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所有的一切,當然都為你所用(1 / 1)
過了半晌,趙婉寧才從洗手間裡面出來。
她臉色煞白地盯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著。
兩個年輕女人從拐角處走過來,是趙婉寧平時一起玩的姐妹。
看見她這副模樣,連忙湊過來:“婉寧,怎麼了?”
趙婉寧沒說話,手搭在長廊的欄杆上,一眼找到了人群中的江雲綺。
其中一個染著栗色捲髮的女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認出了江雲綺,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就是她?”
趙婉寧的睫毛顫了顫。
栗色捲髮哼了一聲,挽起袖子就要往下走:“我去幫你出氣。”
趙婉寧伸手拉住她,搖了搖頭:“算了,他們都結婚了。”
就像江雲綺說的那樣,他們已經結婚了。
陸宴庭如今是有主的人。
“那又怎樣?”女人不以為意,“再說,她算什麼東西,一個退過婚的女人,也配在你面前耀武揚威?”
趙婉寧聞言,眼神更深了。
陸宴庭寧願娶這樣一個有過情史的,也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在他心裡,到底是有多差勁。
……
江雲綺跟認識的熟人說了幾句話,正要拐進偏廳去找陸宴庭時,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她沒站穩,踉蹌著往旁邊倒,手撐在牆上才勉強穩住。
手包掉在地上,啪的一聲,在音樂聲裡顯得格外清脆。
撞她的是個陌生女人。
女人站在兩步之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盛氣凌人的模樣。
她看著江雲綺,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訝:“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你。”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什麼歉意,甚至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蔑。
女人紅唇一張:“站不穩就別來這種地方,撞到人多不好。”
江雲綺穩住身形,彎腰撿起手包。
她直起身子,面前這張臉她並不熟悉。
不過,猜也能猜到這人是趙婉寧的身邊人。
動靜太大,周圍有人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女人見江雲綺沒說話,以為她怕了,底氣更足了些:“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
“啪——”
江雲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的桌上拿了一杯紅酒,直接潑在她臉上。
酒液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滴在那件價格不菲的禮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陌生女人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雲綺不緊不慢地把空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你故意撞我,讓我難堪,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一聲冷笑,江雲綺面無表情道:“你不會是覺得我好欺負吧?”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一字一句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女人終於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你、你敢潑我?”
“潑都潑了,你說我敢不敢?”江雲綺語氣坦然。
周圍已經聚了一圈人,有人捂著嘴小聲議論,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秦見深從人群裡擠進來,看見這一幕,臉都綠了:“怎麼回事?”
女人看見秦見深,像是找到了靠山,指著江雲綺,聲音又尖又利:“深哥,她自己站不穩,我好心扶她,她倒好,潑我一臉酒!”
秦見深看看她溼透的頭髮和裙襬,又看看江雲綺空著的手和桌上那個杯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沒來得及說話,一個頎長的身影從人群裡走過來,快步站在江雲綺身邊。
陸宴庭臉色沉得嚇人。
他低頭看了江雲綺一眼,確認她沒事才抬起頭,看向那個趙婉寧的朋友。
男人一字未發,氣場卻越來越冷。
那女人被他看得往後退了一步,那點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個乾淨:“宴、宴庭哥……”
陸宴庭眼神陰沉,開口的聲線涼薄:“把那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女人張了張嘴,聲音發顫:“我、我是說……”
“說什麼?”陸宴庭打斷她,“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
女人急得臉色發白,她看向四周的人,眼神求救:“我沒有……我就是跟江小姐開個玩笑。”
陸宴庭冷嗤一聲:“開玩笑?”
他摟住江雲綺,把人護在懷裡:“你配嗎?”
