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是我和姐夫之間的秘密!(1 / 1)
“當然不是,大少爺事忙,阿元認不下字這點小事,大少爺不知曉也是正常,是我想當然了。”
“認不下字?”顧懷秋看向江稚魚的眼神帶著鄙夷,彷彿無聲在說她笨。
江稚魚選擇無視,“是啊,五日了,就勉強認了五個字。”
顧懷秋眼中的鄙夷更盛。
“扎完針,我叫阿元來,求大少爺幫忙教一會,他最是聽你的了。”
顧懷秋沒有回答。
但江稚魚知曉,這是答應了。
手上動作一下就快了不少。
拔完針,楊嬤嬤早已經帶著雙手抱著千字文的阿元在外等著了。
阿元也是小臉拉得老長。
他也不知道,這個字怎麼就那麼難認。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認和記了,可是總是一眨眼,那些字就從自己的腦子裡飛走了。
阿元都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阿元,快來啊。”江稚魚招呼著,就怕慢了顧懷秋反悔了。
阿元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將手裡的千字文放在顧懷秋書桌上。
顧懷秋翻開第一頁,隨便指了個字。
“白。”
顧懷秋再指。
“你。”
再指。
阿元:“……草?”
江稚魚頭疼,那明明是苗。
顧懷秋倒是沒有什麼神色變化,又換了幾個字,但十個字裡阿元只能答對三個。
顧懷秋的眸色有些許凝重了。
翻開下一頁,再指。
好嘛。
答是答,但全錯,一個字都不認得。
“你教過了?”
聽得出顧懷秋的語氣是懷疑自己沒教,江稚魚也想是這樣,但事實不是,且得讓顧懷秋知曉阿元的水平,只能尷尬的如實說。
“教了,我,婆母,楊嬤嬤,石安,大房認字的都教過。”
顧懷秋眼一轉,江稚魚好像虛空聽到了‘廢物’兩個字。
但她忍。
她賠笑。
只要他願教,能教,都值得!
“過來。”顧懷秋站起身,讓出書桌前的位子。
阿元聽話的走上前,站在顧懷秋身前。
他將沾了墨的筆放在阿元手裡,自己的手握著阿元的手,帶著他在紙上一筆一劃寫出苗字。
“記住行筆,這個字讀苗。”
“苗!”阿元跟著讀。
顧懷秋又帶著寫了十個字,都是簡單的初級字。
“河。”
“河。”
阿元跟著唸完最後一個字,顧懷秋卸了他手裡的筆,將之前寫的十個字完全露在阿元眼前,伸手指向最開始的苗字。
阿元:“…草!”
江稚魚清楚的看到了顧懷秋的眼角在抽搐。
也絕望了。
換顧懷秋教也不行啊。
這可是最後的希望了。
完了,完了,完蛋了。
看著顧懷秋的冷臉,江稚魚的絕望,阿元做錯事一樣耷拉著小腦袋。
想了又想,抿了抿唇後道:“阿姐,要不去找裴小公爺教教我?我聽人說,他學識可好了,比過去的雍王都厲害。”
顧懷秋眼角更抽。
江稚魚覺得這也許是真正最後的希望了,即便要把臉丟到明國公府,丟到裴玦那去,但也好過去了裴氏族學在明國公府不知情的情況下一併把別人的臉丟了去的好。
而且,若裴玦也教不下,也就因此知曉了阿元是個什麼水平,或許能因材施教的安排一下,或者,乾脆就放棄。
“那…”
“出去。”
江稚魚還沒開口發出聲,顧懷秋突然吐出兩個字。
阿元老實得要轉身走。
顧懷秋卻是抓住了阿元的手,對江稚魚道:“你出去。”
她出去?
顧懷秋這是還有辦法?
他願意教,江稚魚自然也是願意的。
反正都這樣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唄。
江稚魚前腳走出了書房的門,後腳門就被從裡面關上了。
外面等著的楊嬤嬤,春枝,石安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江稚魚。
江稚魚攤手聳了聳肩,她也不知顧懷秋要做什麼。
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知曉了。
江稚魚就站在廊下等。
可一盞茶過去,一刻過去,三刻過去,書房裡並沒有任何聲響。
沒有響起顧懷秋的怒聲,也沒有響起阿元的哭喊聲。
就連大夫人聽到訊息都趕過來了,近十個人,都是叫過阿元,見識過阿元的威力的,此刻面面相覷,隱隱期盼。
等了半個時辰,終於,書房的門再度開啟了。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視線匯聚過去,緊緊盯著,心也緊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噠噠噠…
聽到了小小腳步聲。
阿元的身影一點點走到門前,低著頭,看起來垂頭喪氣,很是低迷。
又失敗了。
“阿姐!我會了!”
就在所有人都要喪氣的時候,阿元抬起頭,換了一副模樣。
滿臉得意,咧開嘴露著滿口小白牙,又變回了過去的皮猴樣。
他手裡還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十多個字。
“你我他,趙錢孫李,河,苗,振,許,越,月,悅。”
阿元手指著紙上面的字,一口氣念下來,一個字都沒錯。
話音落地,整個空院都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愣愣看著。
一息,兩息,三息……
“成了!”
“成了!”
一聲激動的喊聲響起,所有人都激動的忍不住喊起來,和周圍的人對視下更是連連蹦跳。
“阿魚,成了!成了!阿秋把阿元給教會了!”大夫人雙手握住江稚魚的手,那真是歡喜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江稚魚也是激動得說不出話,只一個勁點頭。
謝天謝地,阿元不是傻的。
祖墳沒出問題。
想到這,轉頭就問走出來的阿元:“你怎麼認下的?”
“這是我和姐夫之間的秘密!”阿元搖頭晃腦的得意道。
這還秘密上了?
無所謂了,只要能教,阿元學的進,記得住,管顧懷秋用什麼辦法呢。
書房裡,顧懷秋正好能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外面,瞧著這滿院子的人高興得如得了什麼珍寶一般,他不理解。
值得這樣高興嗎?
但嘴角卻不知不覺間早就揚起了一絲。
看著眼前凌亂的棋盤和散落的棋子,也不覺厭惡,也沒有直接丟棄,而是心情不錯的一顆一顆分揀歸位,以備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