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祁煜和楚雲秀(1 / 1)
火鍋店裡熱氣蒸騰,牛油鍋底的霸道香氣混著菌湯的鮮甜,勾得人食慾大動。
蘇沐橙和楚雲秀剛結束一輪對紅油鍋底的“衝鋒”,正嘶嘶哈哈地灌著酸梅湯,路明非則慢條斯理地對付著菌湯鍋裡一塊軟爛的牛腩。
楚雲秀正繪聲繪色地模仿著某個解說激動時的口誤,逗得蘇沐橙笑得前仰後合,路明非嘴角也掛著點淺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火鍋店厚重的擋風門簾被猛地掀開,一股凜冽的寒氣捲了進來,引得附近幾桌食客都縮了縮脖子。
一個裹著深灰色長款羽絨服、戴著黑色針織帽的身影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巴線條繃得很緊。
路明非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看清來人後,筷子頓在了半空,臉上露出罕見的、不加掩飾的困惑:“祁煜?”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傢伙冬休期一開始就拖著行李箱,酷酷地甩下一句“回北方看雪”,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才幾天?雪看完了?
蘇沐橙和楚雲秀也停止了笑鬧,驚訝地看著門口那個風塵僕僕、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人。
祁煜沒應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這桌,最後精準地釘在正咬著吸管、表情有點僵住的楚雲秀臉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拉開路明非對面的空椅子,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重重坐下。
他抬手摘掉針織帽,隨意地扔在旁邊的空椅子上,露出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此刻卻明顯寫著“不爽”的臉,額髮被帽子壓得有些亂。
祁煜沒看路明非,也沒看蘇沐橙,就直勾勾地盯著楚雲秀,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夾著冰碴子,跟他平時惜字如金的風格判若兩人:
“楚雲秀,”他念名字都帶著一股涼氣。
“很好玩是吧?”
楚雲秀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強裝鎮定:“什…什麼好玩?祁煜,你怎麼回來了?雪看完了?”
“看雪?”祁煜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充滿嘲諷。
“我剛下飛機,腳還沒沾地,就被你一個電話騙到城郊那個破溫泉山莊門口,吹著西北風,像個睿智一樣等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呢?”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你電話裡怎麼說的?‘我有點事耽擱了,你先進去泡著等我’?嗯?人呢?楚大小姐人呢?”
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小刀子似的刮過來,帶著清晰的怒意和難以置信的控訴。
“我在門口凍得跟孫子似的,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全是忙音,最後好不容易打通了,你告訴我什麼?”祁煜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引得旁邊幾桌人都好奇地看過來。
“你告訴我,‘啊,抱歉啊祁煜,我突然想起來跟沐沐約好了,要去h市了,今天的票,要不你下次再來?’”
他模仿著楚雲秀的語氣,惟妙惟肖,嘲諷值拉滿。
“楚雲秀!”祁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都晃了晃,湯汁濺出來幾滴。
“你耍猴呢?!大老遠把我搞過去,就為了讓我在荒郊野嶺喝西北風,然後又讓我滾回h市?看我像個智障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機關槍掃射,又快又狠,精準地打在楚雲秀的痛點上。
路明非和蘇沐橙都驚呆了,嘴巴微張,完全沒見過祁煜一次性說這麼多話,還是如此刻薄又充滿火藥味的樣子。
畢竟平常的他不是“好”,就是“嗯”,說的話很少。
楚雲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祁煜當眾這麼拆穿,尷尬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她當時確實是臨時起意想整蠱一下這個總是一副冷冰冰樣子的傢伙,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而且直接殺回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氣勢,梗著脖子反擊:
“祁煜,你至於嗎?不就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你那麼實心眼真跑去等啊,再說了,你自己不也回來了嗎?又沒凍死,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還拍桌子?嚇唬誰呢。”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聲音也大了起來,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玩笑?”祁煜冷笑,眼神更冷了。
“把我當猴耍是玩笑?讓我白跑一趟凍成狗是玩笑?楚大小姐的玩笑可真金貴,我回來幹嘛?我回來找你算賬!”他手指點了點桌面。
“我機票錢,打車錢,還有那精神損失費,你給我報銷。”
“報銷?你想得美。”楚雲秀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祁煜你別太過分,誰讓你自己傻乎乎信了,活該。”
“我活該?”祁煜也毫不示弱地站了起來,他個子比楚雲秀高不少,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壓迫感十足。
“楚雲秀,你是不是覺得耍人很好玩?煙雨隊長就這點惡趣味?”