周圍一陣唏噓,沒想到陸宴庭護短護到了這個份上。
女人嚥著乾澀的嗓子,同樣也沒料到陸宴庭會在這種場合讓她難堪。
她拽著裙襬,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陸宴庭沒再看她,而是帶著江雲綺轉身:“藉著這個機會跟大家說一句。”
“我這個人,最護短。”陸宴庭冷著一張臉,“誰要是敢欺負我太太,就是跟我陸宴庭作對。”
陸宴庭說完,掃了眼趙婉寧的朋友,低眸詢問江雲綺:“盼盼,出氣了嗎?”
江雲綺安撫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今天是秦見深的生日,到此為止吧。”
陸宴庭聞言,略微點了下頭,而後直接彎腰,把江雲綺打橫抱起來。
江雲綺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問:“你幹嘛呀陸宴庭?這麼多人呢!”
“腳是不是崴了?”陸宴庭沒理會周圍的人群。
他抱著她,穿過人群,往宴會廳外走。
江雲綺搖搖頭:“沒有,她就是撞了我一下,還不至於把腳崴了。”
陸宴庭眼眸一暗:“對不起老婆,給你添麻煩了。”
如果不是因為趙婉寧喜歡他,那個女人也不會去為難江雲綺。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沒有人敢攔,沒有人敢說話。
江雲綺心裡一暖,笑道:“沒關係,她們這麼生氣,證明我眼光還不錯。”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些人拎不清,她難道還拎不清嗎?
……
陸宴庭和江雲綺走後,秦見深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從樓上下來的趙婉寧和她的朋友,語氣冷冽:“趙婉寧,趕緊帶著你的人走。”
從前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如今她自己不知道好歹,他自然也不會給她留面子
趙婉寧的臉色變了:“深哥,我……”
“我說了,走。”秦見深語氣強硬,“以後我的場子,你和你的人,都別來了。”
趙婉寧攥緊了手包,指甲陷進皮面裡。
她看了一眼消失在宴會廳門口的兩道身影,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尷尬又難堪。
趙婉寧怨恨地看了眼自己的朋友,而後咬著唇轉身就走。
她的朋友慌了,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婉寧!婉寧你等等我!你幫我說說話啊!”
趙婉寧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又尖銳的聲響。
女人被甩得後退了幾步。
她愣在原地,看著趙婉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表情變來變去。
周圍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她攥緊了溼透的裙襬,低下頭灰溜溜地從側門離開。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見深嘆了口氣,揮揮手讓樂隊繼續演奏,又招呼著賓客們繼續:“沒事了沒事了,大家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
宴會廳外,細細的雨絲從夜空裡飄下來。
保鏢撐著傘快步迎上來,黑色的傘面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陸宴庭抱著江雲綺走到車邊,保鏢拉開車門,他彎腰把她放進後座,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都被隔絕了。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暖風開著,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車窗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江雲綺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臉還紅著:“陸宴庭,你今晚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
陸宴庭伸手把她垂落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溫熱:“高調?”
“對啊,”江雲綺抿了抿唇,“還有那麼多人在呢,而且今天還是你朋友的生日……”
陸宴庭捏了捏她的臉頰:“盼盼,只要有我在一天,誰都不能欺負你。”
江雲綺的睫毛一顫。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深邃,裡面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軟得一塌糊塗。
江雲綺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她把臉埋進他懷裡,輕輕蹭了兩下:“好了,以後所有人都知道你陸宴庭護短了。”
陸宴庭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這不是好事嗎?”
車窗外的雨細細密密地下著,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路燈的光透過雨霧灑進來,把車廂照得朦朦朧朧,像籠著一層薄紗。
江雲綺軟聲道:“那我以後做什麼事,都是沾了你的光。”
“我努力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能讓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陸宴庭吻了吻她的臉頰,“你是我太太,我所有的一切,當然都為你所用。”
他這話倒是說得很現實。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靠在一起,誰都沒再說話。
車窗外,不斷滑下的雨水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只有這處靜謐溫馨。
……
酒店五樓,凌司南靠在廊柱上,看著那輛黑色賓利車消失在雨夜裡。
他低頭看手機裡剛剛錄下的影片,轉手發給了一個人。
凌司南收起手機,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