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是我女朋友(1 / 1)
江雲綺不知道最後是怎麼回答他的。
總之,最後陷入了男人溫柔又炙熱的陷阱裡,被他從浴缸裡撈出來時,她更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男人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穿著淺色家居服正在辦公。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藉著朦朧的光看他寬闊的身影。
陸宴庭就坐在那,只一個完美的側臉正對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湧出一股溫暖又柔和的感覺。
江雲綺彎了彎唇,半坐起來時陸宴庭正好看了過來:“餓不餓?”
她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餐,在院子裡散步聊天。
慢下來的時光愜意美好。
江雲綺在這種和諧的靜謐裡,慢慢滋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愉悅裡夾雜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害怕,連她自己也說不太明白為什麼。
……
陸淵被老太太關在家裡大半個月,終於在老太太日復一日的開導下好了許多。
他開始吃飯,開始主動說話,偶爾還會下樓走走。
雖然大多數時間還是沉默,但至少不像剛回來那幾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像個活死人。
洛薇看著他,眼眶總是紅紅的,卻不敢多說,怕又刺激到他。
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氣,每天讓人變著法子做他愛吃的菜,偶爾拉著他說幾句話,只提江雲綺,不提陸宴庭。
慢慢的,陸淵眼裡的死寂淡了一些。
他想出去,可老太太明令禁止,體重和狀態沒有恢復之前,他哪也不許去。
然而這天下午,凌司南找上門來了。
他一進門就說自己有多擔心陸淵,特意過來開解他了。
老太太知道他跟陸淵關係好,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讓凌司南去了樓上。
凌司南推開陸淵的臥室門時,陸淵就靠在窗邊發呆。
看著消瘦了許多的陸淵,他眼中滑過一抹輕蔑,轉瞬即逝的情緒被他藏得很好。
凌司南輕嘖了一聲:“大半個月不露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
陸淵偏頭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沒說話。
凌司南走進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不就是前女友嫁人了嗎,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陸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凌司南繼續說:“要我說,江雲綺不要你了,你就再找一個唄,天底下女人那麼多,非得吊死在她身上?”
“閉嘴。”陸淵偏頭掃了他一眼,聲音冷到了極致。
凌司南根本就不明白他們之間的事,陸淵眼神暗了暗,想起那晚從警局裡調出來的資料,他恨不得跪在江雲綺面前,把自己千刀萬剮。
凌司南挑了挑眉,沒生氣,反而笑了:“行行行,不說了,一說你的心肝寶貝你就要生氣。”
“人家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也就你自己上趕著給她當舔狗,你說,你要我說你什麼好?”
陸淵冷眼盯著他:“凌司南,你再說,別怪我跟你急,小七她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凌司南理直氣壯地反問,“咱們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她脾氣大?誰不知道她作?為了個元千千三天兩頭跟你吵,也就你受得了她,換我……”
“夠了!”陸淵突然呵斥了一聲,“滾。”
凌司南聞言,眼神變得陰冷,他站起身來:“怎麼,為了個江雲綺,要跟我翻臉?”
陸淵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跟小七之間的事,你們都不瞭解,只有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我欠她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要是再這麼說她,我一定跟你翻臉。”
凌司南正色,輕眯起眼睛笑了:“你再怎麼說,她不是也嫁給陸宴庭了嗎?怎麼,你不會要重新追求一個有夫之婦吧?”
他的語氣輕挑,言語間滿是不屑。
陸淵沉默了幾秒,竟然一字一句地說:“她是我女朋友。”
“那千千呢?”凌司南問,“她是你的未婚妻,你還記得嗎?如果不是車禍,你們早都訂婚了,陸淵,你現在又把元千千放在什麼位置上?你忘記她救過你了嗎?”
……
晚上,酒吧包廂裡燈光昏暗。
幾個公子哥圍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氣氛還算熱鬧。
陸淵是被凌司南強制性帶到這裡來的,他坐在角落裡,不說話,也不喝酒。
凌司南坐到他旁邊,遞了根菸給他:“來一根。”
陸淵接過,點上。
煙霧繚繞裡,他的臉顯得更加陰鬱。
凌司南看著他,忽然開口:“我知道我下午說的話刺激到你了,給你道個歉,成嗎?”
陸淵沒說話,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煙。
凌司南靠進沙發裡,語氣漫不經心:“其實吧,我覺得你跟江雲綺也挺可惜的。但人家現在嫁給你小叔了,你再想也沒用。”
陸淵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瞥他一眼:“說夠了就閉嘴。”
凌司南抬手妥協,沒一會兒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元千千那邊,你打算怎麼辦?你再不去看看她,她真的會死在那的,你要這麼狠心?”
陸淵聞言,取下唇邊的煙,暗淡的眸子裡終於有了點反應:“什麼意思?”
元千千好好地待在公寓裡,怎麼會死?
凌司南笑了笑,撩起眼皮努力回憶著什麼:“我也是聽蘇沫說的。”
“她好像是生病了吧,高燒不退,暈倒在學校裡,後來不知道怎麼樣了。”
陸淵臉色一沉,猛地轉過身,掐滅了手裡的煙:“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看你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以為你要為江雲綺斷情絕愛了才沒說,”凌司南半開了個玩笑,“不過要是真死了,江雲綺以後就不會跟你吵架了,也挺好的。”
陸淵皺眉盯著他,眼神慍怒。
凌司南勾了下唇,抖了抖菸灰道:“開個玩笑,我還挺心疼這姑娘的。人家不僅救了你一命,還把一顆心都給你了,到頭來卻被你一腳踢開了,真是命苦。”
他嘆了口氣,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時,陸淵便起身離開了。
凌司南看著他的背影,彎了彎唇,將抽到一半的煙扔在酒杯裡,唇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