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年內,不可同房(1 / 1)
江稚魚厭惡的撇了顧謹一眼,不屑道:“若非你,她不會如此。”
那一雙桃花眼如明鏡,將顧謹的齷齪,卑劣照得一清二楚。
揭露了顧謹的遮羞布,眼中遮掩不住的露出陰狠和病痛道:“這不是有阿魚你嗎,我相信你,能妙手回春。”
多說一個字,江稚魚都覺得噁心。
前世她竟然被這樣一個比陰溝裡的老鼠都還要卑劣噁心的人迷了眼,實在是恥辱。
拔出針,江稚魚快準狠的在華陽的幾處穴道下針,又用藥丸化了水讓人給華陽餵了進去。
等了片刻,擦血的婆子驚喜喊起來:“止住了!止住血了!”
滿屋子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華陽的生死關乎這他們所有人的命。
一下子,都嘰嘰喳喳慶幸起來。
吵鬧的聲音讓躺在床上的華陽晃了晃頭,緩緩睜開眼來。
第一眼看到江稚魚,華陽楞了一下,隨後如刺蝟一般豎起所有刺呵道:“給我滾開!”
只是這會華陽太虛弱了,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江稚魚並不理會,只等著。
“江稚魚!你休想在我跟前耀武揚威!你以為你能在母后跟前取代我嗎?你痴心妄想,母后不會!母后不會的!呃…”
“哎呀,又流血了!”婆子惶恐喊著又拿白布去擦。
江稚魚伸手將其中一根針又捻了捻,淡淡道:“你若想還想要活,就別激動。”
華陽這才看到自己身上扎著的銀針。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華陽,性命要緊,莫激動。”顧謹柔聲勸慰,早已經沒了方才陰狠的模樣。
而華陽看向他卻都是怔愕和憤恨,即便沒出聲,顧謹也看得出來,她在質問怪罪他,怎麼能讓江稚魚來給她醫治。
到底還有價值,且華陽不能死在侯府,顧謹蹲下身來,拉住華陽的手,心疼而擔憂的低聲道:“我知曉,你不願此事被太后知曉,所以沒敢請太醫,外面大夫又醫術不行,你又是我妻子,只有大嫂適合,只要你好好的,旁的,咱們先都別管了,好嗎?”
華陽的確不想太后知曉。
畢竟她不顧自身非要跪在宣德門前,暈倒太后都不肯見她,若在被知曉她因此險些喪命,只怕太后更是要厭他去。
顧謹在意她,自是不願其他男子觸碰她的。
為了她,這才去求了江稚魚來。
華陽心中感動,到底沒再抗拒。
這時,下面的人已經將藥熬好送來。
顧謹一勺一勺的餵給華陽,即便這藥奇苦無比,華陽且依舊喝的像甜湯,餘光挑釁的看向江稚魚。
炫耀著無論她變得如何,顧謹心疼的,愛惜的,擔憂的都是她。
江稚魚只覺華陽中毒不輕,伸手將銀針一一拔掉,例行公事囑咐道:“二弟妹已然形成了落紅之症,要多休養,多滋補,每月月信都會增多延長,前幾日最好臥床休養,一年內,不可同房。”
一年內不可同房?
華陽和顧謹的神色都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變了。
“江稚魚!你想哄騙我們?”
華陽覺得肯定是江稚魚不想她和顧謹恩愛,故意這般說的。
“二弟妹不信可以另請大夫。”江稚魚將擦拭好的銀針放回針包,卷好放進藥箱裡,轉身就往門外走。
春枝立即背上藥箱跟上。
看江稚魚就這麼走了,華陽不免慌了。
江稚魚說的是真的?
落紅之症本就難以有孕,還一年不能同房,她和顧謹還如何要孩子?
華陽慌亂又擔憂的看向顧謹,“二郎,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管真假,如今你身體虛弱,都需要休養,怪我,都怪我以為林太醫說沒事,就沒事了,沒曾想害得你如此。”
“二郎,不是因為你,是江稚魚!是母后!”
此刻,華陽不僅恨江稚魚,也恨崔太后。
若不是崔太后要用江稚魚,她不會失控的去宣德門跪求。
定是那地板太涼,她跪的時間太長,所以才會如此。
都是母后太狠心!
“不說這些傷心事了,你先好生休息,養好身子,我們還年輕,年歲長了去的,一年兩年,只要有你在我身邊,便比什麼都值得,方才我真是嚇壞了,就怕…好在,佛主保佑。”
顧謹的眼淚說落就落,落在華陽的手背,也落在華陽的心窩裡。
“二郎。”華陽也是淚眼連連。
連母后都拋棄她的時候,只是有她的二郎始終不離不棄,堅定的選擇她。
“不哭,這會一點馬虎不得,我去讓人來將屋內清理了。”
溫柔的擦去華陽眼角的淚,顧謹才起身出門去安排。
門外,老夫人已經在從江稚魚那得知華陽無事後就和三夫人離開了。
顧謹自也就不必再裝,神色瞬間陰暗下來。
將身邊的隨從召上前來,低聲命令道:“迅速派人去遠些的州城,請主治婦科的大夫來,隱秘些。”
隨從立即點頭去辦。
顧謹餘光撇看了一眼身後屋內,厭惡的捂住鼻子。
對於江稚魚的話,顧謹雖不完全相信,但華陽的狀態只怕是難以有孕了。
今日鬧了這麼一出,太后的態度更是擺在了那裡,旁人抽絲剝繭,很快就會知曉是太后召江稚魚入宮的事,兩相對比,更會有所傾斜。
顧謹怨華陽蠢笨,可事已經發生,且不管如何說,江稚魚和華陽還是不同的,只要華陽能重得太后歡心,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可孩子的事已經……
正想著,顧謹看到從後院走來的一群丫鬟,是來收拾的。
其中一個,是喜玉。
另一邊,江稚魚已經走進大房地界了。
沒了外人,春枝忍了一路,終是忍不住開口問:“少奶奶,二少奶奶白日裡還好好的,怎麼夜裡就變成這樣了,太嚇人了。”
“內裡的病症不似外傷,看得見,即便前一刻還沒事人一樣,可裡面早已是千瘡百孔,只是下一刻爆發了而已。”
春枝似懂非懂,撓了撓頭又問:“可二少奶奶以前是公主,嬌生慣養的,怎麼會千瘡百孔呢?”
“誰知道呢。”
江稚魚沒有回答,也沒法回答。
但她如今已明白,這一切,都是顧謹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