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嗓子裡夾蒼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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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備營在京都城郊。

從城西過去,搖搖晃晃要近一個時辰的路程。

江稚魚到的時候正好是午時,是大營吃午飯的時間。

但即便不是操練的時辰,軍備營也是戒備森嚴的,大門,營牆,哨塔上都站著人。

馬車一過來就瞬間被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

春枝同看守說明了情況和來意,看守讓人進去稟告,江稚魚則坐在馬車裡,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軍備營。

前世她雖沒來過軍備營,但卻也聽顧謹說過,是個頭疼的地方。

裡面大多都是京中官宦子弟,一部分在這裡混個幾年就拔上去,一部分就是在這兒混個軍職,臉上好看。

都是些不頂用的,特別是在不久後的那場大戰,軍備營就是一灘爛泥,用不上,甩不開,身後又盤根錯節,不能傷了,還得養著。

便是前世的顧謹都被弄得頭疼不已,還是父親和兄長考慮戰局下做了這個惡人,斷腕求生,將軍備營大部分人都直接下了職,最終大戰得勝,這份功勞也叫顧謹領了去,父兄只擔了惡名,得罪了不少世家。

以至於最終被冠上通敵賣國的罪名時明明瞧著錯漏百出,卻無一人為江家要求深究,草草的就定了案。

而如今,兄長順利入了軍備營就職,崔燦也沒有因牽連而離開軍備營,能夠繼續精煉軍備營。

現下不過短短兩月,光看這些守衛的精神面貌,筆直不苟的站姿就知曉,已經是煥然一新了。

再一次開戰,軍備營未必能一下比擬那些身經百戰的軍隊,但絕不會再成為拖後腿的存在,父兄也不必再做這個惡人了,顧謹也沒有竊取果實的機會。

一切都在改變,朝著好的方向改變。

正想著,營地大門內兩道身影朝著外面走來。

遠遠的江一舟就朝著這邊揮手,“阿魚,阿元!”

“大哥!”

幾日沒見到大哥,阿元一個飛身就從馬車裡撲了出去。

幾縱幾躍就撲進了江一舟懷裡。

“快半月不見,你小子這又結實了不少啊。”捏著阿元的胳膊,江一舟驚喜的讚歎。

“那肯定啊,我和石安哥現在一天連三四個時辰呢,我現在能扎一個半時辰馬步不搖晃,對招也能打二三十個來回了呢。”

阿元得意的揚起下巴,餘光悄悄去看顧懷秋的反應。

但顧懷秋彷彿壓根就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江稚魚同樣也注意到了顧懷秋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虛更甚。

這是…還在生氣呢?

這心眼,怎麼比針眼還小。

抱怨歸抱怨,謹記著此行的目的,江稚魚還是掛著笑容走近問:“在軍備營可還適應?”

“他有什麼不適應的,他比我都適應。”顧懷秋還沒開口,江一舟就搶過話頭答了去。“要不是都知曉他之前腿傷過,誰都不相信他坐了兩年輪椅,腿腳功夫比我都好,操練手底下的人,比我都狠。”

雖然江一舟嘴上聽上去的抱怨顧懷秋,可無論是江稚魚還是阿元都能聽懂,這是讚揚,而且是打從心底裡讚許認可顧懷秋。

和最初見到顧懷秋的時候態度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和對顧謹更是兩世都沒法比。

江稚魚實在奇怪,顧懷秋這麼一個性子怪異又冷情的人,怎麼就能輕易的就讓兄長和阿元都認可他呢?

但她不是來問答案的。

他們休息時間不多,她還得抓緊呢。

“兄長,我是來給大…懷秋送藥的,有幾句話要單獨交代他,阿元下月要去裴氏族學,他還不想去呢,你同他說說。”

江一舟開始還沒聽懂江稚魚的話,還想說有什麼話他們不能聽的,何必單獨說。

可一聽後面阿元能去裴氏族學還不想去,當下眉頭就緊了,伸手提溜起阿元的脖子就往旁邊人少的地方去。

阿元求助的眼神江稚魚選擇無視,從袖帶裡拿出準備好的三個小藥瓶遞給顧懷秋道:“軍營不適宜煎藥,但你還需繼續養護經脈,我都做成藥丸了,先吃著,等下一次休沐再仔細把把脈,看需不需要再扎針。”

顧懷秋看了一眼那三個小藥瓶,伸手拿過。

見他身形微動,江稚魚就知曉他要走,立即伸出雙手抓住他的手賠笑問:“還在生我的氣?”

顧懷秋冷眼掃來,似在說,你也配?

“我知曉,那日試探你,是過分了些,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若你我調換,你會如何做?”

他會如何?

他會比江稚魚更迅速的抓住一切機會。

江稚魚沒錯,只是……

“何況你該知曉,我也別無選擇,崔太后是當朝太后,垂簾聽政,既拋了橄欖枝,我若不接,那是抗命不遵,還有活路嗎?”

江稚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雙眼更是緊緊注視著顧懷秋臉,力求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但眼睛都酸了,他依舊是那一張能冷死人的臉。

甚至都不知他聽沒聽進去。

但他既沒有甩開自己的手直接走,那就還有機會。

江稚魚深吸了一口氣,學著顧謹哄人的語氣,夾起嗓子更軟道:“再說了,咱們不管如何說,現在也還是一條船上的人,爵位還沒到手呢,咱們的約定沒結束,大少爺也不是不守諾之人啊。”

“你嗓子裡夾蒼蠅了?”顧懷秋冷問。

江稚魚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溫柔笑容全數僵在臉上。

怪人就是不解風情!

“我這不是同你說明情況嘛。”江稚魚恢復了本來的聲音,從袖袋裡又取出錦盒,遞上道:“今日看到了這玉佩,感覺很是適合你。”

顧懷秋冷撇了一眼,“這點東西想收買我?”

“什麼收買不收買的,只是覺得適合,就買下了,是我對大少爺的一片心意。”江稚魚嘴上一頓堆好話,手上也不閒著,將錦盒開啟,把裡面的墨玉玉佩展露出來。

看到第一眼,顧懷秋的眼裡就閃過一抹嫌棄。

江稚魚心頭猛墜一下。

完蛋。

馬屁拍馬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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