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定是她偷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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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論臉已經消腫,他脾氣火爆,冷笑一聲:“夜星河已經跟她那對泥腿子爹孃回去了,怎麼太子殿下還不知道嗎?”

蕭塵一怔:“她的父母,竟只是平民百姓。”

葉論冷哼:“可不是麼?她傍上了國師府,完全就是鳩佔鵲巢。”

蕭塵不語,眉頭微蹙。

葉論還要再說什麼,卻被葉策拉著袖子拽了一把。

葉策給了個警告的眼神,隨即開口:“自淺淺回府後,星河一直覺得葉家虧待於她,一個月前就已經跟著她親生爹孃回鄉下了。”

葉論嗤笑:“那天夜星河家裡人來接她,滿身的泥!一看就是個鄉巴佬。”

蕭塵聽得皺眉:“星河呢,就這麼回去了?”

葉論繼續冷笑。

“當然。”

“她那家人,還想拿個大蘿蔔就打發了國公府的養育之恩!真真可笑。”

葉策和葉淺淺都忍俊不禁。

蕭塵捏了捏痠痛的眉心。

他真沒想到,夜星河竟會放棄國師府這個富貴之家,回到一個貧瘠之地,為了什麼?就為爭一口氣?

這口氣,有那麼重要嗎?

蕭塵嘆了口氣:“星河未免短視了些。放心,孤必帶她回葉府謝罪。”

葉論剛想說,葉家可不想讓她這個喪門星迴來。

葉策已搶先開口,淡淡笑道:“我娘和淺淺身子骨本就不大好,星河若回來,我怕她們再受委屈。”

見他們語氣果決,一致討厭起夜星河來,蕭塵也並沒有再接話了。

只是想到那雙靈動的眸子,他就覺得心裡不對勁。

葉淺淺繼續柔聲細語:“可憐姐姐從小在國師府吃好的用好的,如今,可是要吃苦了。”

葉論冷哼:“就算變成村姑,也是她自找的!”

葉策若有所思:“說起來,太子殿下和星河的婚約,是否也該取消了?”

葉論點頭附和:“是啊,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村姑,她有什麼資格嫁給太子!”

葉淺淺暗喜,睜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蕭塵。

蕭塵抬眸看向三人,英俊的臉上露出遲疑。

他沉默良久,才道:“此事,容後再議吧。”

葉淺淺臉一垮,失望地抿緊嘴唇。

葉策也不解:“殿下,您為何還要猶豫?”

葉論點頭:“是啊,讓一個農女入宮做太子妃,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就夜星河那個窮鬼,她骨子裡都是低賤的……”

話音未落,廣場上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紫微軟轎?”

“如此貴重之物,竟有人拿來上山?”

“真是浪費,敗家子……”

眾人被吸引了目光,齊齊轉頭望去。

山路上,一頂軟轎被幾個紙人傀儡扛著,往山上飛奔而來。

山路顛簸,軟轎卻被紙人抬得穩穩當當,連四角掛著的風鈴,也只發出微微的清響。

這等昂貴的軟轎,眾人大都只聽說過,沒見過。

葉淺淺一瞬不瞬地盯著軟轎,眼底浮現豔羨之色。

葉論也忍不住小聲嘀咕:“要是國師府也能用這樣的軟轎送咱們來讀書,那該多好。”

“荒唐。”葉策低斥,“紫微軟轎造價昂貴,用這麼貴的轎子趕路,接下來的日子不過了?”

葉論訕訕撇嘴:“我知道,我就這麼一說嘛。”

葉策瞪了他一眼。

葉淺淺小聲問:“太子哥哥,這般貴重的轎子,您一定坐過吧。”

“坐過。”蕭塵笑笑,“只是此物過於勞民傷財,孤輕易也是不坐的。”

葉淺淺順勢恭維:“太子哥哥真是德行高尚。”

下一刻,紫微軟轎穩穩停在廣場正中。

轎簾被一隻白生生的手輕輕挑開。

那隻手生得極美,骨肉勻亭,指尖瑩潤如春蔥。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被吸引過去。

葉論嘀咕:“誰家的千金小姐這般優雅,皮膚真白……”

話沒說完,轎中女子盈盈起身。

葉論猛地瞪大眼睛。

夜星河眉目澹然,緩步走出軟轎。

她今日只穿了身素淨衣裳,衣料尋常,身上氣度卻從容清冷,綺麗的眉目更是令人移不開目光。

眾人看著夜星河,一時竟都呆住了。

夜星河隨意一揮手,軟轎化作陣陣光點,飛散於空中。

她就那樣站在那兒,什麼也沒說。

滿場寂靜。

良久,人群才漸漸有了聲音。

葉論指著夜星河,一陣口吃:“是,是她?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葉策也覺得難以置信。

夜星河哪來的錢,坐如此昂貴的轎子!

眼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夜星河身上,葉淺淺有些氣急敗壞。

自她回府,從來都是她搶盡夜星河的風光,什麼時候輪到這賤人踩到她頭上來了!

葉淺淺眼珠一轉,忽地捂住嘴:“哎呀,姐姐她……”

蕭塵轉頭看向她,似是不解。

“姐姐她該不會是用什麼不好的方式,才拿到這頂軟轎的吧?”

葉淺淺捂著嘴,楚楚可憐,“姐姐還年輕,可不能走上邪路呀。”

葉論一聽,又炸了:“沒錯!這軟轎,定是她偷來的!”

她家就是個盜墓賊家族!

葉淺淺嘴角一抽。

她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葉論怒道:“我去教訓她!”

蕭塵連忙攔住:“葉二公子,等等!事情尚未查明,你先不要去。”

葉論哪裡聽得進去,怒氣衝衝就要走。

就在這時,朵朵祥雲驟然籠罩在蒼山上空。

所有人齊齊抬頭。

清月長老手撫鬍鬚,笑吟吟立在雲端。

“這便是天下學院第一屆學子?很好,爾等都是明日天下蒼生的棟樑之才。”

他語聲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如春風拂面。

清月長老地位尊崇,一句誇獎就讓在場的學子們都激動的紅了臉,紛紛躬身行禮:“多謝長老!”

夜星河沒什麼好激動的,隨大流敷衍地拱了拱手。

清月長老清清嗓子,聲如洪鐘:

“學堂設在山頂,爾等從這裡上山,一盞茶後在山頂分班。即日起,學院會分批教授爾等。”

話落,他笑吟吟轉身,駕雲往山頂而去。

臨走時,輕飄飄看了夜星河一眼。

夜星河也恰好在看他。

四目相對。

清月長老呵呵一笑,騰雲而去。

來了就好。

夜星河收回視線,唇角冷冷一彎。

她若不來,七大宗豈非白設了這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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