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獨獨,沒有他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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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重地,誰許你來此的?”

江稚魚正心裡抱怨著顧懷秋真是難伺候,外面就傳來了不善的質問聲。

才走出去兩步的馬車被喝停下來,跟車的春枝緊張在窗邊小聲道:“少奶奶,怎麼辦,看上去是個將軍。”

江稚魚卻不緊張,伸手撩開車簾,對上崔燦那一張被鍋底都還要黑的臉,露出笑容。

看見她還笑,崔燦眼中的怒火更盛,呵道:“問你話呢,裝痴賣笑就想躲過去?”

“回崔小將軍,我是來給家夫送藥的,家夫剛病癒不久,還需鞏固調養,我也並未進營,只在門外等候,這應該不算私闖吧。”

家夫兩個字落在崔燦耳朵裡格外的刺。

她倒是叫得順口。

“我還以為,你這般不怕死,山匪都敢惹的人,不會懼私闖軍營的罪名呢。”

這也是個記仇的。

哄了一個還要哄第二個,江稚魚實在有些心累了。

但怎麼辦呢,崔燦這邊能不惡化最好是不惡化。

得,都是爺。

深吸一口氣,江稚魚力求讓自己顯得更加真誠些:“上次山匪一事還未同小將軍道謝呢,多謝小將軍來得及時,救我們逃出生天。”

“當不起,我們去的時候也沒剩幾個人了。”崔燦不領這不屬於自己的功。

但這些日子想著那日的畫面,還是心有餘悸。

當時江稚魚躺在顧懷秋懷裡,一動不動,他腿都軟了。

惱顧懷秋作為他的丈夫不照顧好她,帶著她前往山莊卻不說多帶些人。

哪怕他和身邊的那個隨從都功夫不差,即便他們沒能趕去也能敵得過那些山匪,可到底吃力,且江稚魚摔傷昏迷了。

可誰也不知那山匪膽敢溜來京都,崔燦作為外人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將一肚子火往那些山匪身上去,親自將那些屍首送去大理寺。

可那群廢物,直到如今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而江稚魚卻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看得崔燦直冒火。

她什麼時候才會顧自己!

江稚魚眼看著崔燦眼裡的怒火跟不斷被添柴一樣越燃越烈了,更摸不清頭腦。

索性,從身後摸出一個錦盒,遞出去道:“崔小將軍肯趕來便是有救人的心,這是我準備的謝禮,本是打算登門拜謝的,既今日遇見了,拿就當面給小將軍吧。”

不等崔燦回答,江稚魚就給春枝使了個眼色。

春枝立即上前接過錦盒,小跑著到崔燦跟前,將錦盒開啟,露出裡面的黃玉雕刻飛鷹的玉佩。

看到玉佩的一瞬間,崔燦瞳孔震了震,迅速側過臉,惱道:“都說了,我沒救你,不需要你的謝禮。”

“那邊當朋友之間贈禮,崔小將軍,咱們一塊長大,怎麼也能算朋友吧。”

“誰和你是朋友!”崔燦立即反駁,可看著自己身後跟著的人,再看這是什麼地方,瞪了江稚魚一眼,伸手把那玉佩塞進了懷裡道:“快些走,莫擋了路。”

崔燦就是嘴硬心軟,江稚魚已經瞭解了。

何況拿人手短,這東西收了,之前的事也就翻過去了。

江稚魚也累了,應聲落下車簾就讓馬車趕車從崔燦等人身邊繞過去。

馬車從身邊走過,風吹起窗簾一角,崔燦的餘光正好能看到馬車裡一臉疲憊,仰頭休息的江稚魚。

說什麼感謝,朋友,不過都是做戲,分明那麼累,還要演,不如小時候來得爽快。

崔燦抬手摸了摸右眼角上早已經不疼了的疤痕,想著她如今變成這般需要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笑都考慮,謀劃,盤算經歷了什麼,心裡又是一陣刺。

感受著懷裡那塊玉佩,崔燦問:“顧百戶還在站崗?”

“是,今日輪哨崗。”

崔燦抬頭看向其中一個哨崗,命令道:“他之前餘下的崗,這個月全數補齊。”

哨崗上的顧謹聽不到崔燦說了什麼,但見他看向自己這個方向,就知曉必然又是要磋磨他。

他之前掛職千戶卻沒有當值的事被崔燦全數翻了出來,再加之前段時日總要時常回府去,花銀子買人當值也被崔燦抓了個正著。

他如今沒有俸祿罰,便要他將缺了的崗全部值回來。

這七八日他有六日都在站崗,沒法操練,手底下的兵都還認不全。

偏顧懷秋正好是他頂頭上峰,如今自己的兵相比起自己更認顧懷秋。

哪怕就這一百個兵,可等到了戰場也是自己的勢力。

崔燦分明是公報私仇,連他這個百戶都要架空。

就為了江稚魚!

方才他看到了,江稚魚給了崔燦東西。

也看了她給顧懷秋,給江一舟。

獨獨,沒有他的。

過去,他明明該是獨一份的。

顧謹的指節在緊握下咔咔作響,看著江稚魚的馬車越走越遠,暗暗盤算。

崔燦和江稚魚勾搭不清,江一舟穩坐教官,顧懷秋也已經勝任了千戶一職,他想要在軍備營裡冒頭幾乎是不可能了。

那便只能從太后那著手才行,絕不能讓江稚魚再得了太后的力。

……

金鑾殿上。

邊關的急報一封一封的傳進來。

面容蒼白,身子瘦弱,連坐在龍椅上都走只能靠著才能坐穩的小皇帝看著龍臺下議論爭吵得不可開交的百官,只覺得頭一陣陣疼。

可轉頭看著身後坐在簾子後面的崔太后,他明白,今日他不得早退,只能咬著牙,硬撐著坐在龍椅上。

“皇上,太后,此次沙曼分明就是試探,若不出兵,下一次必然就是進犯了。”

“沙曼只是搶了兩個行商,若是因此就出兵,出師無名,反而被動,更何況,如今也無帥才可用啊。”

“這麼多武將,怎麼會無帥可用,明國公,崔國公,臨安侯,哪一個都能為帥啊?”

“明國公,崔國公,臨安侯各守一隅,若是排程,誰又能頂上缺?若是歹人藉此趁虛而入,內外具亂,如何是好?”

你一言我一語,依舊吵個不停。

沙曼的這突然沒由來的搶奪讓所有人都緊繃起來。

“若是雍王尚在就好了。”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話,整個大殿突然沉寂了下來。

崔太后神色沉了沉,開口道:“調振遠將軍江顯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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