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能白白等著一年後死在你手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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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看著華陽,並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彷彿無聲在說,我為何要告訴你。

這樣的眼神,刺激著華陽的自尊,咬牙痕道:“江稚魚!你別以為不說我便不會知曉,我自小在宮中長大,即便沒了公主封號,也是皇家女,我問你,是給你機會。”

“二弟妹若如今還有這本事,就不會在這等我這許久了。”

江稚魚毫不客氣戳破華陽的虛張聲勢。

華陽的臉上又是一陣掩飾不住的閃過被揭露的惱紅,但很快就又換做蒼白,眉頭蹙緊,雙唇緊抿,一隻手按住腹部,死命隱忍著什麼。

江稚魚將一切看在眼裡,隱隱更是聞到了血腥味,似乎是從……

視線往下,明白了什麼。

“不過告知二弟妹也沒什麼,太后娘娘今日召我去,是想要讓我入太醫屬,再收幾個女徒弟。”

聽到江稚魚這話,華陽的臉色更白了,整個身子甚至晃動起來。

錦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華陽,這才沒有歪倒下去。

“你胡說!”怔愕未消的華陽第一時間激烈反駁。

“太后未言之語,我豈敢胡說,我可沒有二弟妹這般身世,二弟妹若是不信,那就自行去求證吧,時間不早了,二弟妹既來月信就莫在這風口久坐,對身子可不好。”

說完,江稚魚再不做絲毫停留,邁步走過二門。

華陽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緊握著錦秀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問:“她,她說的會是真的嗎?”

“奴婢…奴婢不知。”錦秀不敢說。

可華陽心裡比誰都明白,這種事關太后的事,江稚魚要麼不說,要麼只能說實話。

而華陽在太后身邊長大,又被太后委任過,她更是清楚,這個時候太后讓江稚魚入太醫屬是要用她了。

過去,母后委用的只有她!

如今,母后重罰了她,卻要用江稚魚。

華陽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為什麼?

憑什麼?

江稚魚不過就是會些醫術而已,母后為什麼要用她?憑什麼她能取代她?

她才是皇家女,她才是從小長在母后眼皮下的人,她才是母后可以委用的人才對!

不!

不!

不!

這一次,華陽徹底慌了。

她猛的站起身,當下就天旋地轉,還沒邁出一步,整個人就摔了下去。

“皇女!”

“我要去見母后!錦秀!我要去見母后!”緊緊抓住錦秀的手臂,華陽聲嘶力竭的喊,一雙眸子更是近乎癲狂。

錦秀從未見過華陽這般模樣,嚇得也是來不及思考,只能連連點頭讓人去套車。

而早已經走遠的江稚魚沒有聽到華陽的嘶吼,因為楓林院裡還有一個人等著她。

年前大房就修葺過,把過去的甬道堵上了,如今楓林院是大門,要進大房就得從這走過。

顧懷秋坐在穿堂的太師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靜靜的坐著,就連江稚魚走進來,也沒有抬一下眼簾。

江稚魚自覺停下腳步問:“我同華陽說的話,你不應該都已經知曉了嗎?怎麼還在這等我?”

江稚魚那番話,不僅僅是說給華陽的,更是說給顧懷秋的。

他並非凡人,這侯府裡裡外外只要他想要知曉,只怕是老夫人房裡的事也是前一刻發生,下一刻就傳到了他耳裡的。

所以,江稚魚覺得她走過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顧懷秋知曉一切了。

“你說呢?”顧懷秋抬眼,眸光冷厲之中帶著殺意。

江稚魚即便做了準備,也是身子不受控的僵住。

他的氣勢,太駭人了。

但此刻,她必須撐住。

“說什麼?”江稚魚直視他的眼眸反問。

“江稚魚,不是你在試探嗎?”

顧懷秋站起身,此刻站在的是向陽的那一面,身形將從門外撒進來的陽光遮擋,江稚魚被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似牢籠。

抬眼對上的,更是他那雙在陰暗之下越發陰寒,似毒蛇吐信的眼。

將她的一切行動都看透。

“那我也不能白白等著一年後死在你手裡啊,機會難得,終歸要抓住的。”江稚魚實話實說,反正也瞞不過。

顧懷秋的眸色更深,透著千里冰封的寒,有如鋒利無比的冰錐抵在江稚魚的喉嚨上。

下一刻,就要刺穿她的喉嚨。

“那你得到你想到的答案了嗎?”

“算是吧,至少知曉,大少爺你並非無所畏懼。”

江稚魚很清楚,她剛剛自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顧懷秋即便不完全算一個壞人,但卻是個冷心冷情的。

即便她治好了他的腿,即便如今他可能還需要利用自己,但方才的試探,也是在生死之間徘徊。

但凡沒賭對,她這會可能就已經在閻王殿了。

好在,賭對了。

顧懷秋越不過太后去。

確切的說,顧懷秋需要忌憚太后。

雖然不知曉顧懷秋是什麼身份,但從他的本事,手段,以及他那性子,就能知曉,他絕非常人,甚至是……

想要擺脫被人手握生死的棋子,想要活命,江稚魚必須要有足夠的本錢。

特別是經歷了溫泉山莊的刺殺後,江稚魚更加確定,光靠她給各皇親貴族看病積累人脈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今日即便她沒有答應太后的收用,也先將這面虎旗拉起來裝裝樣子,試探一二。

果然,顧懷秋再手眼通天,到底伸不到慈寧宮裡去。

忌憚著太后,顧懷秋不能殺她,否則,太后追查,他就算逃得掉,對於他的目的,計劃都是極大打擊。

他頂著顧懷秋的身份臥薪嚐膽這麼久,所求必然不小,且已付出了這麼多,是會權衡利弊的。

反正崔太后那邊她是避無可避的,哪怕她今日沒有答應入太醫屬,但已然求了太后的賞,是拖不了多久的。

但無論是崔太后也好,顧懷秋也好,江稚魚都無從選擇。

她得活,她還有許多事未做,還有江家要護,還有父兄叛國的罪要避……

前狼後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這條路細如山間鐵索。

突然,顧懷秋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還真是得了個好機會,可要抓好了。”

說完,顧懷秋轉身便走向通往大房的夕陽裡。

只是他這個人,即便走在陽光下也似籠罩著一層無法被突破的陰影。

但,江稚魚好像隱隱看到一點怒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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