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小樣,看不懂就對了(1 / 1)
他可還沒輸!
許凡能贏打鐵這一局,不代表木匠活上也一樣能壓自己一頭。
荀老大對自己的木工手藝,還是極有自信的。
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剛才荀老二已經吃了個大虧,自己若還像二弟那樣嘴硬亂來,只怕也討不到什麼好。
更何況,這裡終究是人家的地盤,荀老大當然不至於蠢到在這種時候逞口舌之快。
於是,他一言不發,只是臉色黑得快滴出水來。
那副不服氣的勁兒,幾乎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許凡在旁邊看得直樂。
這兄弟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二弟是個直腸子,心裡有什麼,嘴上全寫出來。
這大哥倒好,竟還是個悶騷脾氣,什麼都往肚子裡憋。
也罷。
一場是比,兩場也是比。
對付這種倔得要命的老頭子,就得狠狠幹脆用本事壓過去。
不把他們打到心服口服,顯然是留不下來的。
“怎麼?”
許凡故意看了荀老大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輕不重的挑撥。
“你弟都已經輸了,而且還輸得這麼慘,你還想試試?”
果不其然,荀老大立馬就上道了,根本經不起這種激將。
“比就比,誰怕誰?”
話倒是說得很硬,可那語氣聽著,卻總像是在強撐場面,彷彿不是他自己想比,而是被人架上去的一樣。
也好。
那就狠狠幹脆讓他也輸個明白,省得表面不吭聲,心裡頭卻一直憋著,往後再給自己暗中使絆子。
“行,那就來吧。”
許凡也不再磨蹭,直接帶著荀家兩兄弟往前院那間木屋走去。
那地方早就被他改成了專門做木匠活的地方,勉強算半個工作室。
雖然簡陋是簡陋了些,可該有的東西基本都有,用來比試已經完全夠了。
至於磚窯那邊幹活的人,這會兒自然也不可能繼續跟上來看熱鬧了。
剛才已經歇了這麼久,再偷懶下去,今天的活兒怕是真做不完了。
於是一個個戀戀不捨地散了回去,嘴上雖沒說,心裡卻還在惦記後頭這場木匠比試。
木屋裡。
藍欣和另一個小丫頭正趴在桌邊,給連弩做最後的細節打磨。
屋裡堆著不少零件,顯然這段時間她們沒少下功夫。
其餘那些人乾的都是力氣活,按著許凡出門前交代好的,把不少零件都分門別類地做了出來。
至於組裝那一步,許凡出門前就特地說過,要等自己回來親自動手,免得中間哪處出了岔子,白白浪費工夫。
眼下看到許凡回來了,藍欣和另一個小丫頭立馬就湊了上來。
兩雙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好奇。
這連弩做出來之後,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威力……究竟大不大?
打發了屋裡的工人後,許凡先是環顧一圈,這才十分滿意地看向桌上那一堆已經做好的零件。
照現在這數量來看,自己至少能先組裝出四把連弩來。
這還只是眼下趕工趕出來的部分。
等後面真騰出手、有了整塊時間,再把零件慢慢配齊,繼續往下做,數量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想到這裡,許凡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有了這幾把連弩打底,向陽村這邊的防備至少算是初步有了模樣。
往後再慢慢擴出來,就算狗牙山那幫土匪再來,也不至於像之前那般全憑硬拼。
荀老大一路跟在許凡身後,進了木屋後,目光便下意識四處掃了一圈。
雖然他嘴上什麼都沒說,可心裡還真覺得這地方像那麼回事。
木料、工具、刨子、鋸子、鑿子,各樣東西都擺得有條有理,幹活的地方也收拾得利索,明顯不是外行隨便糊弄出來的。
尤其是桌上那些做好的零件,雖說他一時間還看不明白究竟是做什麼的,可光從打磨和尺寸上看,就知道做這些的人並非胡來。
只是,那些零件形狀古古怪怪,有長有短,有平有彎,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傢俱木作上的部件。
若非要說,倒更像是某種武器上的東西。
但荀老大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真從未見過這種樣式,自然也就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許凡一回頭,正好便撞上了荀老大眼底那點壓不住的迷惑。
他心裡不由暗暗一樂。
小樣。
看不懂就對了。
小爺這地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進來瞄兩眼就能看明白的。
“怎麼樣,老哥?”
許凡故意先一步開口,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嗎?”
聽到這話,荀老大也沒裝懂,倒是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
“這些,都是造弩的零件。”
許凡也沒賣關子,直接把話挑明瞭。
荀老大依舊皺著眉,即便許凡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他還是沒看出裡面的門道來。
大周當然不是沒有弩。
可問題是,那玩意兒在如今這年月,威力終究有限。
真碰上披甲的兵卒,弩箭壓根射不穿甲冑。
也正因如此,連軍裡都早就不怎麼把這東西當回事了,更多時候不過是擺個樣子,遠不如弓箭和長槍實在。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鬧了半天,原來只是個樣子貨。
想明白這一點,荀老大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極為隱蔽的不屑。
只可惜,這點細微變化,還是被許凡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既然要比,那不如這樣吧。”
許凡也不點破,只笑著繼續往下說。
“咱們就來比一比,這把弩的射程和威力,看看到底誰猜得更準。”
說著,他又一次從懷裡掏出那枚銀錠,啪的一聲,直接拍在桌子上。
“規矩還是和剛才一樣。若你贏了,這十兩銀子還是你的。可若你輸了,那便留下來給我做工一個月,管吃管喝,沒有工錢,如何?”
許凡面上帶笑,心裡卻在暗暗憋著壞。
真當小爺的銀子這麼好拿?
給你看看就差不多得了,最後都得老老實實留下來給我打工。
荀老大死死盯著那枚銀錠,眼神都有點發熱了。
老實說,他早就心癢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