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整塊玉,都似顧懷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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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不知曉,石安出了青禾院更是一路小跑。

跑出半里地確定江稚魚沒有追來,才敢回頭鬆一口氣。

這幾日主子的脾氣比那大姑娘的臉都還變得快,低沉的氣壓更是壓得他無時無刻都心驚膽戰,唯恐哪一點沒做好就被趕了。

好在主子去了軍備營,他去不得,見得不多。

石安雖不清楚主子到底是因為什麼心情不愉,但大抵也猜到和江稚魚有關。

若是自己這時候替江稚魚送藥去,那真是往槍口上撞了。

江稚魚要送就自己送,反正主子說了,一年內不會殺她。

主子一諾千金,江稚魚不會有事的。

如此想著,石安是腳步輕快的往空院去。

翌日。

江稚魚起了個大早。

不僅要去給顧懷秋送藥,還要去給阿元準備入學的東西。

即便距離下月初入學還有半個月,但一次總歸是準備不齊全了,先把想到的準備上,餘下的想起了再備。

因此,早上同大夫人一併去給老夫人問安後,江稚魚就帶著阿元和春枝套了車出門。

先奔向城西的市集。

城西都是賣些用品和小玩意,也有不少書店,文墨店。

筆墨紙硯,四書五經,千字文,百家姓,古詩集……江稚魚一家一家店掃過去,看到的,想起的,一併統統拿下。

沒一會,三人手裡都沒了空。

阿元抱著幾本書,聞著那紙墨味就小臉皺巴成了一團。“阿姐,我要看這麼多書嗎?”

“這才只是開始,日後數之不清呢。”江稚魚一邊說,一邊又把一本書疊了上去。

阿元臉更皺巴了,嗡嗡道:“我不想讀書。”

“不想讀書?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武將,像阿爹,不,像顧大郎一樣,我練武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看書。”而且阿元光看著書封上的那幾個字都覺得頭暈乎乎了。

這字,怎麼這般醜,扭來扭去,像兩條毛毛蟲。

“顧大郎?”江稚魚想了會,才反應過來,說的是顧懷秋。

她倒是沒想到阿元這樣佩服他。

許是被打服了。

的確,顧懷秋的武藝在兄長,父親,甚至是阿元所知的所有人之上。

哪怕阿元嘴上嘴硬,心裡卻是認定顧懷秋做目標了的。

“你以為他只會武嗎?他的學識更高,且就算是做武將,也不能不通文墨,否則你如何看得懂軍書,軍報,卷宗?”

阿元覺得是這個道理,又覺得不對。

明明聽人說顧懷秋以前是個紈絝。

“阿姐,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江稚魚心虛的動作微微停了停。

她倒也說不得騙,只是顧懷秋的學識如何她也不清楚,但至少顧懷秋肯定是上過學堂的,否則過去也不會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裡。

阿元是個倔性子。

若是他不願學,便是去了裴家族學,由再好的老師教學,他都是聽不進去的。

但若他有一個目標,便是再苦再難也願意為這個目標拼盡全力。

如今,他的目標顯然是顧懷秋。

“不信你一會問他唄。”江稚魚說著又拿了一本書,將阿元手裡的一併接過前往櫃檯。

掌櫃熟練的打了打算盤,“一共一兩三錢。”

“掌櫃的,新來的這幾塊玉佩放哪兒?”

江稚魚正準備掏銀子結賬,店裡的小二就端著托盤走過來詢問。

抬眼江稚魚便被放在托盤上其中一塊玉佩吸引了視線。

托盤上一共有五塊玉佩,白,青,黃,綠,最中間是一塊墨玉,也是吸引住江稚魚的那一塊。

成色極好,泛著潤光,看上去好似邊緣發透,就好似墨滴入水裡,迅速暈染開,但還未完全染透,帶著些乾坤未定。

玉面雕刻的是盤蛇,蛇頭慵懶的趴著,可即便玉體漆黑,只有大致的形狀,甚至連眼睛都沒雕刻得那麼精細,卻也能感受到目光凌厲冰寒。

似,顧懷秋。

這整塊玉,都似顧懷秋。

“掌櫃的,這玉佩買嗎?”沒等掌櫃開口安排,江稚魚就先開口詢問了。

“賣啊,不知夫人要哪一塊?”掌櫃一瞧江稚魚就是有錢人家的夫人,不先說價格。

“五塊都要。”

掌櫃沒想到還是個大客戶,笑容更是諂媚道:“這幾塊都是好玉,請的大師傅雕的,夫人真是識貨,它們也同夫人有緣,這般,五塊一共八百兩,這書錢就算了。”

一聽這價格,江稚魚放下手裡方才拿出來的一兩三錢,拿上書就要走。

當她冤大頭呢。

“誒誒誒!夫人別走啊,這價格還可以談的。”

“四百兩。”江稚魚伸出四個手指,無比堅定道。

“哪有夫人你這樣對半砍價的,我這都是好貨,沒有漫天要價的。”

“只有四百兩,多的一個子都沒有,掌櫃,這會是年後了,你這地方,也不是玉石鋪。”

掌櫃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江稚魚也不多言,拉上阿元就直徑往外走。

“阿姐,不要了嗎?”阿元小聲問。

“等會。”江稚魚胸有成竹的往外走,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掌櫃看著人越走越遠,嘴幾張幾合,終於在江稚魚要上車之際忍不住喊道:“夫人真是會持家,四百就四百,下次夫人買書可還得來小店才是啊。”

“必然的。”

江稚魚將五塊玉佩拿下,青色的那塊直接掛在了阿元的腰間,清爽活潑,很適合阿元。

餘下四塊掌櫃的分開單獨包起來,用不同顏色的錦盒區分。

上車江稚魚就將其他三塊放在了其他盒子上,墨玉的盒子拿在手裡。

湊近看這躺在絨布上的墨玉更覺得和顧懷秋適配極了,不知顧懷秋會不會喜歡,能不能買得他配合自己,讓阿元自願肯學。

想著那日顧懷秋離開的背影裡帶著莫名其妙的怒,江稚魚心裡就沒什麼底。

但不管如何,顧懷秋如今殺不得她,兩人也還在一條船上,無論如何也是要繼續相處下去的。

大不了今日低頭說幾句軟話,求他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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