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位沈五小姐似乎有些太過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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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不大,只用於容納初入學學子的家眷,待入學試結束就可以領著人回家。

至於入學試的成績結果,則會在明日正式開學堂後發給各學子自行帶回家去。

花廳內有裴家的僕人引導,江稚魚被引導到了偏後的位子落座。

畢竟來裴家族學的都是世家,承恩侯府這樣的破落門戶根本就排不上號,甚至都沒資格出現在這裡,所以這樣的座位江稚魚欣然接受。

旁人並不願和江稚魚多交談,至多是礙於她的醫術,客套的打個招呼,不交惡就是了。

江稚魚也樂得清閒,安安靜靜的坐在位子上看著周圍人。

忽然,有些懂得顧懷秋為什麼總是冷冰冰坐在一處不做聲了,這樣觀察著旁人的一舉一動,其實別有一番趣味。

觀察時也不斷有人進來,紛紛落座後,只有上首的主位空懸著。

而沈月清還沒來。

這位子是留給誰的,不言而喻。

“沈五小姐來了。”

一聲輕聲的提醒,一下子花廳內就完全寂靜了。

江稚魚同其他人一樣,轉頭往門外望去。

沈月清正和一位兩鬢斑白的老先生說著什麼,老先生連連點頭,從動作就能看出來很是贊同。

而從馬車裡出來後的沈月清更能讓人清楚看清。

身量不低,有七尺多(1.7),玉頭冠後面的白紗從頭頂垂於腰間,走動下微風拂過,隨風輕搖,自帶仙氣。

一直走到分路口,沈月清雙手合十給老先生行禮後,老先生滿意的轉身走向族學的方向。

一直等到老先生身影走遠,沈月清才轉身往花廳這邊來。

“沈五小姐的禮數真是周全,不愧是大盛的貴女之首。”

“是啊,先帝親選給雍王的未婚妻,那是打算讓其做天下之母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可惜了,這還這般年輕,青燈古佛一輩子未免苦了。”

不少人為沈月清惋惜心疼,但在沈月清走近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收了聲。

“沈五小姐來了,瞧著是趕上了吧。”

沈月清微笑著點頭,漂亮的眼眸看著那開口的人言語輕輕道:“是,萬謝前面的諸位,月清這才沒錯過時辰,叫榮先生久等。”

說著,沈月清朝著所有人都俯身行禮。

更前的人並不知曉後面之前發生了什麼時候,只跟著匆匆回禮,小聲問與自己相熟的人。

很快,沈月清請江稚魚讓路的事就又一次被提了起來,眾人看江稚魚的眼神也開始變換。

江稚魚則是餘光看了沈月清一眼。

這位沈五小姐方才的禮,到底是真心感謝,還是故意挑起先前的事?

“這位是顧家大少夫人吧。”

還不等江稚魚思索,沈月清突然朝著她這邊開口。

“是。”江稚魚淡淡回答,不近不疏。

“方才是我冒失了,一心只擔心趕不上時辰,忽略了大少夫人的難處,該同大少夫人道歉。”沈月清對著江稚魚歉身行禮。

而沈月清自己都道歉,說明是自己為難人了,自然也就不能說江稚魚之前是不識好歹了。

所以,方才沈月清只是真心感謝?

不管是何,對自己都沒什麼壞處,江稚魚也不想和沈月清交惡,回禮道:“不敢當,我同沈五小姐一樣,都是來送家弟入學,心境也是同樣,各有難處。”

“都是做姐姐的啊,那真是巧了,看起來,大少夫人與我年齡應該也相仿吧?”

“今年雙十。”

“那是同年啊,真是巧,如今我家阿弟與大少夫人家弟又是同窗,真是緣分,可惜今日時間不夠,改日我做東,請大少夫人,算作今日賠禮,也算作慶祝可好?”

江稚魚沒想到這三言兩語的就約下次了,這位沈五小姐似乎有些太過熱情了些。

可旁人對此並不覺異樣,顯然過去這種事不小,這位沈五小姐應也是個待人親和的人,甚至不在乎對方身份的。

“到時再言說吧。”

江稚魚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畢竟這兒也不止沈月清和自己兩人,直接答應和拒絕都還需要繼續論下去。

沈月清也明白江稚魚的意思,點點頭,便和其他人交談起來。

沈月清就好似明月,身邊總是源源不斷匯聚過去繁星。

可她始終笑臉相迎,與誰都是客客氣氣,瞧不見絲毫勉強和不情願,誰和她相處都覺得舒心且自然親近。

而江稚魚始終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靜靜等待入學試結束。

沈月清在人群包圍下,透過縫隙看著神色淡淡,彷彿周遭一切都與自己毫不相關的江稚魚,有一種熟悉感。

即便江稚魚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毫無半點相似,也不可能有絲毫聯絡,可就是有這種感覺。

“讓諸位久等了。”

門外響起聲音,眾人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前戴著方帽管事才反應過來。

時間飛快,入學試已經結束了。

有人心急的邁步就要往外走去接孩子,管事連忙阻攔道:“諸位莫急著離開,入學試的結果一會便公佈。”

眾人一愣。

“不是一般都是明日由孩子帶回家中嗎?”有人提出疑問。

管事解釋:“往年的確如此,但今年改了,既諸位都在,便不叫諸位多掛心一日了。”

有人覺得這改變不錯,有人卻覺得不好。

若是自家孩子入學試的成績好,那自然是高興的,可若是不好呢,當著這麼多人被展露出來,到底掛不住臉。

江稚魚也是心裡暗暗不安。

若是早要改規則,應是會提前通知了,至少今日入門前就會告知,如今卻在這會才來說。

想到沈月清和榮先生一路走來,不知交談的是什麼。

但不管如何,管事已經開口,這事就算不少人心裡不滿,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祈禱自家孩子爭氣,別弄個倒數。

就這樣在煎熬裡又等了一刻左右,有書童將一卷紙送到管事手中。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稚魚也是同樣。

管事緩緩展開卷紙,看著上面的字念道:“一名,裴勝風;二名,崔正奇;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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