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比自己陷得更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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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

天氣回暖,豔陽照,百花開,又到了春宴四起的時節。

承恩侯府收到了不少春宴的帖子,但帖子都需篩選,有些撞了日子,要麼分人前往,要麼送禮回絕。

如今大夫人當家,這分揀帖子的事自然也就得由她來。

這也是大夫人管家後第一次做這事,唯恐做的不好,出了紕漏,是死死拉著江稚魚。

原本江稚魚是打算去明國公府拜謝裴玦幫阿元入學一事的,但見大夫人實在緊張,也怎麼都不肯放人,便只能放放了。

一邊幫著大夫人將成堆的帖子一一按著各家品級,士族,勢力區分好,一邊跟大夫人講解哪些需得維護,哪些可有可無,哪些是即便不去也不能交惡的。

理著理著,江稚魚就發現了一張不該出現在承恩侯府的帖子。

沈家的春宴帖子。

“沈家?我們何時和哪個沈家有來往嗎?”大夫人一頭霧水,腦子裡回憶了又回憶,自己認識的夫人裡並沒有沈夫人啊。

“河西沈家吧。”

“河西沈家?怎麼可能?”便是大夫人都知曉河西沈家那是什麼樣的存在,怎麼都不可能和承恩侯府扯上半點關係。

不信邪的拿起帖子開啟來,登時就愣住了。

帖子內頁裡清清楚楚寫著河西沈家四個大字。

且沈家的春宴設在五日後的澄明湖上,是花船春宴,邀的是承恩侯府滿門女眷。

“沈家為何會給我們下帖子?”大夫人實在不明白。

“許是給二弟妹的。”

“那直接給二房下帖子就是了。”大夫人還是不明白。

“如今是婆母您當家,單獨只下給二房,或者是二弟妹是不合禮數的,要麼就下兩份帖子,要麼就是邀請所有女眷。”

大夫人想起去年明國公府的冬日宴好像也是如此,便覺得也正常了。

華陽和沈家有所聯絡正常,沈家想要請華陽去,所以將她們所有人都給連帶了。

那……

“咱們可以不去嗎?”

大夫人還是有些怵這些大宴,害怕自己不通禮數,表現不好,反倒連累了小輩。

江稚魚無情的搖了搖頭。“沈家春宴必然是宴請了京都大半權貴的,若我們不去,便是失禮,不過婆母也不必擔心,人那麼多,也無人會在意我們,這次又是花船宴,一家一艘船,也無需過多交談。”

聽著江稚魚的話,大夫人安心了些許。

江稚魚卻是心裡卻是依舊疑惑。

與大夫人說的話,不過是安慰她,省得她又因為憂心緊張夜裡睡不著去。

事實上,從看到沈家的帖子起,江稚魚就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沈家是什麼門第,若真是為了請華陽,直接給華陽下帖子就是了。

看不起承恩侯府就看不起,承恩侯府還敢對沈家抱怨一句不成?

可偏偏邀請承恩侯府所有女眷。

是因為入學試的事?

就因為阿元搶了沈凌的第三名?

江稚魚覺得不大可能,沈家是什麼地方,即便那日沈凌只得了第四,對於他們來說是丟面子的,但也不會因此遷怒承恩侯府。

更何況沈家子嗣極多,即便沈凌是嫡出,也只是其中一個嫡出而已,上面還有哥哥,堂哥。

沈凌的一時失利,對於整個沈家來說,無足輕重。

到底是為何邀請承恩侯府呢?

或許這個問題只能等到去了才知曉了。

“大夫人,朝暉院那邊又派人來說要換管事婆子,說是二少奶奶不喜。”

管理丫鬟婆子的管事媽媽苦著一張臉來報。

“又不喜?這都第四個了。”大夫人頭疼得扶額。

江稚魚聽得莫名,問:“朝暉院不是由二弟妹帶來的人管嗎?怎麼要用府裡的管事婆子?”

“前些日子你忙著阿元入學的事,我就沒同你說,朝暉院那邊將之前陪嫁的人都給遣走了,說是都是宮中之人,不便再留在侯府,老夫人也同意了,就只能從侯府撥人過去。”

“錦秀也遣走了?”江稚魚問。

大夫人點頭,“是啊,連貼身的也不留,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大夫人不明白,江稚魚卻是如見昨日重現。

只是如今身在其中的人從自己變成了華陽。

前世,她也是這樣被斬斷‘手腳’,囚困在後宅之中。

不同的是,前世侯夫人是一點一點將她的陪嫁蠶食,而自己處境,身份,都是不如華陽的。

可如今的華陽,竟然輕易的就被剪斷‘手腳’了。

她比自己陷得更深。

也是因為,這次是顧謹親自做的,所以比侯夫人更加順利吧。

但前世顧謹將她困在後宅是為了她的方子,這一世對著華陽故技重施是為了什麼呢?

一時之間,江稚魚想不出個答案。

但卻能明白此刻華陽的心情。

華陽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被騙,但還是會因為現狀而覺得煩躁。

這樣的煩躁她不會對著顧謹去,自然就只能對著下面的人去了。

瞧著大夫人也被折磨的不輕的樣子,江稚魚出聲道:“就說府上已經沒有合適的管事婆子了,順道將這帖子給二弟妹送去,讓她也高興高興。”

管事媽媽明白江稚魚的意思就是大夫人的意思,立即拿了帖子就去辦事。

大夫人雖沒有直接反駁江稚魚,但還是不確定問:“這能行嗎?”

“必然。”

江稚魚太瞭解此刻華陽的心情了。

她急需要出門,急需要認可,急需要得到自己還未完全失敗訊息。

而沈家的帖子,正好就能給華陽這些。

見到帖子,她自然高興,會鉚足勁準備,至少能得五日安穩。

等下一次顧謹休沐回來,自然會安排好朝暉院的一切。

另一邊,朝暉院裡。

華陽將手中的藥碗狠狠砸在喜玉身上,滾燙的藥汁溼了衣裳貼著皮膚燙,喜玉卻不敢抖扯一下,只能含著淚跪下去。

“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少奶奶息怒。”

“錯了,不敢?你除了這兩句話,你還會說什麼?”華陽依舊不消氣的一腳踹在喜玉的心窩子上。

好在,華陽還虛弱,力道不大。

可喜玉年紀小,這會胸脯還在長,本就脹疼,一腳下去,更是疼得臉都白了。

“你裝這可憐樣給誰看?二郎可不在府中,就算他在,你以為,他會護著你嗎?”

提起顧謹,喜玉是渾身都緊繃了,連連搖頭。

“無用的東西,侍奉過二郎也兩次了,肚子裡半點動靜都沒有。”

喜玉頭低得更低,不敢吭一聲。

“二少奶奶,喬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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