兩人劍拔弩張,一個叉腰怒視,一個冷麵逼視,隔著一張熱氣騰騰的火鍋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旁邊幾桌的食客都看得津津有味,小聲議論著。
路明非和蘇沐橙看得目瞪口呆。
路明非下意識地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環住了蘇沐橙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像是怕這“戰火”波及到她。
蘇沐橙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腰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臉頰微微發燙,但她沒有躲開,反而順著那力道往路明非身邊靠了靠,身體放鬆地倚著他。
路明非微微側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蘇沐橙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帶著十二萬分的困惑和驚奇問:“他倆…什麼關係?”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或者隊友之間的互動。
蘇沐橙也側過臉,鼻尖幾乎要蹭到路明非的下巴,同樣用氣聲回答,語氣裡也滿是茫然和吃瓜的興奮:
“不知道啊…以前沒聽說過他倆認識…更沒聽說有仇啊…”
她看著眼前快要打起來的兩人,眼睛瞪得圓圓的。
就在這時,眼看楚雲秀氣得要伸手去推祁煜的胳膊,祁煜也繃著臉一副“你動我試試”的表情。
“咳。”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正在對峙的兩人動作都是一頓。
路明非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麥茶壺,先給祁煜面前空了的杯子倒滿,又給楚雲秀的杯子續上一點酸梅湯。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股置身事外的平靜。
“祁煜,剛回來?還沒吃飯吧?”路明非把茶壺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坐下,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他指了指桌上還剩下不少的食材:“毛肚、肥牛、酥肉都還有,湯底也滾著。”
他又轉向還站著的楚雲秀:“楚隊,也坐下吧。站著說話…腰疼。”
祁煜繃著臉,看了看路明非推過來的熱茶,又看了看桌上咕嘟冒泡、香氣四溢的火鍋,再感受了一下店裡溫暖的空氣和自己身上還沒散盡的寒氣。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把滿腹怒火暫時壓了下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筷子,夾起一大片毛肚就狠狠扔進紅油鍋裡,彷彿那毛肚就是楚雲秀。
楚雲秀也氣呼呼地坐下了,端起酸梅湯猛灌一大口,結果被冰得呲牙咧嘴,狠狠瞪了祁煜一眼。
路明非見兩人暫時“休戰”,也坐了下來。他拿起公勺,從菌湯鍋裡撈起幾片煮得晶瑩剔透的鮮豆皮,很自然地放進了蘇沐橙的碗裡:
“這個煮透了,軟,好消化。”
蘇沐橙看著碗裡的豆皮,又看看路明非平靜的側臉,剛才因為看熱鬧而微微加速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此刻又被一種細密的暖意包裹。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豆皮,小口吹著氣,眼角眉梢都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甜意:“嗯,謝謝。”
路明非自己也夾了塊酥肉,蘸了點幹碟,咬了一口,酥脆的聲音在略顯安靜的桌上格外清晰。他像是想起什麼,又用公筷夾起一塊煮得軟爛的帶筋牛腩,放進了蘇沐橙碗裡:“這個也還行。”
蘇沐橙看著碗裡堆起來的小山,忍不住笑了,也用勺子從菌湯鍋裡舀起幾顆飽滿的包心魚丸,放進路明非碗裡:“喏,你的魚丸,沒破皮。”
“嗯。”路明非應了一聲,夾起一個魚丸,小心地咬開,鮮美的湯汁溢位來。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互相夾著菜,低聲說著話,偶爾蘇沐橙被路明非某個簡單的吐槽逗笑,肩膀輕輕聳動,路明非嘴角也掛著點淺淡的笑意。
桌上瀰漫著一種與旁邊那兩位低氣壓選手格格不入的、甜絲絲的溫馨泡泡。
祁煜埋頭苦吃,筷子在紅油鍋裡翻飛,辣得他額頭冒汗,嘴唇通紅,但動作兇狠,彷彿在跟食物搏鬥洩憤。
楚雲秀則心不在焉地戳著碗裡一塊凍豆腐,眼神時不時飄向祁煜,又飛快地收回來,臉上表情複雜,有氣惱,有尷尬,似乎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懊悔。
