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鱗皮妖母(1 / 1)
寄生妖兵並沒有對學生們下死手,只是將他們打傷,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但這並不是因為學生的意識還在爭奪身體控制權,而是這些寄生妖魔有著更陰險的打算。
它們要讓這些學生體內的寄生妖兵,更快地成長起來。
妖兵潛伏在人體內時,起初只會小心翼翼地汲取宿主的生命力,不敢輕易暴露。
可一旦進入成長期,便會開始蠶食宿主的意識,逐步掌控身體。
而現在,寄生妖母已經等不及讓它們“自然成長”了。
它命令這些妖兵將學生們打傷,就是要透過外界的刺激與生命危機,強行催化他們體內妖兵的成熟。
學生傷得越重,生命力流逝越快,體內的寄生妖兵就越會瘋狂吸收養分,加速蛻變。
而妖兵越強,能汲取並傳送給妖母的生命力就越多,這是一場以學生為養料的殘酷獻祭。
此刻,舞臺上,一隻全身覆蓋青色鱗片的寄生妖魔正矗立在那裡,貪婪地盯著面前瑟瑟發抖、身著華麗演出服的偶像少女。
它伸出發紫的長舌,舔過尖銳的牙齒,用生澀扭曲的人類語言說道:
“我的孩兒們……今天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這都要感謝你的這場演唱會,聚集了這麼多年輕可口的生命……”
“尤其是你……你的血,一定特別香甜。”
寄生妖母眼中兇光畢露,越是純潔、越是年輕的女孩,鮮血對它們而言就越是滋補。
它向前踏出一步,利爪微抬,正要對偶像少女下手時,舞臺角落的陰影處突然泛起漣漪。
一個身影如同從水中浮現般,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就像穿過了一道無形的黑暗之門。
鱗皮妖母猛地向後跳開,脊背抵住護欄,渾身鱗片倒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又……又是你!!”
它認得這張臉,就是這個法師,上次將它即將蛻變的配偶當場誅殺,那番仇恨,它從未忘記。
“這次你跑不掉了。”
莫凡沒有任何廢話,話音落下的瞬間,腳下已有紫色的星軌飛速交織,絢麗的星圖正在他周身蔓延。
面對這隻已經害了無數學生的妖母,他不會有絲毫猶豫,即便那名被徹底寄生的婦人可能還殘留一絲生機,他也絕不能放任妖母繼續收割生命。
“你以為……我還是上次那個只能逃跑的我嗎?”妖母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眼中紅光驟亮,“如今的我……已經蛻變完整,正好用你的血,祭我的丈夫!”
它猛地張口,那根猩紅的長舌如鞭子般彈射而出,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抽莫凡的面門!
“鐮骨盾!”
莫凡迅速的將鐮骨盾開啟,那黑色的盾牌出現在他的身側,完全保護住他。
雷系的星圖就快描畫好了,莫凡不能讓這個傢伙將自己的星圖給毀掉……
“啪~~~~!”
明明是柔軟的舌頭,可拍打在鐮骨盾上的時候,這鐮骨盾竟然一下子碎裂成了粉末。
舌頭粉碎了鐮骨盾後更是拍在了莫凡的身上,莫凡看見情況不妙,急忙打斷了星圖的描畫朝著旁邊翻滾閃躲。
“啪!!!”
舌頭還是蹭到了莫凡的後背,頓時莫凡後背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淤痕。
倘若不是鐮骨盾抵擋掉了大部分的抽打,以這舌頭的威力恐怕脊樑骨都會被直接拍斷。
莫凡感覺到後背一陣火辣辣,吃痛的咬緊牙關。
“戰將級……”莫凡眸光驟冷。
鐮骨盾是初階法師常用的防禦魔具,足以抵擋奴僕級妖魔的攻擊,能被輕易擊碎,說明這妖母已經蛻變為戰將級!
這才過去多久?
上次交手時,對方還是個連幽狼獸都未必能勝的奴僕級,短短几天,竟然晉升戰將級。
這傢伙究竟汲取了多少學生的生命力,這幾天怕不是在明珠學府開了場自助餐!
“戰將級而已。”莫凡深吸一口氣,眼中銳意不減,“我初階二級便能獨殺幽狼獸,如今中階在身,還怕你一個小小戰將?”
“去死!去死!去死!!”
