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拐著彎說她貪得無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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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

五日前,明國公府就派人來了信,說阿元入學裴氏族學一事已經辦妥了。

而這五日,大房裡可謂是雞飛狗跳。

不為旁的,就為阿元識字。

江稚魚知曉阿元尚未啟蒙,識字不多,可她記得孃親自小就會教認字,自己五歲時已經能認三五百字了。

便也認為阿元和自己小時差不多,入學前再教一教,將一本千字文認下個七七八八不成問題。

卻不曾想,一本書翻開,阿元連蒙帶猜,一頓糊弄下才滿打滿算認得一百三四十個字。

讓江稚魚眼前一黑。

但想著沒關係,教一教,認一認,阿元五歲半了,還是聰明的,問題應是不大的。

可沒想到的是,阿元記招數看兩遍就能會,認字卻是教三遍轉頭就忘,教十遍半晌就忘,教百遍一覺醒來又是初相見。

兩世為人,脾氣磨得再好的江稚魚也氣得拍了三次桌子,罵了五次人,懷疑自家祖墳不知多少次。

後來,江稚魚反思,也許是自己不適合教阿元。

就給阿元換了人。

從大夫人起,每一個人一開始都是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必然是能勝任這一差事的,但後面,沒有一個人不懷疑自我。

五日下來,大房從上到下,所有人都開始躲著江稚魚走。

就怕被抓去教阿元識字。

眼看著距離入學越來越近,江稚魚急得嘴角都燎了兩三個泡。

哪怕阿元此去上的是啟蒙班,可到底是裴氏族學,啟蒙也不會從最開始的識字教起,就算教,就阿元這樣,只怕夫子也受不住。

到底是走明國公府的關係進去的,丟臉丟大發了,不僅僅是阿元,自己,還連帶著會把明國公府,裴玦的臉面一併拉下來。

江稚魚都後悔了,早知阿元如此難通文墨,就不去裴氏族學了,先找個一般學堂開開竅再說。

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總不好再去找裴玦說,不去了,讓他再將這事給收了。

裴氏也不知明國公府這一門,更沒有來回扯人情的事。

“回來了!回來了!大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

春枝一路跑一路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形。

屋內所有人也是個個都打起了精神,愁眉苦臉的江稚魚更是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往外奔。

走出院門,顧懷秋正好從青石板道走來。

看到雙眼放光,如餓鬼終於得見肉的江稚魚以及她身後跟著一併陸陸續續跟來,激動望向自己的丫鬟婆子,顧懷秋感覺渾身都不適。

從一進大房起,顧懷秋就感覺到了。

這整房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希冀。

而江稚魚察覺到顧懷秋的神情微露出些許不耐,立即明白自己太赤裸裸了,忙收斂了臉上那想要把顧懷秋和阿元一併直接塞進書房裡的神色,儘量平常的走上前。

“夫君休沐了,是去我院裡還是回空院診脈?”

顧懷秋分明從她眼裡看到了迫不及待和諂媚,再撇看那滿院子和她差不到哪裡去的人,整個青禾院跟盤絲洞一般。

“回空院。”說完,顧懷秋邁腿便走。

江稚魚才想到了,一邊跟上,一邊迅速給楊嬤嬤和春枝使眼色。

楊嬤嬤本就和江稚魚有多年相處的默契,春枝這段時間跟著江稚魚也能讀懂許多。

兩個人立即分工合作,春枝去拿藥箱,楊嬤嬤立即去調控安排。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成功。

被無數眼睛盯著的不適感覺一直走回空院都沒消失,一進門,顧懷秋就看到石安見到自己的第一眼和江稚魚別無二致。

冷睨了他一眼,石安才幡然清醒過來,忙低下頭去,暗道自己也是被那小魔頭給折磨狠了,忘了哪頭才是真閻王了。

顧懷秋冷著臉走進書房,落座在大椅上,將手抬起翻轉,放在桌上,內手腕朝上。

江稚魚立即小跑著上前,還搓了搓手,暖了才按上顧懷秋的手腕去尋脈。

“一切都還好,只是有些許淤積,是正常的,扎針通通脈,再調配些活血的藥物,加上吃食就能慢慢減少。”

江稚魚說完,石安已經將春枝送來的藥箱拿進了書房內。

而江稚魚沒有立即去取針,而是觀察了一下顧懷秋,見他沒有開口,也沒有拒絕的意思,才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去開啟藥箱,取出針包。

餘下的事,都是輕車熟路。

顧懷秋褪去上半身所以衣物,去軍備營了大半個月,身上的肌肉比之前更緊實了些許,線條更加流暢好看。

只是他這張過於普通的臉有些煞風景。

但這會江稚魚也沒工夫去想這些,滿腦子都阿元的事,施針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若想讓我風寒,不如將窗開大些。”

“我沒想啊!”江稚魚立即證明自己可沒那個意思,頓了頓,委婉道:“我就是有件事,想請大少爺幫個忙,一個小小小小的忙。”

“你那塊玉佩多少銀子買的?”

江稚魚不明白,這個時候問什麼玉佩的價錢。

但求人辦事嘛,態度得好,她懂。

“一百多兩,算不得多貴,可對我來說,也不少銀子呢。”

五塊雖然一共四百兩,可拿墨玉成色好,又是放中間,定然是值一百多兩的。

“一百兩,你便要買三件事,還不是獨一份的,江稚魚,你倒是會做生意啊。”

江稚魚噎住。

好嘛,拐著彎說她貪得無厭。

忍,忍,忍,求人呢,不寒磣。

江稚魚擠出笑容,放低道:“哪裡是買,就是求大少爺你幫個小忙,若非實在沒法子,我也不會勞煩大少爺你啊。”

顧懷秋轉頭,冷冰冰的看著江稚魚。

江稚魚堆著笑,儘量表現自己的誠懇,可卻不見對方有半點開口的意思,臉都笑僵了。

就在臉頰都不受控制的抖動,馬上就要撐不住的時候,顧懷秋終於移開眼,開口道:“說來聽聽。”

“你不知曉?”

江稚魚懷疑,這事鬧了五日了,顧懷秋怎麼會不知曉,故意的?

“這府上的事,我不能有不知曉的?”

自然不是。

只是江稚魚預設了這府上一切都盡在顧懷秋掌握中,自然事事他都是知曉的。

但如今,不管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她都順他。

只要能教阿元,她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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