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跟陸宴庭結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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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綺在臥室裡收拾東西,聽見樓下傳來的爭執聲,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推開門走出去。

站在樓梯口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樓下客廳裡,陸淵站在茶几邊,後背靠著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躬著身子站在那裡。

而幾步之外,陸宴庭站在落地窗邊。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逆著光,身形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正好落在陸淵腳邊。

一個失魂落魄,一個不動如山。

江雲綺扶著欄杆,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過這一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江雲綺的聲音驚醒了客廳裡沉默無聲的兩個男人。

陸淵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他眼眶發紅,微微顫抖的嘴唇緊抿著。

“小七……”

陸淵往前走了一步,姿態狼狽。

江雲綺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慢,慢得像是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走到最後一階時,她停下來,看著陸淵。

“你怎麼來了?”江雲綺開口,聲音很輕。

陸淵張了張嘴,眼眶越來越紅。

陸宴庭側身站在一邊。

此刻,他倒是成了一個旁觀者。

氣氛異常沉悶。

陸淵看著江雲綺,他想開口問點什麼,可喉嚨裡像是被針扎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想問她陸宴庭為什麼在這裡,想問她陸宴庭手上那枚戒指跟她有什麼關係。

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問。

江雲綺先說話了。

“陸淵,”江雲綺道,“我跟陸宴庭結婚了。”

客廳裡如死水一般的沉靜。

陸淵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焦距。

他張了張嘴,像是沒聽清,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什麼?”

江雲綺看著他,目光清澈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在你讓我跟元千千道歉的那天,”她說,“我們領證了。”

陸淵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天,凌家宴會。

江雲綺打了元千千,元千千捂著臉哭。

他讓江雲綺道歉,她說不,除非他承認分手。

他答應了,堵著一口氣說我們分手,婚約解除。

然後她走了。

她走出宴會廳,走出他的視線,選擇徹底在他的世界裡消失。

他什麼也沒有做錯,他以為她在鬧脾氣。

他以為她過幾天就會回來。

他以為她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你……”他的聲音哽咽,眼前蒙了一層霧氣,“你是說,那天晚上,你跟他……”

一句話,吞吞吐吐半天還是沒有說完整。

陸淵感覺有一把刀,直直地插進他的胸口。

那疼,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小七……”陸淵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疼過,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他拼命忍著,可那酸澀還是湧了上來,“我沒有想要跟你分手,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江雲綺瞥見他的模樣,鼻尖一酸,輕輕偏過頭去。

吵過那麼多次,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陸淵這樣脆弱的一面。

陸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淵,”江雲綺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真的結束了。”

江雲綺接著道:“從我給你打電話求救的那一晚,我就沒想著跟你鬧。”

“挺好的,現在你可以全心全意陪在元千千身邊了,她比我更需要你。”

“你以後,別來了。”

陸淵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陸淵,”她說,“你走吧。”

陸淵沒動。

他看著她,又轉頭看了眼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人。

陸宴庭安安靜靜地看著那裡,視線落在江雲綺身上,平日裡沉穩冷漠的男人,眼神裡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江家走出來的。

等他回過神,他已經坐在車裡了。

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刺得他眼眶發酸。

大概是不想在陸宴庭面前歇斯底里,不想在他面前丟人現眼,所以他狼狽地逃開了,給自己一個思考的時間。

陸淵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車裡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呼吸聲。

……

江雲綺的東西不算多,全部打包好也只有幾個箱子。

陸宴庭包攬了苦力活,把箱子全部搬進後備箱時,自然而然地伸手牽住了江雲綺:“這地方雖然你不常住,但想回來的時候可以叫上我。”

江雲綺回頭,男人就站在她身側,沉穩斯文。

其實這棟別墅對她來說沒那麼重要。

畢竟她以前大多數時間都是住在寢室。

不過,這裡有她跟江池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是有些捨不得的。

江雲綺長出了一口氣:“走吧。”

上了車,陸宴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回,你一點後悔的機會也沒有了。”

江雲綺笑著道:“總是要選擇一條路的,既然選了,我就不會後悔。”

陸宴庭眉梢輕挑:“那以後麻煩夫人多多包容。”

江雲綺耳根一熱:“是要麻煩你多多包容我才對。”

“都是你老公該做的。”

江雲綺:“……”

她以前不知道陸宴庭是個給點顏料就開染坊的男人。

陸宴庭收回手,心情還算愉悅。

回到陸公館,臨時叫來的阿姨幫江雲綺整理了行李。

她渾身輕鬆地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時,江雲綺突然接到了蘇沫的電話。

她以為蘇沫有事找她,沒想到蘇沫說的事是陸淵喝醉了。

自從他們倆分手,陸淵經常宿醉。

蘇沫語氣急切:“江雲綺,就算你們分手了,你也用不著這麼狠心吧?”

江雲綺翻了個白眼,動作利落地把電話掛了。

剛放下手機,敲門聲響起。

江雲綺擦頭髮的手頓了下,門外的陸宴庭出聲問:“盼盼,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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