妖母嘶吼著,長舌再度狂甩,攻勢如疾風暴雨。
“遁影·穿梭!”
長舌砸落的剎那,莫凡身影陡然沉入腳下陰影,彷彿溶於黑暗。
在這燈光錯綜的室內舞臺,無數明暗交界處皆是他的領域,倘若不是時間緊迫,他甚至可以把這妖母當狗遛!
……
“已經交上手了麼?”
樓梯口處,方策剛解決掉幾隻聞聲趕來的寄生妖兵,便聽見舞臺方向傳來爆炸轟鳴,那是火滋·爆裂的聲響。
他給自己疊上兩道風軌加持,疾步趕至舞臺邊緣,然而舞臺這邊景象,卻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上百隻寄生女妖在學生群中肆虐,它們不下殺手,而是用爪牙撕開一道道傷口,任由鮮血淌出。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受傷的學生氣息迅速衰弱,可在衰弱到某個臨界點時,哭喊聲會戛然而止。
他們的皮膚開始龜裂、脫落,露出底下青黃交織的鱗片,他們正轉變為寄生妖魔!
這些新生的妖魔迅速加入隊伍,對著尚未轉化的學生展開攻擊。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學生都會淪為妖魔。
“沒有一個學生死去,豈不是說這裡的學生都被寄生了?這要是任由發展下去,這些學生全都要變成妖魔!”
方策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不愧是變異類寄生妖魔,短短几天就寄生了上千人,這要是穩妥一點,找個地方猥瑣發育異端時間,上千名學生都會被她收入囊中。
可惜,妖魔就是妖魔,只會殺戮,一點腦子都沒有。
“嗬——嗬嗬!”
“嗬——嗬嗬!”
幾隻靠近入口的寄生妖兵注意到了方策這個未被寄生的人類,頓時咧開嘴,長舌揮舞,四肢著地疾撲而來。
一隻女妖甚至等不及同伴到來,四肢著地越過層層座椅,直撲方策面門。
“鎏金·雷印·怒擊!”
方策對這種只有奴僕級實力、卻敢主動襲擊中階法師的妖魔,向來懶得糾纏。
雷印化作金色巨蟒,一口將妖兵吞沒。閃耀的電弧照亮昏暗的觀眾席,隨著一陣噼啪炸響,巨蟒消散,妖兵癱倒在地,身上鱗片層層脫落。
但未等方策喘息,十幾只寄生女妖從前方包抄而來,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沒辦法,演唱廳裡學生太密集了。
如果這些學生都已經變成妖魔,他大可放手施展中階魔法,可眼下他們仍是人類,一箇中階風盤下去,妖魔未必死透,學生肯定死的不能再死。
“嘶嘶!”
數只鱗皮妖兵從側面突然撲出,方策反應迅疾,一個滑鏟險險避過。
寄生妖兵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加持了兩道風軌的方策,但架不住數量眾多,他剛甩開一波,前方、側翼又接連冒出新的敵人。
這座演唱廳,已然成為妖魔的老巢!
“必須先解決妖母。”
方策視線快速掃過全場,很快鎖定了正與莫凡纏鬥的鱗皮妖母。
他步伐一轉,朝舞臺方向疾馳。
恰在此時,妖母也轉身朝他這個方向逃竄,而在其身後,一枚巨大的火焰拳頭正轟然追至!
“玫炎·烈拳·轟天!”
嫣紅火焰沖天而起,宛若火山噴發,拳形烈焰所過之處,舞臺地面盡數化為焦黑粉末,暴躁的火浪朝著妖母席捲而去!
鱗皮妖母感應到致命威脅,四肢發力,瘋狂朝舞臺下方逃竄,以它的體魄,倘若被這附帶靈種的中階魔法正面擊中,那也是個重創。
“臥槽!”
方策眼角一跳,那可是靈種加持的烈拳,戰將級妖魔都不敢硬接,他這人類身板捱上一點,怕是當場化成灰!
想都不想,他抬手便是一道雷印甩向前方的妖母,同時全力朝側方飛掠。
“鎏金·雷印·怒擊!”
鱗皮妖母見到莫凡釋放烈拳時便知不妙,全力逃竄試圖避開火拳範圍。
但它萬萬沒料到,逃跑路線上竟然撞見方策,還被隨手一道附帶靈種的三級雷印擊中!
