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阿秋要爭世子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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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

“大夫人!”

江稚魚和福冬連忙要往前去扶住,顧懷秋卻是身形一閃,就一隻手掌就托住了大夫人的後背。

但大夫人已經完全暈厥了過去,雙手垂下,整張臉更是一片慘白。

顧懷秋淡漠的眸子微微動了動,轉手將人推給了上前來的江稚魚的和福冬。

江稚魚瞪了他一眼,這會卻是沒功夫說旁的,招呼著人立即把大夫人抬回東廂房的床榻上。

看了看眸子,又摸了摸脈搏,江稚魚連忙讓楊嬤嬤取了參片和銀針來。

將參片給大夫人含在舌下,在幾個大穴連下了幾針,才見大夫人的臉色稍微起了點血色。

“大少奶奶,大夫人沒事吧?”福冬嚇得也是圓臉煞白。

她這是第二次見大夫人倒得這麼急。

上一次還是顧懷秋被送回府,大夫判定雙腿無法醫治的時候。

那一倒,大夫人險些就沒醒過來。

大夫說了,若再這麼倒一次,就真要去了。

“沒事,吃了這麼久藥丸,養回來不少,你跟楊嬤嬤取按方子抓藥,親自煎來。”江稚魚將寫好的藥方遞給楊嬤嬤。

聽到沒事,福冬才安心些許,忙跟著楊嬤嬤去抓藥。

而江稚魚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下都還雙手緊緊攥著的大夫人卻是心裡不是滋味。

大夫人雖是養回來不少,可她的身體是受不得劇烈刺激的。

特別是從雲端跌落,從大喜到大悲,便是正常人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況的大夫人。

若不是養了這許久,江稚魚又及時塞了參片,紮了針把掉下去的那一口氣給拉了起來,明日就可以給大夫人辦喪事了。

這幾日大夫人的歡喜,今日看見顧懷秋的柔愛和欣慰,都還歷歷在目。

想著,江稚魚實在忍不住開口問:“此事是你做的,對吧?”

即便顧懷秋先前的因傷退兵,軍職未銷,但他在之前的營裡也不過就是一個百戶,這大盛四十萬大軍,百戶猶如江中鯽魚,甚至千戶都不用過兵部,領將就可以決議。

因此,便是滿京都知曉顧懷秋的腿好了,兵部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更不會才過三日就送來文書。

哪怕開戰在即。

顧懷秋站在窗前,深不見底的眼眸瞧不見任何波動,只淡道:“光靠站起來就想要奪爵是不可能的。”

江稚魚自然知曉。

顧懷秋站起來,老夫人歡喜歸歡喜,疼愛也是真疼愛,但這些,和侯府前程未來比起來,都要向後靠。

縱使現在華陽被褫奪了公主封號,顧謹勢落,但相比起實力不足的大房,過去紈絝不堪的顧懷秋,老夫人依舊還是更加倚重顧謹的。

大戰在即,顧懷秋選擇去軍中,江稚魚也認為這是目前最好,也最快可以開啟局面,壓過顧謹,打破桎梏的辦法。

但……

看著大夫人,江稚魚還是覺得殘忍。

“可這訊息來得太急了,就不能循序漸進,至少讓大夫人多高興幾日,緩口氣,有個心理準備也好,哪怕你不是她……”

江稚魚沒再繼續說下去。

是啊。

顧懷秋不是顧懷秋,不是大夫人的兒子,自然也對大夫人沒有母子情誼。

如此想來,江稚魚更覺心裡壓抑得難受。

顧懷秋沒有反駁,也沒更多解釋,只是視線落在大夫人臉上,有幾許愧疚浮動。

他未曾料到此事正好在這個時候來,也沒想過大夫人會如此反應激烈。

更是不知如何應對。

“你,勸勸她。”

交代給江稚魚,顧懷秋轉身就離開了。

大夫人昏迷了三個時辰才悠悠轉醒,看著坐在床邊侯著的江稚魚和福冬,她就知曉,一切並不是夢。

眼淚頃刻就從眼眶裡都奪了出來,整個人都哭得顫抖。

除了哭,她無法表達此刻的心痛與絕望。

福冬也跟著哭,抓著大夫人手跪求道:“大夫人,您別哭,不能這樣哭啊,會傷心脈的。”

大夫人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如無力的孩童。

江稚魚靜靜看著主僕二人哭了一陣,待哭聲漸漸微弱下來,才開口道:“婆母,兵部的文書已下,這是就無有迴轉了,否則便是逃兵,是要處刑的。”

這點大夫人是知曉的。

正因為知曉,才近乎絕望。

自己的兒,險些在戰場喪命,殘廢了兩年,好不容易好起來的,他們又要講他拖回去,再一次去出生入死。

她悔!

悔極了!

當初就不該一時聽信將阿秋送去軍營。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大夫人悔得捶胸,恨不能回到過去給當初的自己殺了。

“婆母!事已如此,你若心神俱裂,沒了命,夫君就再沒親人了,大房會如何,夫君會如何,你可想過?”

大夫人頓時靜住。

管家這段時日,大夫人也是懂了不少門道的。

這侯府裡的腌臢事不少,刁奴不少,貶高踩低更是稀鬆平常。

即便他們是主子,可沒權沒勢沒人的主子,就算不得主子了。

她如今管事,一切向好。

可若她死了,哪怕侯夫人現在還在禁足,也只能由她管事。

大房不光是一夜之間回到從前,是會被從前更慘,更難。

哪怕江稚魚厲害,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阿秋的腿好了,可府裡無人幫扶撐腰,去了軍營也會受難,侯夫人不會放過他們大房任何一個人的。

她不能死!

看著大夫人眼裡終是從悔恨絕望之中生出了堅韌來,江稚魚才繼續道:“何況這也是好事。”

“好事?”大夫人不明白,這事哪裡就好了。

“夫君如今腿是好了,前幾日也是滿府都高興,可高興之後呢?”

高興之後?

大夫人沒想過。

“夫君的腿恢復的,可他原本也是正常的,高興之後,一切不過回到從前,那從前的夫君是如何,婆母最是清楚,不是嗎?”

大夫人眸色怔然。

過去的顧懷秋,只是個紈絝。

如今恢復,那也是恢復成為過去的紈絝。

“過去夫君不良於行,留在府中,沒什麼,可現在腿腳便利了,年歲正當年,若沒個差事,就會落人話柄,何況還有顧謹在,再如何,顧謹如今也是百戶,還有軍功在,兩相對比,夫君會落下風,時日長了,祖母會如何想,府上眾人會如何想?前些日子的那些風言風語,婆母難道沒聽過?”

大夫人自然是聽過的,只是她壓根就沒放心上。

但現在聽著江稚魚說的這些話,臉頰都微微發抖起來,聲音也緊跟著放低:“你是說,阿秋要爭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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