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是婚戒!你他媽跟誰結婚了(1 / 1)
陸淵安頓好元千千以後已經很晚了。
她替室友去器材室找東西,結果不小心被鎖在了裡面,她怕黑,嚇得眼淚婆娑。
他趕到器材室的時候,她蹲在角落裡,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陸淵於心不忍,只能先把元千千帶回她的公寓。
守了她大半個晚上,陸淵見她睡著,才終於鬆了口氣。
但想起明衡說的那些話,他的心裡彷彿壓了塊石頭,有點呼吸不上來。
陸淵本來想連夜去江家找江雲綺,但元千千沒了他睡不著,他只能等到天亮。
一整夜沒閤眼,天剛亮他便從元千千的公寓驅車離開。
陸淵把車停好,從別墅圍牆翻進去,熟練地按下密碼。
門鎖“滴”的一聲響,他推門而入——
客廳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的小叔,陸宴庭。
陸淵的動作僵在門口,瞳孔驟縮。
陸宴庭站在茶几邊,手裡拿著手機,氣定神閒。
他穿著身休閒服,袖口挽起,姿態閒散,像是這棟房子的主人,就這麼氣定神閒地看了過來。
沒有驚訝,沒有慌張,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陸宴庭不慌不忙地看著僵在門口的陸淵,語氣淡然:“你怎麼來了?”
陸淵怔愣了好一會兒,太陽穴突突直跳。
半晌,他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陸淵開口:“小叔,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在期待,期待陸宴庭說他是奶奶派來說和的,或者洛薇派他來的。
總之,他不能是自己出現在這裡。
陸宴庭沒回答,只是垂著眼看他,那姿態高高在上,像是在俯視一隻闖進別人領地的困獸。
陸淵緊繃著的神經斷開,他再一次問:“小叔,你怎麼在這兒?”
“我問你,你怎麼在這?”陸淵猛地衝了進去,聲音發緊,額角的青筋繃起。
“我來接她。”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悶雷砸在陸淵胸口。
接誰?
哪個ta?
江雲綺嗎?
為什麼會來接她。
也許是接她去老宅吃飯。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是奶奶讓你來的,還是我媽讓你來的,是不是讓你接七七去陸家吃飯?”
陸宴庭輕眯起眼睛:“沒聽懂?”
陸淵怔住。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心底冒出來,快得他抓不住,卻又隱隱約約讓他脊背發涼。
他沒來得及細想,視線忽然落在陸宴庭的手上。
那雙手垂在身側,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白鑽,簡約的男士款。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正好落在那枚戒指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陸淵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認得那枚戒指。
準確地說,這是一對婚戒其中的男戒。
六月份的時候,他在拍賣會的圖冊上看見了這對婚戒。
他本來想拍下來跟江雲綺求婚,可拍賣會那天,元千千感冒發燒。
為了照顧元千千,他放棄了那對婚戒。
他不知道陸宴庭什麼時候把它戴在了手上。
更不知道,為什麼是左手無名指。
“你……”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聲音沙啞得厲害,“小叔,你戴戒指做什麼?”
陸宴庭抬起手,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那個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給他看。
然後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回陸淵身上,唇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是笑,卻讓陸淵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
“你說呢?”他反問。
陸淵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隨即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衝得他眼前發黑。
“陸宴庭!”他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眼睛通紅,“你他媽給我說清楚!什麼意思?”
陸宴庭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衣領,又抬起眼,對上陸淵憤怒到扭曲的臉。
他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動一下。
只是那樣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鬆手。”陸宴庭冷聲道。
陸淵沒松,反而攥得更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問你什麼意思!”他吼道,“那是婚戒!你他媽跟誰結婚了?”
陸宴庭看著他,唇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點。
“你覺得呢?”
又是反問。
陸宴庭越是這樣漫不經心,陸淵越是火燒心口。
他想起那天在酒吧門口,陸宴庭從賓利上下來,擋在他和江雲綺之間。
想起那天在陸家吃蟹,陸宴庭主動讓江雲綺坐在他邊上。
後來元千千過敏,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了,江雲綺好像也受傷了。
所以,之後的時間,是他們兩個人在獨處嗎?
陸淵嘴唇不住地顫抖,他又想起昨晚明衡的那句話。
“如果不是陸宴庭,江雲綺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心裡被人硬生生鑿開一個洞,痛不欲生,卻沒有流出半滴血。
一夜未眠,陸淵的精神幾乎是緊繃著的。
“你們……”他的聲音發顫,“你們……”
他說不下去了。
那個念頭太可怕,可怕到他不敢往下想。
“陸宴庭!”他吼道,手上的力道更重,“七七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人!”
陸宴庭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你的人?”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輕蔑得像在聽一個笑話,“陸淵,你什麼時候把她當過你的人?”
陸淵呼吸一窒,手無力地鬆開往後退了幾步。
“你陪著你那個救命恩人的時候,想過她是你的人嗎?”陸宴庭的聲音平穩,卻擲地有聲,“你把她一個人扔下的時候,想過她是你的人嗎?”
陸淵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不是的,”他咬著牙說,“千千她救過我——”
“所以呢?”陸宴庭打斷他,“元千千救了你,你就該讓七七受委屈?”
陸淵目眥欲裂,他想反駁。
他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江雲綺會理解他的。
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陸宴庭說的都是事實。
為了元千千,他的確一次又一次地拋棄了她。
可他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為什麼她不能理解他呢?
為什麼呢?
陸淵被這巨大的衝擊刺激得頭疼,他張了張唇,想揍他,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你們,什麼時候的事?”陸淵這會兒彷彿洩了氣的皮球。
陸宴庭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個動作,比任何話都刺眼。
陸淵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陸宴庭!發生什麼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