金色雷蟒疾射而出,精準命中妖母,雷電在其體表炸開,麻痺感瞬間蔓延,妖母身形一滯,速度驟減。
就這眨眼的耽擱,烈拳已追至身後。
“轟——!!!”
熾熱的光芒吞噬了妖母的身影,火舌將它狠狠掀上半空。
“呷——!!!!”
妖母渾身著火,重重摔落在舞臺邊緣,它身上鱗片大片焦黑翻卷,皮肉散發出焦糊氣味。
先前它已經承受多次火滋焚燒,鱗片本就泛紅,此刻再遭烈拳重擊,不僅外皮毀壞大半,體內恐怕還有火焰在持續侵蝕。
更致命的是,方策的金色雷電仍在其體內亂竄,雷與火交織碰撞,引發陣陣能量爆鳴,進一步重創了它的五臟六腑!
“你怎麼也在這兒?”莫凡從陰影中踏出,進一步追擊鱗皮妖母,他目光一掃看見一旁的方策,微微一怔。
“來看美女,誰知道撞上這鬼東西。”方策喘著氣,言簡意賅。
“你來得正好,這座體育館已經被學校封鎖了,這裡很多人都妖魔被寄生,那些已經變成妖魔的學生還活著,但妖母一念之間就能抽乾他們的生命力。”莫凡快速說明現狀。
方策點點頭,這些情況他早已清楚。
“我倆聯手宰了它,回頭再跟學校討筆大的。”莫凡直奔主題。
“行,宰了它,再跟學校漫天要價。”方策應下,隨即補充,“不過在宰之前,幫我收集點它的鱗片和血液。”
“你要這玩意兒幹嘛?”莫凡一愣。
“研究。”方策吐出兩個字。
“啊啊啊!!!”
“我要你們死——!!!”
火焰廢墟中,鱗皮妖母發出淒厲嚎叫。它掙扎著爬起,渾身焦黑,面容扭曲如惡鬼。
它竟然還沒死。
在遭受如此重擊後,它居然還能站起來,甚至不顧身上未熄的火焰,再次朝二人衝來!
速度竟絲毫不減,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我正面牽制,你用暗影系偷襲,順便取材料。”方策語速飛快,“活體材料更有研究價值,等會兒被轟成渣就什麼都沒了。”
“你妹!為啥又是我近身?”莫凡罵了一句,身體卻已沒入陰影。
“因為我怕死。”方策理直氣壯,也不管莫凡聽沒聽見。
研究材料自然取自活體最佳,如果用魔法狂轟濫炸,最後只剩一堆焦炭,毫無價值。
戰將級妖魔身軀強悍,近戰風險太大,風系法師也不宜貼身纏鬥。
只能倚仗莫凡那神出鬼沒的暗影繫了。
嗡!
利爪破空而至,直劈方策頭顱,這一爪若是落實,足以將他從頭到腳撕成兩半。
“嵐潮·風軌·飄影!”
指間戒指光華流轉,三道風軌疊加完成,方策身形如清風向後疾退,險險避過爪擊。
與莫凡對話時,他就在暗中積蓄風軌,此刻妖母撲來,三道靈種風軌疊加的極速,讓它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拉近距離。
“呷~~~!!!!!!”
鱗皮母妖發出刺耳的尖嘯,眼中滿是怨毒。
只差一步,明明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將這個人類法師的頭顱徹底撕碎!
她跑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身體裡湧動的力量幾乎要炸開,可為什麼偏偏追不上眼前這個該死的人類?
都是那道雷印,倘若不是那雷電枷鎖般困住她的動作,她根本不會被那記烈拳轟中!
這一擊重創,就算之後能將這兩人生吞活剝、折磨至死,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學生的生命力才能恢復。
那些生命力,本該用來滋養她的突破,讓她變得更加強大!
現在,全被這個可惡的法師毀了。
“鎏金·雷印·怒擊!”
方策一邊後撤,一邊凝神構築星軌,七顆金色星子串聯成鏈,雷霆鎖鏈再度激射,命中妖母。
金光爆閃,電弧麻痺著妖母的軀體。
陰影中,莫凡悄然浮現,手裡握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空瓶,趁妖母動彈不得,他迅速撬下幾片將落未落的鱗甲,又接了少許血液,隨即再度遁入黑暗。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兩秒。
妖母剛從麻痺中恢復,暴怒轉頭,卻已經失去莫凡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