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華陽血崩了(1 / 1)
“大少奶奶,老夫人讓您立即去朝暉院。”
江稚魚剛吃完晚飯,正準備沐浴休息,大房傳話的丫鬟就匆匆跑到門外來喊。
這個時辰,讓她去朝暉院?
隱隱猜到了什麼,江稚魚讓春枝背上藥箱,並不耽誤的往朝暉院去。
到的時候,朝暉院已經站了不少人。
老夫人站在門廊外,眉頭緊鎖,眼底壓不住的露著些許煩躁。
今日大夫人暈厥過,需要休養就暫斷了各項事務,是三夫人陪同老夫人來的。
臉上神色也不太好,很是慌亂。
見江稚魚來,連忙迎上兩步道:“阿魚,你可算來了,快去給七皇女瞧瞧吧,別死在……”
“咳咳!”
老夫人咳嗽兩聲,瞪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才反應過來自己急慌之下險些說出不該說的。
這到底是朝暉院,都是華陽的人。
“祖母,您急召孫媳來是有何事吩咐?”江稚魚依舊畢恭畢敬朝著老夫人行禮,並不因今日得了太后召見而得意忘形。
若是沒有對比還不覺有什麼,可有了對比,老夫人越發覺得江稚魚堪用。
正要開口說什麼,門內就先腳步匆匆出來了人。
一前一後兩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大木盆。
一個裡面是赤紅的血水,一個裡面是被血完全染紅的棉布。
瞬間,血腥味就席捲整個門廊。
老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也顧不得旁的了,直言道:“華陽葵水不止,你快去給她瞧瞧,務必…務必保住性命。”
後面一句話,老夫人說得低聲卻格外清晰。
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證華陽不死。
即便華陽已經沒了公主封號,即便太后瞧著是壓根不想再理會她了,可到底是皇女,如果成婚沒幾日就死在了承恩侯府裡,那侯府只怕要跟著一路陪葬。
而華陽只怕不僅僅是葵水不止那麼簡單。
今個在二門,江稚魚聞到血腥味的時候就覺得華陽的月信來得猛烈。
但她剛出小月子,又年輕,葵水多也是正常。
可再多,也多不到這個份上。
顯然,這其中必然又發生過什麼。
江稚魚看了一眼屋內,面色有些為難。
老夫人頓時不愉,“阿魚,人命關天,你不可因過往之事誤人啊。”
怕誤的不是華陽,怕的是誤了承恩侯府。
“祖母,不是孫媳想誤,只是二弟妹只怕不肯讓我看病,這若是鬧起來,反出了事,我…我擔不起啊。”
明白江稚魚擔心的是什麼,老夫人雖不悅她的謹慎計較,但此刻若不自保就是傻子。
何況時不待人。
“華陽已然沒了意識,你只管治,旁的,我擔著。”
有了老夫人這話,三夫人和周圍的人都聽著,江稚魚自也就不擔心事後背鍋。
邁步進門,血腥味更加濃郁。
就這麼短短片刻,又是一盆血水從裡屋端了出來。
身後揹著藥箱的春枝嚇的臉都白了,低聲驚道:“人怎麼能留這麼多血,這…豈不流乾了?”
“只是血水,不全是血。”
若全是,這會華陽都等不到老夫人派人來喚她了。
走進裡屋,華陽面白如紙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雙腿被兩個小宮女扶著,上面蓋著被子,一個婆子俯身用棉布擦拭這。
白布伸進去,不到幾息就染得透紅。
錦秀站在床邊泣不成聲,顧謹坐在軟榻上,額頭早蹙出了川字紋。
從濃厚的血腥味裡嗅到一絲熟悉的藥香,顧謹抬起頭,見到江稚魚,激動起身:“阿魚!你來了。”
江稚魚不理會顧謹,走上前,伸手要去把脈,錦秀一把護住華陽,如護主的狗,惡狠狠瞪著江稚魚。
“想要救你家主子,就讓開,否則,是你不想救,我這就走了。”
錦秀清醒了些許。
她明白,這是在承恩侯府,之前華陽流過產,為了名聲,侯府不會從外面請大夫。
而請太醫,一來一回華陽等不起。
且太醫也未必有江稚魚的醫術好。
“若皇女有個好歹,你,乃至整個承恩侯府都要陪葬!”
江稚魚不理會錦秀的狠話,只揮開她的手,扣上華陽的脈。
脈浮入絲,氣血兩虧。
“取針包出來。”江稚魚對春枝說。
春枝連忙把身上揹著的藥箱開啟,在裡面一通翻找,拿出江稚魚的針包,展開放在藥箱蓋上。
看見那數不清的細長銀針,錦秀慌問:“你要對皇女做什麼?”
“二弟妹這是落紅之症,月信血崩,需得施針止血,否則,血盡人無,今夜止不住,就神仙難救了,不過兩日的事。”
江稚魚說著,並不急著去拿針,而是看著錦秀,等她決定。
錦秀見到華陽流血不止的時候就已經猜想到不好了,可沒想到這麼嚴重。
竟然活不過兩日。
主子不過十九,才成婚幾日,怎麼會……
“你胡說!落紅之症不過葵水增多,時日見長,怎麼會血崩,又不是生產。”
江稚魚視線偏了偏,不緊不慢道:“若是尋常落紅的確如此,但二弟妹剛小產不久,月子還未做好,便匆匆成婚,舊疾未消又添新傷,傷口未愈又劃幾刀,錦秀姑娘覺得,血是不是會流更多呢?”
錦秀一時沒明白。
華陽流產和成婚又什麼關係。
不過就是成婚那日出門見了些許風,之後便一直在朝暉院養著,今日才出門,月子早就做足了,怎麼會……
忽然,錦秀注意到顧謹。
是顧謹同華陽……
“錦秀,華陽性命要緊,別再這裡橫加阻礙,來人,將錦秀帶出去,看好了。”
還不等錦秀開口質問,顧謹就已經下了命令。
當即就進來了兩個粗使婆子。
“我不走,我要陪著皇女!我是皇女身邊的女官!”
“這兒是侯府,你不過陪嫁罷了。”顧謹沒心思和錦秀拉扯。
過去她是華陽身邊的女官,可如今,華陽已經沒了長公主的身份,這女官也就自然不是了。
兩個婆子上前抓人,錦秀到底不過還是個年輕姑娘,不是兩個婆子的對手,也拉不開臉撒潑,掙扎不過幾下就被拖了出去。
其他人雖是華陽的人,可並不被重用,且都是小宮女,也不敢多言。
見錦秀都被拖了出去,紛紛低頭做鵪鶉。
顧謹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華陽,低聲警告江稚魚:“阿魚,別耍花樣,她死了,侯府也不會好過,大房,你,顧懷秋都不會,你的計劃也就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