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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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魚,就這麼由著華陽將你祖母關著嗎?”

看江稚魚就那麼氣定神閒的坐著,大夫人急得入熱鍋上的螞蟻。

“不由著又能如何,如今整個侯府都已經被華陽的人圍住了,祖母病重,晚輩理應守疾,留我們在府三五日,不會有人過問的。”

“三五日!”大夫人驚撥出聲,“三五日,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華陽如此做,不就是為了……爵位嗎?”

大夫人將爵位二字說得極為小聲。

可就連大夫人都看出來了,這整個承恩侯府上下還能有多少人看不出來呢。

但這不是看出來就能有用的事。

顧謹在戰場犯了錯,想要靠著前世一樣再度建功立業是不可能了的,唯一剩下,也唯一能夠抓住的,就只剩下這個爵位了。

所以,他即便不擇手段,甚至犧牲許多,也會緊抓住不放的。

但值得慶幸的是,好在,顧謹不在。

只有華陽的話,並沒有那麼難對付。

“婆母別急,再等等。”

“等什麼?”大夫人莫名其妙,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等什麼?

江稚魚卻不回答,自顧自繼續研磨自己的藥粉。

見她如此,大夫人也知曉她是跟阿秋習得了,再問也是問不出東西來的了,也只能跟著等。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後,楊嬤嬤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激動卻壓著聲音稟:“少奶奶,人抓來了。”

“人?”正百無聊賴用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茶杯大夫人抬起頭,滿眼迷茫看了看楊嬤嬤,又看了看江稚魚,問:“抓什麼人?”

“婆母跟我去瞧瞧就知曉了。”

江稚魚站起身就往外走,大夫人一頭霧水的連忙跟上。

沒有去青禾院,而是去了後院的柴房。

自打大夫人管家起,大房的吃食就是用的大廚房的,水房也因為大房的擴張用了楓林院那邊的,大房的小廚房就基本不開火了,就是開火也用的是就近柴房的柴火。

後院的柴房早就被人遺忘了,就是下人都很少往這裡來。

推開門,一陣煙塵。

但從煙塵裡能看到裡面有人,聽到聲響還嚇的從地上躥了起來。

煙塵落下,才看到,角落站著一個身形瘦弱的丫鬟,滿臉都是恐慌。

但在看到江稚魚之後,淡去了些許,還戴上了些許感激。

“不必害怕,只是帶你來這躲幾日而已,之後會送你出府,會給你賣身契和銀子,你願意回鄉也好,願意留在京都討生活也好。”

喜玉一愣。

出府?

還給她賣身契和銀子?

這是她壓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甚至,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大夫人卻還是糊塗,忍不住問:“她是何人?為何要抓她來?又為何要無緣無故放她出去?”

“婆母,她就說喜玉。”

喜玉?

大夫人想了想,倒是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春枝來說過,江稚魚讓查一個丫鬟,最後查到是從雜使丫鬟成了華陽的貼身丫鬟,就是叫喜玉。

“你把華陽的丫鬟抓來做什麼?這有什麼用?”大夫人看江稚魚的眼神彷彿在懷疑,她是不是今日被刺激得腦子不太好了,抓一個丫鬟來頂什麼用。

“婆母,她可不止是華陽的丫鬟。”

大夫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喜玉,卻瞧不出一點不同來。

這不是丫鬟還能是什麼?

“她有孕了。”

江稚魚的話,不僅驚了大夫人一跳,喜玉也是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江稚魚。

“懷孕?她…她竟敢私通?”

“奴婢沒有!奴婢從未私通,是…是…”喜玉想要為自己辯解,可後面的話無法說出去,只能委屈的不斷落淚。

“沒私通豈會有孕?不過……”大夫人更加不明白的看向江稚魚問:“她有孕,和你抓她來,有什麼關係?”

“她這身孕,堪堪兩月,華陽的身孕,也一樣。”

她的,華陽的,懷孕的日子一樣。

她又是華陽的貼身丫鬟。

且是從雜使丫鬟突然就提上去的……

一樁樁一件件,就跟無數顆珠子一樣,一下子被一根前從頭到尾串聯了起來。

原本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事,一下子就串成了一件事。

“華陽她……假孕!”

說完,大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子都要驚得瞪出來了。

千想萬想都不敢想,華陽竟敢做這樣的事。

這是稟了皇家,病了太后的,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啊。

“可…可那林太醫……”

沒繼續說下去,大夫人就自己想明白了。

那林太醫也是華陽的人,否則也不會那樣說,這次也不會為華陽辦事。

“所以,你抓了這丫頭,華陽找不見她,一定會急!”終於,大夫人弄懂了江稚魚的意圖。

“對,急必生亂,亂了,咱們才有機會。”

大夫人贊同的連連點頭,“那我先回去,一會說不定華陽就發現了,派人來問,我得擋住才行。”

說著,大夫人就忙不迭的快步走了,唯恐慢一步被華陽給識破了。

江稚魚則轉眼去看喜玉。

她依舊瑟縮在角落,低著頭,不言不語,也不顯驚訝。

顯然,她知曉華陽假孕的事,但她並未表露分毫,倒也是個聰明的。

只是,命苦了些。

“喜珠,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嗎?”江稚魚問。

喜玉又一次愣住,她幾乎都已經快忘了自己之前叫喜珠了。

可她做喜珠的時候日子雖然清苦,可卻是歡快的。

每日只要把活計做完了,就可以做自己的事,院子無人管,還可以和小姐妹一併玩耍,春日採花,夏日戲水,秋日偷果,冬日堆雪。

管事媽媽好說話的時候,還會放她們去後門那和貨郎通買賣,把自己的繡品賣出去,存些銀子盼著日後給自己贖了身契。

可自從做了喜玉,她不知過的是什麼日子,似乎,沒有頭。

她無法決定一切,甚至自己。

可如今,眼前人卻問她,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還未隆起的肚子,抬起頭,無比堅定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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