顧懷秋太欺負小孩了,怎麼能同這麼大點的孩子較真呢。
不過江稚魚沒開口,她也不好說什麼,更何況,阿秋是絕對勝者。
她從不知曉阿秋武藝這樣好。
不過短短兩三年歲月,她只記得過去的阿秋總是喜歡往外跑,同那些個狐朋狗友出去遊玩。
功課平平,武藝也不過堪堪,但勝在聽話。
吃喝嫖賭,嫖她不允他碰,他始終沒敢碰一下,旁的也是玩個皮毛。
就連她送他去軍營,他也不過抱怨幾句苦累,就還是聽話的去了。
而這些,好似已經好遙遠了。
大夫人只深刻的記得,顧懷秋被送回來的時候,那一雙腳滿是傷痕,人消瘦得厲害,再沒了過去的調皮,一雙眼冷冷的看著自己,無怨無恨,卻叫她悔不得剮了自己。
如今的顧懷秋和過去亦是不同的,但大夫人不在乎。
只要阿秋好起來,他認不認她這個娘,都無所謂。
“時辰到了。”
再一次將阿元打趴,顧懷秋毫不留情的宣佈阿元再無機會了。
阿元氣鼓鼓的爬起來,圓圓的眼睛瞪著顧懷秋道:“你等著,再有三月,不,一月,我肯定能行!”
顧懷秋並未理會,只轉身要往回走。
恰好方向朝著東廂房,母子視線對上,大夫人又是一陣慌亂。
早站著旁邊江稚魚捅咕了一下大夫人的腰道:“婆母,你不是有話要同夫君說嗎?這會對練完了,可以說了。”
她哪裡說過這話?
可江稚魚都說出口了,大夫人也不好反駁。
見顧懷秋站在原地,似等著自己,大夫人只好慌亂的邁出腳,一步步走過去。
走到近前,更直觀的感受到了顧懷秋的高大。
原來,她的阿秋有這麼高了。
“阿秋,我…娘…”
“大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兵部來人了!”
大夫人正想要說話,外面就先響起了急切的喊聲。
兵部?
江稚魚和大夫人都是不明所以。
見來人走進來,江稚魚先開口問:“兵部來作甚?可有說明來意?”
“說…說了,來的是個文書,說大少爺軍職未銷,既大少爺腿疾已然恢復,讓大少爺明日前去兵部領職,歸營。”
“什麼?”大夫人不可置信的驚呼,衝上前質問:“你說什麼?沒聽錯?”
傳話的婆子被嚇了一跳,哆嗦道:“沒…沒聽錯,文書都下了,老夫人也知曉了,讓奴婢來傳話的。”
沒聽錯!
沒聽錯!
沒聽錯!
大夫人當下就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