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這個我知曉,是笨字(1 / 1)
果然,還是便宜了嗎?
顧懷秋出身必然不俗,看過的稀有美玉只怕是不知凡幾。
可那些成千上萬的江稚魚也買不起啊,也捨不得。
看來今日這銀子白花了,留著自己……
江稚魚正想著只能留著自己用的準備往回收,顧懷秋卻伸手從錦盒裡拿起了玉佩。
“醜。”
江稚魚表情更僵了。
醜你倒是別拿啊。
正要開口收回來,顧懷秋大手一轉,就將那塊盤蛇墨玉收進了袖袋裡。
江稚魚楞住。
這是…收了!
頓時垂落下去的笑容再次綻放,這一次,真誠而狡黠。
“一塊醜東西,既想補嫌隙,又想換實惠?”顧懷秋早看穿了就這樣的心思。
“大少爺這說的什麼話呢,你我之間何曾有過嫌隙啊。”江稚魚笑容格外諂媚,眨巴著亮晶晶的桃花眼巴巴的望著顧懷秋。
顧懷秋眼裡的嫌棄更甚。
“你這混蛋球子!叫你去讀書就去,哪裡來的這麼多歪理!”
另一邊,江一舟已經暴怒到咆哮了。
一腳朝著阿元踹過去,可阿元輕功好,又小而靈活,身子扭轉就朝著江稚魚和顧懷秋這邊奔。
“阿姐!救命啊!”
江稚魚頭疼,這邊還沒談好呢,怎麼兄長就忍不住動手了。
而阿元見江稚魚沒有救自己的意思,視線看向顧懷秋,張嘴就喊:“姐夫!姐夫救我啊!”
聽到那兩個字,顧懷秋明顯臉色都不好了。
江稚魚暗道不好。
這熊孩子不是火上澆油嘛。
才緩和一點,有得談了,他這一聲姐夫一喊,什麼都沒得談了。
而阿元動作快,還不等江稚魚想好怎麼說,他就已經躲在了顧懷秋身後。
江一舟追上來,伸手就要抓阿元。
“姐夫!”阿元喊得更大神,雙手緊緊抓住顧懷秋的衣袖。
就在江一舟的手要抓到阿元的時候,顧懷秋抬手擋住了。
江稚魚驚愣。
他這是什麼意思?
“懷秋,你別攔著,這皮猴子不打不成了。”江一舟氣得再度伸手。
“不過就是不願讀書罷了,無礙,日後憑著振遠將軍府的關係,也能做一個大頭兵,衝鋒陷陣,賣命也能把功勞掙給上峰。”
“只能做大頭兵?”阿元探出頭來驚問。
“不通文墨,能做大頭兵就不錯了,若你上峰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吃功不狠,你最終應也能做一個百戶。”
百戶?
只是百戶?
顧懷秋起步就是千戶了,而他最終只能做個百戶,那不是一輩子都超不過他去?
“大哥,當真嗎?”
江一舟沒想到顧懷秋能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看阿元一臉緊張,顯然是信了的樣子,不會說謊的他僵硬的點了點頭。
阿元臉色更苦了,卻還是不願相通道:“可那些英雄將軍也許多不認字啊。”
“亂世可以,現在是嗎?”
顧懷秋的問題讓阿元小小的腦子第一次想到了不一樣的方向。
現在,不是亂世。
那自己不讀書就只能做百戶。
那還怎麼做大將軍?
“至少你也得認字。”
“我認得很多字!”
顧懷秋轉手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在地上行雲流水的寫了一個字。“你認得?”
阿元瞪大的眼睛看了又看,辯了又辨,小小的五官都快皺成一塊了,也還是和這個字面面相覷,互不相識。
“這太難了。”
顧懷秋沒有告知是什麼字,而是又重新寫了一個字。
筆畫少了很多,但,阿元眉頭更扭成一團了。
還是不認識。
顧懷秋又寫了一個。
還是…陌生得從未見過。
小小的阿元有些碎了。
這時,顧懷秋又寫了一個。
這個字,阿元認得,歡喜的立即喊出聲:“這個我知曉,是笨字!”
說完,鴉雀無聲。
阿元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說他笨。
氣得一張臉都紅了,可卻也沒法辯駁,畢竟前面的三個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原本他以為自己也認識不少字,足夠了。
如今,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我…我知道了,我去讀書。”阿元一跺腳,一溜煙跑回了馬車裡。
江一舟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那些字,小聲問:“這三個字我也不認得,讀什麼呀?”
江稚魚沒法回答,她也不認識。
換做誰來都不會認識。
這三個字壓根就不是字。
顯然是顧懷秋瞎寫的。
但江稚魚也佩服他,能半點沒有猶豫的就寫出這根本沒有的字,讓人感覺這本來就是有的,只是自己不認識。
兄長尚且如此,更別說小阿元了。
幾下就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了。
而顧懷秋,江稚魚如今才覺得,演技更在顧謹之上,且更自然,更爐火純青。
但不得不承認,顧懷秋馴阿元有一套。
精準的拿捏了阿元的那點小心思和最在意的地方,加上他那張不存在半點臉紅心虛的臉,阿元手到擒來。
這塊玉佩,花得值。
想到玉佩,又看著還研究著那地上的字的江一舟,江稚魚才想起什麼。
立即反身去馬車上,將另一個放著白色玉佩的錦盒拿下來遞給江一舟。
“兄長,給你的禮物。”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江一舟嘴上說著,手上卻是立即就拿過錦盒開啟了。
看到裡面雕刻虎紋的白玉玉佩,歡喜得雙眸冒光,拿起來一邊往自己的佩劍尾上綁一邊歡喜道:“你怎知曉我的佩劍正缺個劍穗,這玉佩正適合,不愧是阿魚,眼光真好。”
江稚魚正想說什麼,就感覺到身邊有一股冷氣。
“到時辰了。”
還沒等找尋是哪裡來的冷氣,就聽顧懷秋冰冷吐出一句話。
轉眼他已經反身幾個大步走回大門內了。
“的確,還要當值呢,阿魚,你先帶阿元回吧。”
江一舟說著也擺手往回走。
江稚魚坐上馬車還是有些莫名。
方才顧懷秋是又生氣了?
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他都配合她了呀。
可那股冷氣,和他那背影,江稚魚總覺得是帶著氣的。
自己做了什麼事又惹他了嗎?
沒有吧。
想來想去,江稚魚都沒一個頭緒。
怪人真是怪,瞬息萬變,也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真真累人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