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有些罪要自己受(1 / 1)
前世華陽流產和顧謹必然是脫不開關係的。
這一世也是一樣,顧謹從來就覺得華陽那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自私冷漠的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孩子而心軟。
所以,這個孩子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註定留不下來。
但前世華陽只是流產,沒有得落紅之症,更沒有今日這樣驚險的血崩。
這並非是固定不可避免的,而是顧謹完全不將華陽當做人看。
從他只顧抓住華陽為他辦事而對有孕的華陽下那種催情香料起,就是在華陽的體內劃了一刀了。
流產後,華陽沒有得到好的休養,宮體都還千瘡百孔,顧謹就與之同房,且次數不少。
每一次,都是在華陽的傷口上再捅一刀。
這次月信,就是壓是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最後的一點支撐在衝擊下迅速瓦解,再加上華陽的情緒波動,一切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二少奶奶日後還能有孕嗎?”春枝羞紅著臉問,但同為女子,便是春枝也知曉,在這個世道下女子能否生育有多重要。
“好生休養,還是可以的。”
江稚魚沒將話說絕。
但其實,以華陽目前的身體來說,是絕不可能有孕的,好生將養三五年,也許會有那麼十之一二的可能。
“二少奶奶會聽您交代的嗎?”
“你覺得呢?”
春枝搖搖頭。
就二少奶奶那恨不得把自家大少奶奶吃了的樣子,春枝覺得,大少奶奶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會聽進去的。
“不必在意,人各有命。”
江稚魚聳了聳肩,並不將這件事放心上,也不執著於要告知華陽真相。
華陽已經被顧謹死死捏在手裡了,只相信她所看到,所認為的顧謹。
莫說江稚魚沒有證據,就是有,全部擺在華陽眼前,她也不會相信一星半點。
有些路要自己走,有些罪要自己受。
……
翌日。
在華陽於宣德門前跪至暈厥都未得見崔太后的訊息四下流傳時,兵部委命顧懷秋為軍備營千戶的任命悄然到了承恩侯府。
還是承恩侯親自帶回來的。
“軍備營千戶?好嗎?”大夫人並不知曉軍營官職,也不知軍備營是個什麼地界,只能忐忑的問承恩侯。
“好。”承恩侯沒耐心的敷衍回答。
顧謹只是一個百戶,而顧懷秋這一任職就是千戶,又正正好是顧謹的上峰。
若是在旁的人家,兄弟一營,那是互相照應,是極好的事。
可放在承恩侯府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更何況現如今承恩侯也知曉老夫人動了請封世子的心。
顧謹節節敗退,昨日華陽更是在宣德門前胡鬧的一通,連累承恩侯在兵部聽到那些都抬不起頭,上峰將文書交給他,讓他自帶回去的時候都覺是被扇了一巴掌。
幾乎直言,他顧司比不得他大哥顧邈,便是兒子也比不過大哥的兒子。
若非大哥早死,這爵位是輪不著他的,可他已然做了這許多年,要他物歸原主給大哥的兒子,他卻是不願的。
然而大夫人一心都撲在顧懷秋身上,無暇去在意承恩侯那明顯不耐煩的表情,拿著文書追問:“那可是在京?是和過去一樣嗎?”
“大嫂,這些該去軍備營問。”
大夫人被說得侷促起來。
她怎麼能去軍備營問呢,便是她也知曉,那是軍營,閒人不得入的。
且她若因此去問東問西,勢必會影響阿秋,說什麼她也是不能去的。
可拿著文書,大夫人實在擔心,萬一…萬一……
“婆母,侯爺在兵部只管文書,不知那許多的。”就在大夫人眼看承恩侯就那麼要走了,焦急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江稚魚的聲音從側邊傳過來。
她手裡端著藥碗,笑盈盈走上前來,對她方才說話而臉色不愉的承恩侯行禮道:“勞煩侯爺跑一趟了。”
承恩侯臉色更是又黑了兩分。
這是逐客了。
可面對大夫人,承恩侯還能擺擺侯爺的譜,可面對現如今名聲在外,昨日又剛剛得太后召見的江稚魚,承恩侯是萬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她擺譜的。
再心裡不痛快,也還是抿了抿唇道:“軍備營便就是備著,裡面都是勳貴子弟,常備京郊,只要不開大戰,不出大事,就用不上軍備營,千戶雖官職算高,可也是不錯了。”
說完,承恩侯轉身就走了。
大夫人愣了愣,消化了一下承恩侯的話,才問江稚魚:“侯爺方才的話是不是說這是個好差事?不必去打仗?”
“是,但若是有戰,也是要用上的。”江稚魚提前給大夫人預防上。
大夫人聽得是手一抖,但到底沒有像之前那般難以接受的暈厥過去,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裡的文書安慰道:“不是衝鋒陷陣就好。”
江稚魚沒再說,只是將手裡的藥碗遞給大夫人。
另一邊,承恩侯還沒走回前院,顧謹就從外快步奔了過來問:“父親,兵部給大哥下了任職文書?任哪個兵營?何職?”
看顧謹這一身打扮就知曉,是一路從軍備營趕回來的。
承恩侯更是惱火,怒罵道:“你這混賬東西,你下值了嗎?你就跑回府裡來?若是被人抓住了,列入考績,你還有得升職嗎?”
“父親,太后有命,兒子兩年內不得升遷。”
提醒的話更是讓承恩侯眼前一黑,他倒是忘了這事了。
即便顧謹再鞠躬盡瘁,這兩年也沒得可升職的,那豈不是更比不過顧懷秋去。
曾經承恩侯慶幸,還好當初自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如今看著,哪哪都覺得無用。
“而且,我是回來給華陽送太醫屬所開的藥的。”顧謹提了提手中的藥包,上面有太醫屬的印記。
說是太醫屬,實際必然是太醫開的。
到底華陽是還是皇女。
承恩侯才起來的火氣又不得不再次硬生生壓下去,“任了軍備營,千戶,正好管你那個營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