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老夫人倒下來(1 / 1)
是夜。
承恩侯府門外突然混亂起來。
將府內上下都給驚醒了。
江稚魚和大夫人趕到前院的時候,承恩侯正被七八個小廝用門板抬進來。
整個人很是扭曲,右手彆扭的歪向裡側,嘴歪眼線,還不斷的抽動著,口水長流。
身上的衣裳也是胡亂套著,可見發生意外的時候人並沒有穿衣。
而一眾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嚇得六神無主的姑娘,也是一樣的衣衫凌亂,但都十分單薄,最外層的輕紗衣根本擋不住脖頸紅痕。
即便還沒問一句,也能看出個大概來了。
承恩侯著是又去花樓裡風流了,結果……馬上風了。
老夫人也趕到了,看著眼前場景,立即讓人把承恩侯抬進明堂,對江稚魚道:“阿魚,你先去看看,可還有得救。”
江稚魚領命進去,大夫人擔心的跟著一道。
承恩侯抽動的身體,用眼神懇求著江稚魚救他。
前世,江稚魚也曾這樣看過他,求這位一家之主能為自己主持公道。
如今風水輪流轉,可惜,馬上風可無藥可治。
但江稚魚還是做戲做足,給承恩侯把了脈,有仔仔細細檢視了一番,直到老夫人走進來才無奈道:“侯爺這是馬上風,桎梏太過嚴重,藥石無靈,且不可滋補,只能先行養著看看。”
老夫人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瞧過的不知凡幾,也明白,馬上風是無可迴轉的。
看著躺在門板上,連自己的口水都控制不住的二兒子,失望比悲傷更多。
且,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可悲傷。
哪怕江稚魚說養著看,但馬上風的人一般活不長去,有些急性的三五日就落氣了。
需得在承恩侯落氣之前定下世子,如此才能避免後續爵位之爭導致侯府混亂。
將承恩侯交給大夫人後,老夫人便回了明慧閣。
之後會發生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連在朝暉院並沒有前往前院的華陽也很快收到了訊息。
手中拿著顧謹今早剛剛送回來的信,看著上面的字,華陽眉頭越發蹙緊。
真是事趕事了。
顧謹在戰場剛犯了錯,訊息再過兩日就會傳回京都了,這時候承恩侯又恰好馬上風。
如今老夫人還不知偏向誰,但兩日後,訊息傳回來,必然會選擇顧懷秋。
如果選了顧懷秋,顧謹連爵位都沒了,光違法軍紀,私自帶兵造成死亡,險些讓整個大軍陷入逆境就足夠要顧謹的腦袋了。
二郎說的對,不能坐以待斃,這個爵位,必須拿在手裡。
想著,華陽將手中的信扔進香爐裡,起身走出門外,帶著顧謹安排的兩個婆子,以探問為名義,前往二房主院。
江稚魚並沒功夫管承恩侯府的破事,隨著戰事拉長,所需的藥材藥方藥丸更多,太醫屬每日忙得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合眼。
若非有千靈山的師兄師姐們幫忙,江稚魚是連一刻偷閒的時間都沒有的。
但總歸有好訊息傳回來。
徵西大軍,五戰四捷,特別是前幾日,顧懷秋領兵火燒了南蠻人的糧草,還活捉了南蠻王弟。
當然,其中還有顧謹自作主張被罰之事。
只是並未對外公佈,但想要打聽訊息並不難。
江稚魚能打聽到,承恩侯府,老夫人就更能打聽到了。
如今萬事俱備,江稚魚本以為世子以及侯爵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結果,還沒入夜,侯府就派人來請她立即回府。
可為的不是請封世子的事,而是,老夫人倒了。
黃嬤嬤整個人都慌了,拉著江稚魚的手都發抖,艱難的敘述情況:“今早人還好好的,就一個時辰前,不知是怎麼了,念著經呢,突然就吐血倒了下去,請了幾個大夫診不出,老奴這才急急來尋大少奶奶您。”
吐血暈倒?
這個時候。
江稚魚意識到不好。
沒繼續多問黃嬤嬤,帶著人,上了車就一路往承恩侯府趕。
才到門口,還沒下車,就聽到了另一邊也有馬蹄和車輪聲。
下車一看,也是侯府的馬車。
對方也同樣在停車後著急下來,是大夫人和福冬,後方的馬車下來了個大夫打扮的人。
“阿魚,你可算回來了。”大夫人也是慶幸的抓住江稚魚的手。
“婆母這是去了哪?怎麼不在府中坐鎮?”
“我本是在府裡的,但你祖母突然病情加重,眼瞧著撐不住了,我怕等不著你回來,隔壁的方夫人說城北知命堂的趙大夫醫術好,只是得當家人去親自請才肯來,我…我不得不去啊。”
大夫人的聲音越說越小。
知曉自己需是辦了錯事,但她的確沒有辦法。
江稚魚明白,大夫人這是被逼進圈套裡了。
大盛以孝治天下,一個孝字要壓死人的,婆母危在旦夕,在旁人知曉並且提議的情況下,身為媳婦卻不肯為婆母親自去請大夫,那傳出去,就是不孝,是要進內獄,甚至沒命的。
大夫人根本沒有應對的辦法。
由此,江稚魚更確定了,這事並非意外,而侯府已經在華陽的掌握中了。
快步進門,走到明慧閣更是證明了一切。
朝暉院的人已經將整個明慧閣層層圍住,華陽一夫當關的坐在大門前。
見江稚魚來,也不起身,反倒不悅埋怨道:“江屬統現在真是大忙人了,祖母病危都這麼半天才趕得回來,若是等你,只怕這會侯府都要掛白布了。”
江稚魚沒有理會,直徑要往明慧閣裡走。
兩個婆子卻先一步攔住了她。
“等不及你,我已命人將林太醫從太醫院給請了來,林太醫已經看過了,祖母是氣鬱攻心,邪氣入體,需得靜養,一點聲響都不行,更不能見風,見人氣,所以,一個人,都不許入門。”
黃嬤嬤早覺察出了不對,往前一步道:“老奴是老夫人的貼身侍奉,老奴要進去照顧老夫人。”
“祖母已有林太醫照顧,我說了,祖母現在見不得人氣,怎麼?你們難道一個個要不尊孝道,害死祖母嗎?有我在,你們休想。”
華陽落地,兩隊護院從明輝閣外面湧進來,個個腰間配著刀。
這不是侯府的護院,分明是華陽之前的府兵。
“祖母病重,都得在家侍奉,江稚魚,我已經命人給你告了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