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我來求婚,不也一樣嗎(1 / 1)
江斂微微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猜到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微微一笑,點頭道:“是啊,珂珂和我說的。”
“商譽,眼前的小鯨魚,它叫小甜,你覺得它和小花長得像嗎?”
商譽失笑,仔仔細細地多看了幾眼,彷彿真的在回憶當初小花的樣子。
世界上的鯨鯊,長得都大差不差,但實際這只是站在人類廣泛的角度上去看一個物種而已。
就像人類,都是一個形態,可每個人都有專屬自己的模樣,脾性。
動物也一樣。
所以,哪怕站在相似的鯨鯊館,眼前的小甜,也不是當初的小花。
可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商譽都在這道玻璃後得到了安撫。
海洋館的景觀餐廳,就是在鯨鯊館的另一側。
他們走過去後,安靜得出奇。
而且狹長幽暗的甬道兩旁,都堆滿了滿滿當當的茉莉花。
花香充斥,卻不刺鼻。
商譽有些驚訝,扭頭看了江斂一眼,好像意識到,今天這個約會,似乎有些非比尋常。
但江斂沒有馬上告訴他,而是主動牽起他的手,來到餐廳最靠近小甜的那個小桌前。
他們的午餐很豐富,而且小甜遊過視窗時,總會慢一些,有時往上,還能給他們看到它的肚皮。
旁邊的餐桌前沒有其他人,餐廳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商譽本想著在忍一忍,可看到江斂淡定的抿唇,終究是他先扛不住了。
他放下碗筷,手肘撐在小桌上,目光灼灼地凝視江斂,問她:
“今天的約會,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環節?”
江斂一頓,抬起的眼眸起了水霧。
在這樣的光線下看著十分明亮,有一股執著而清澈在裡頭流淌。
“那麼明顯嗎?你已經猜出來了?”
商譽環顧四周,正要開口,江斂忽然從一旁的鮮花盆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開啟之後,裡面躺著的是當時商譽送給她的木雕茉莉花束。
而花束的身邊,則躺著兩個樸實的琉璃戒。
“商譽。”
江斂鄭重看過去,和他說起這個琉璃戒指的來源。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是一對。也是她和我爸爸談戀愛的時候,兩人第一次約會時,在一個琉璃廠預定的。”
“很普通,也不昂貴,可是……它見證了我爸爸媽媽矢志不渝的愛情。”
“雖然他們中間有過誤會,我爸爸以為我媽媽她是厭倦了他,厭倦了這個婚姻,所以才毅然決然拋下我和爸爸離開的。”
“但是後來,我們才知道,她是不想讓我們難過,自己忍著病痛度過了那幾年。他們的愛情,有遺憾,有缺口,但更多的,還是彼此內心的堅定。”
“所以,我想讓那些遺憾,缺口,成為我們婚姻裡的粘合劑,彼此堅定信念,無論生,老,病,死,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商譽,你願意嗎?”
商譽唇角含笑,明知故問:“所以這是你補上的求婚儀式嗎?”
江斂輕輕一笑,支著下巴問:“上次你的求婚,因不可抗拒的因素被迫打斷,所以我來補辦,不也是一樣嗎?”
“誰說,一定就要讓男方求婚呢?只要相愛,只要自己願意,我來求婚,沒有區別,還是說,商總想要成為求婚的一方?”
商譽眼蒙水汽。
他有猜到,今天的約會不一樣,但也沒有往求婚的這個方面去想。
頂多只是想到,可能還有什麼其他的驚喜,或者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沒想到,竟然是求婚。
他配合地將手伸過去,示意江斂為自己戴上那個戒指。
說來也巧,戒指的維度,正正好的圈在他指節。
小甜從遠處再次洄游過來,懸停在了視窗,彷彿也在共享他們彼此的趣意。
當商譽為江斂也戴上那枚戒指後,他的手指忍不住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繼而溫柔地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江斂只感覺手心潮了一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從喉間而上。
就在這時,岳珂極力壓抑著自己興奮的聲音,捧著一大束花走了過來。
“恭喜舅舅舅媽!!恭喜你們的愛情,修成正果!”
她蹦蹦跳跳地把花束遞到了舅舅面前,還眨了眨眼:
“這可是小舅媽親自為你包裝的花束,可是帶著滿滿的愛意。”
緊接著,商母商父,還有商玫他們一家人,都笑著走出來恭喜他們。
這場面商譽第一次見,驚愕之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下不來。
其實,江斂也有些驚愕。
她有提過,能讓家人過來見證,岳珂昨晚是說,外公外婆去外地了,不一定能及時趕回來。
沒想到,都趕回來了。
不僅如此,連江家的人,老太太他們都來了!
江斂驚訝,看到奶奶笑意連連地給他們送上禮物,還有身後的江父,滿臉欣慰地看著兩人。
被家人見證的感情,被共同祝福的婚姻,就如銅牆鐵壁。
可是,他們中間,還有到場的江嶼。
他沉默不語地站在奶奶身後,看著沐浴在幸福之中的兩人,誰也無法猜到,他眼底湧動的是什麼樣的情緒。
就連江斂也沒想到,他會出現。
和江嶼對視的那瞬間,對方別開了目光,也往後退了兩步,身影站去了光線找不到的陰影之下。
江斂愣了一下,但很快被奶奶的聲音拉回神。
“斂斂,我們都希望你和小譽,能攜手,彼此共同地度過餘生,兩人相互扶持,相互包容。”
商譽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腰身,視若珍寶一般,將她靠近自己一些。
之後的每一句話,就像最重的承諾。
讓江家每一個人都放心。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命運莊嚴的鐘聲,叫江斂不得不拉回神情去認認真真地看他。
她知道,商譽就是自己要抓住的幸福,像這樣好的男人,她怎麼能辜負?
怎麼能叫他患得患失,忐忑不安呢?
她捨不得。
自然她的承諾,也同樣堅定。
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微微踮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薄薄的掌撫著他寬厚的肩膀,下巴仰得尖尖的。
像是宣告全世界:“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商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