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接近尾聲。
桌上的食材基本掃蕩乾淨了,只剩下一些殘湯和空盤。
祁煜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狠狠擦了擦嘴,那股被食物暫時壓下去的火氣似乎又有點抬頭。
楚雲秀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他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心裡那點微弱的愧疚感終於佔了上風。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拿起桌上的大麥茶壺,主動給祁煜空了大半的杯子續上熱水。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帶著點彆扭:
“咳…那個…祁煜。”她沒看對方,盯著自己面前的碗。
“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該騙你…讓你白跑一趟,還…還凍著了。對不起。”
這聲道歉來得有點突然,但還算誠懇。
路明非和蘇沐橙夾菜的動作都停了,看向楚雲秀,又看看祁煜。
祁煜端著那杯剛續上的熱水,沒喝,手指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著。
他抬起眼皮,沒什麼表情地看了楚雲秀一眼,那眼神看得楚雲秀心裡直發毛。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祁煜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冷調,但沒了剛才的戾氣:“嗯。”
就一個“嗯”字。
楚雲秀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誰知祁煜緊接著又慢悠悠地補充道:“道歉我收到了。精神損失費、機票錢、打車錢,外加十頓大餐,這事兒就算了。”
“什麼?!”楚雲秀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十頓大餐?祁煜你打劫啊!精神損失費?你怎麼不說我還被你嚇出心臟病了呢,不行,一頓,最多一頓。”
她氣得臉都紅了,指著祁煜。
祁煜對她的抗議置若罔聞,不緊不慢地從羽絨服內袋裡掏出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咳…那個…祁煜。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該騙你去溫泉山莊…讓你白跑一趟,還…還凍著了。對不起。”
正是楚雲秀剛才道歉的原聲。
楚雲秀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眼睛瞪得溜圓,指著祁煜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錄音?!祁煜,你卑鄙!無恥!下流!”
祁煜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清晰的錄音介面,他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小的、帶著惡劣趣味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充滿威脅:
“楚大小姐,你說,我要是手滑,不小心把這段錄音發到職業選手群裡…或者,嗯,榮耀論壇八卦版塊…標題就叫‘煙雨隊長楚雲秀的道歉實錄’,點選率會不會很高?”
“又或者發給叔叔阿姨,你說他們會不會收拾你啊。”
“你敢。”楚雲秀尖叫一聲,撲過去就想搶手機。
祁煜手臂一抬,輕易地避開了,還把手機揣回了兜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請不請?”
楚雲秀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憋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瞪著祁煜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但一想到那段錄音要是流傳出去的後果…她堂堂煙雨隊長,以後還怎麼在職業圈混?還怎麼在粉絲面前維持形象?
而且主要是她父母,要真知道她專門耍祁煜這小子,保準扒了自己的皮,想到這裡,楚雲秀眼前就有些發黑。
掙扎了幾秒鐘,在祁煜那副“你看著辦”的淡定表情下,楚雲秀徹底敗下陣來。
她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請!十頓就十頓!行了吧!祁!大!爺!”
