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雍王不可能對沈樂清沒有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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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幽裡帶著婉轉,如銀鈴被風吹動發出,清脆悅耳還沁人心脾。

可這會,卻是平地一聲雷,把周圍的所有人,包括本來坐在馬車裡,不屑於聽這點讓位之事的人都一個個探出頭來往後看。

有人更是直接從馬車裡跳了出來,快步走到近前,看著馬車內的人驚得嘴一張一合,激動了幾息才聲音都變形喊:“是沈五小姐。”

“沈五小姐回京都了?”

“不是在白雲觀修行嗎?”

“還穿著道袍,是還在修行的吧,年前回來的嗎?”

“怎麼一點訊息沒收到?”

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巷道內外都因為這位沈五小姐沸騰了起來。

江稚魚雖不知曉沈月清在沈家齒序是幾,但從旁人話裡聽來,這位就是沈月清了。

果然是位出塵美人。

說話也有禮,言語也周全。

但……

“那真是巧了,我們今日也是來初入學的,這會若是要讓,得退出巷道,掉頭需要時間,後方也有馬車,會耽擱時辰,不若沈五小姐和後方馬車商議商議,停等一會,我讓了沈五小姐,後方馬車讓我先行。”

江稚魚這話一出,沈月清還沒開口,周圍的其他人先不滿起來。

“這人是誰,怎的這般同沈五小姐說話?”

“看馬車,像是侯府的規制。”

“承恩侯府的吧,那丫鬟衣裳的樣式我記得。”

“是承恩侯府那個大少夫人吧,她有個弟弟,好似年紀很小,也暫住在承恩侯府。”

“這也能去裴氏族學啊,如今裴氏族學是什麼人都收了嗎?不過一個邕州來的泥腿子,入學試都還未必能成,耽誤就耽誤了,還佔著沈家的路,我這會就挪開,叫沈五姑娘的車先過去。”

“可人家先來的,是沈家要人給讓路,都是來出入學的,去和後方協商,只兩家調換位子,也並無不妥啊。”

有人為江稚魚發聲,但很快就被其他聲音給蓋過去了。

在大部分人眼裡,江稚魚就是不識好歹。

沈五小姐就親自開口請她了,她還要強人所難。

“是我們思慮不周了,這位夫人說的是,我這便派人去同後面商議,只是時間實在趕不及了,這位夫人能否先讓我們。”

沈五小姐聲音依舊有禮,但其中也帶上了一點焦急。

美人難過,總是叫人憐惜的。

“前面也還未動,等沈五小姐商議好吧。”

登時就有人鳴不平的衝江稚魚喊起來:“你這人存心作對呢?沈五小姐都說了趕時間,也派人去商議了,你先讓了就是,還要等。”

喊的人是個年輕男子,也是之前第一個跳下車來看沈月清的。

就從他剛剛的行動,和眼裡的激動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沈月清是有情愫的。

這種人最是是非不分,江稚魚學著顧懷秋的,選擇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沒聽過。

可這樣的無視讓男子更覺在白月光跟前失了顏面,當即惱羞成怒。

“我同你說話呢,你裝什麼耳聾,讓你讓開聽不見,那我就來幫你!”

男子說著就挽著袖子就一臉怒衝衝的朝著江稚魚這邊奔來,似要將她連人帶車全部拖走,給沈月清騰出一條路來。

江稚魚沒想到還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正要制止,就先聽到了馬蹄聲。

緊接著,早就帶著阿元騎馬走在前面些的顧懷秋駕著馬直接朝著那奔來的男子衝了過去,彷彿壓根沒看到有人。

眼看就要撞到的時候,顧懷秋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小阿元也是一樣。

那男子到底是懼了,自己往後忙退兩步。

慌亂下,左腳絆右腳,摔了個屁墩,疼得齜牙咧嘴。

顧懷秋始終如沒看到這人,朝著江稚魚不耐問:“頭伸這麼長做什麼?”

“正和沈五小姐商議呢,沈五小姐趕時間,想讓我們先讓行。”

“把頭收回去,馬上通行了,再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又不是趕去投胎。”

“你這人……”

“佩珠!”

沈家的丫鬟佩珠聽著顧懷秋難聽的話張口就來,要反駁,沈月清立即喝止。

“既然要通了,就不必商議讓行了,等一等就是了,應也來得及。”

“可小姐你就是為了這事才回來的,若是出了差錯……”

“沒關係,是我們自己出門太晚了。”

沈月清的聲音始終溫婉,可落在旁人耳朵裡卻都為她心疼。

江稚魚卻覺有些膈應。

正在這時候,前方的馬車開始前行了。

是通行了。

江稚魚也不再管,退回馬車內,跟著往前走。

沈家的馬車也跟著前行,路過那摔在地上的男子的時候,沈月清撩開窗簾,感激道:“多謝公子為我言說。”

如今近距離看沈月清,對方還謝自己,男子覺得魂都飄走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樂清的馬車早已經走出巷口了。

也沒人注意到,沈家馬車後面跟著的是崔家,哪裡是肯讓承恩侯府馬車的主。

巷子裡的小插曲就這麼過了,除了覺得江稚魚不好說話,顧懷秋嘴更毒歪,也沒人再多在意這事,畢竟入學更重要。

江稚魚也是同樣,只是當馬車停下,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直接從馬上把阿元‘扔’下來的顧懷秋,有些許不著邊際的深思。

但顧懷秋並無任何變化。

他若是雍王的話,不可能對沈樂清沒有絲毫反應才是。

“這兒離軍備營不遠了,大少爺要一併等等入學試結果嗎?”江稚魚問。

“沒興趣。”顧懷秋直接調轉馬頭,居高臨下的凝視阿元冷道:“這都不成,你便不必再尋我了。”

“我肯定成!”阿元立即挺起心膛,堅決回答。

顧懷秋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一絲,韁繩一揚,就走了。

江稚魚還一頭霧水。

什麼不必再尋顧懷秋?

他們兩個之間又有了新的小秘密?

“阿姐,時辰到了,我先進去了!”

不給江稚魚問的機會,阿元一溜煙就衝進了裴氏族學的大門。

江稚魚原本還想要交代他幾句,讓他不要緊張,好好發揮什麼的,可這會,一個字都還沒說,人就已經沒影了。

這會也不能追進去,江稚魚只好帶著春枝,拿上禮,和其他來送學的人一併從裴家祖宅的門進今日用於等待的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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