最後三個字喊得悲憤欲絕。
祁煜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那點惡劣的弧度消失了,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行。地點你定。”
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路明非和蘇沐橙全程圍觀了這場精彩絕倫的“敲詐勒索”現場。
看到楚雲秀那副吃癟認慫、恨不得咬死祁煜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再看看祁煜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冰山臉,兩人對視一眼。
路明非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蘇沐橙趕緊捂住嘴。
下一秒,兩人都沒忍住,同時低低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沐橙更是笑得肩膀直抖,頭抵在路明非的肩膀上,發出壓抑不住的“咯咯”聲。
楚雲秀聽到笑聲,悲憤地看過來,眼神控訴:“喂!你們倆,還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路明非立刻收斂了笑容,恢復了一貫的面無表情,彷彿剛才笑出聲的不是他,還順手給蘇沐橙遞了張紙巾。
蘇沐橙接過紙巾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一邊擦一邊努力憋笑,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祁煜彷彿沒聽見笑聲,也沒看見楚雲秀的控訴,他拿起桌上的賬單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路明非和蘇沐橙:“你們吃好了?”
路明非點點頭。
祁煜站起身,把賬單疊好塞進自己口袋,言簡意賅:“我買過了。走?”
他看向楚雲秀,眼神帶著點“債主”的催促。
楚雲秀氣呼呼地抓起自己的包和購物袋,狠狠瞪了祁煜一眼,率先朝門口走去,腳步踩得咚咚響。
路明非也拎起腳邊那堆沉甸甸的袋子,對蘇沐橙說:“走吧。”
四人走出火鍋店。
外面的寒風一吹,楚雲秀打了個哆嗦,裹緊了風衣。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臉“等你還債”表情的祁煜,又看看並肩站在一起、路明非還下意識替蘇沐橙擋著點風的路明非和蘇沐橙,悲從中來。
“沐沐!”楚雲秀哀嚎一聲,撲過去抱住蘇沐橙的胳膊,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假哭。
“嗚嗚嗚…還是你好…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欺負人!十頓大餐啊!我的錢包,我的心都在滴血。”
蘇沐橙忍著笑,拍拍她的背:“好啦好啦,請就請嘛,當…當破財消災?”
“這災破得也太大了!”楚雲秀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也不知是氣的還是風吹的,她指著祁煜,“祁煜!你給我等著!這十頓飯,我非點最難吃的!”
祁煜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裡,帽簷重新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
那語氣彷彿在說“你開心就好”。
楚雲秀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又是一噎。
“行了,打車吧。”路明非開口,終結了這場鬧劇。他抬手攔車。
很快,一輛計程車停下。
楚雲秀抱著自己的東西,氣鼓鼓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對著車外的祁煜喊:“地址和時間我定!哼!”
說完,砰地關上車門,車子絕塵而去。
祁煜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角,這才轉向路明非和蘇沐橙,點了點頭:“走了。”
他也攔了輛車,報了個地址,很快也離開了。
喧鬧的街邊,又只剩下路明非和蘇沐橙,還有一堆購物袋。
寒風依舊,但剛才那一番雞飛狗跳的熱鬧,似乎把冬夜的冷寂都驅散了不少。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身邊還在忍笑的蘇沐橙,又掂量了一下手裡沉甸甸的袋子,低聲說:“我們也回?”
“嗯。”蘇沐橙點點頭,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空著的那隻手臂,把身體貼近他,汲取著一點溫暖。
她想起剛才楚雲秀和祁煜那冤家似的互動,忍不住又笑出了聲:“噗…雲秀這次可栽大了…祁煜那錄音…太狠了!”
路明非的嘴角也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帶著點看戲的愉悅:“嗯,是挺狠。”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祁煜和楚雲秀好像也沒真生氣到底。”
蘇沐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是啊!感覺怪怪的!你說他倆…”
她仰頭看著路明非,一臉八卦的求知慾。
路明非搖搖頭:“不知道。”
他對此興趣不大,目光落在蘇沐橙被風吹得有些紅的鼻尖上:“冷嗎?”
“有點。”蘇沐橙縮了縮脖子。
路明非沒說話,只是把被她挽著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讓她靠得更近。
兩人慢慢走進被霓虹和路燈照亮的、飄著零星雪花的冬夜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