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輸不起直說(1 / 1)
長孫朝雲一愣:“給我的?”
“是傷藥。”夜星河頷首,“你一會兒怕還要打幾場,有傷藥才好發揮。”
長孫朝雲低頭,視線落在那顆丹藥上,眼前頓時一亮。
這濃郁的藥香,絲絲縷縷的靈氣……
分明是人皇血參煉成的血參丹!
長孫朝雲當然心動,卻還是遲疑了下:“這般貴重的東西,你真要給我?”
夜星河笑笑,這樣的東西她用之不盡:“拿著就是。”
“好!是個爽快人,我就喜歡爽快人。”
長孫朝雲眼前一亮,接過藥丸吞下。
一股溫和靈力瞬間湧入四肢百骸,她立刻盤膝打坐,煉化藥力。
另一邊。
葉淺淺癟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回到葉家眾人中間。
葉論一邊安慰她,一邊義憤填膺:“那個長孫朝雲,真是太過分了!打輸了竟還不服,出言羞辱你!”
“二哥,你別生氣。”葉淺淺眼圈紅紅,噙著淚搖頭,“是我打贏了她,她心裡不痛快也是應當的。”
葉策嘆息:“淺淺,你就是人太好了,才會總被人欺負。”
葉淺淺又啜泣了一聲。
忽然,臺上傳來雲湄悠悠的聲音:
“第七組,國師府葉論,對決……夜星河!”
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夜星河身上。
“夜星河?那個沒有靈骨的廢物?”
“一個無靈骨的人竟能進天下學院,真是笑死人了。她該不會是走的後門吧?”
“聽聞葉論年紀輕輕達到了煉氣六級,夜星河在他面前,豈不是如螻蟻一般?”
“沒錯,沒有靈骨,就是徹頭徹尾的廢物,對上煉氣六層的葉論,必然是死路一條了……”
眾人議論紛紛,似乎已經看到了夜星河慘敗的結局。
因為就連當朝太子,下一任天子,也才煉氣九層。
所以,煉氣六層已經是相當厲害的存在。
龍寶寶嗷嗚一聲,奶兇奶兇:“主人!別怕!小龍幫你撕了他!”
雲湄似乎聽見動靜,一眼淡淡瞥過來:“分班為的是辨別學子的個人能力,契約神獸不準助陣。”
葉論眼前一亮,不懷好意地衝夜星河冷笑:
“夜星河!這下,你死定了!”
方才被她一掌打飛的恥辱,他記得一清二楚!
這一回,他非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龍寶寶一瞪眼,正要發作。
夜星河揉揉它的小爪子,轉頭淡淡看向葉論。
“想打架?好啊,那就來。”
正好,她十分想知道剛剛那股靈力究竟是怎麼回事。
打別人還真心裡沒底,但打葉論,她有八九成把握。
臺下。
蕭塵擔憂地蹙眉,望著夜星河,幾度欲言又止。
他想勸夜星河認輸算了。
畢竟按她的實力,就算掙扎一番,也只能落在黃班,這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可他心裡也清楚,夜星河不會認的。
她這個人骨子裡就倔,怎麼會認。
“夜星河!我要你好看!”
突然,葉論一聲怒吼,抬掌衝著夜星河猛攻過去!
夜星河微微眯起眼睛。
靈力跟著聚集在了瞳部。
她沒有急著動,而是先看。
說來奇怪,葉論此刻的動作在她眼裡,慢得如同蝸牛在爬。
不止如此,他身上靈力的流轉、每一處破綻,她竟也看得一清二楚……
臺下。
蕭塵見夜星河竟連一點防備都沒有,急得斷喝一聲:“星河!別再逞強了,你認輸啊!這一掌下去,你會沒命的!”
夜星河恍若未聞,只定定盯著葉論,一動不動。
葉淺淺暗自高興,柔聲道:“塵哥哥,您別勸她了。姐姐對咱們都有怨,她不會聽我們話的。”
“可是……”
蕭塵是真急了。
他看得出,葉論這一掌下手極重,身無靈骨的夜星河,必然是非死即傷!
最少最少,肋骨也要斷個七八根。
葉策淡聲:“太子殿下不必著急。既然做錯了便該認罰,夜星河就算被打傷,也是她活該。”
蕭塵聽得心頭一緊。
他正要再次催促夜星河認輸,忽然,臺上的夜星河動了。
她往旁撤了一步,僅僅是極輕、極淡的一個閃身。
葉論的掌風擦著她衣角呼嘯而過。
他來不及收力,一個踉蹌,險些栽下臺去。
滿場寂靜了一瞬。
剛剛發生了什麼?
葉論的這一掌,居然落空了!
誰都沒想到,夜星河這樣的廢物,居然能躲過國師府二少爺的全力一擊。
他可是煉氣六層,也算半個高手!
葉論又驚又怒,猛地抬頭,怒視夜星河:“夜星河!你耍詐!”
夜星河很困惑:“我躲過你的攻擊,就叫耍詐?”
“要不然呢?!”葉論怒道。
“難道我非得站在原地讓你打,才不算耍詐?”
夜星河一勾唇,笑容極冷,不以為然:“葉論,輸不起直說。”
臺下響起低低的笑聲。
“有一說一,這夜星河雖然是個廢物,但這話沒錯。”
“是啊,誰打架不躲?還站那兒讓他打?是不是傻。”
葉論一僵,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臉上湧,臉皮都在顫抖。
他一咬牙,再度揚起手掌,衝著夜星河再度猛攻過去!
“夜星河!我要你好看!”
他面色狠厲,一掌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拍向夜星河。
蕭塵失聲:“星河!”
此時,夜星河眸光微沉,輕輕抬手。
她能感覺到,一股格外充沛的靈力正在血脈中奔湧。
這感覺,跟在山下將葉論一掌擊飛時一模一樣。
正好。
她也想試試自己如今的分量。
葉論的臉越來越近,連他臉上猙獰的笑紋都清晰可見。
夜星河深吸一口氣,他沒有躲,而是迎了上去。
她抬掌,打向葉論的手腕。
“天吶,她瘋了!一個沒有靈骨的廢人,還妄想反擊?”
臺下,無數人瞪大了眼睛。
“夜星河,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葉論邪魅一笑,掌勢變得更加凌厲。
葉淺淺心中狂喜,她似乎已經看到夜星河吐血的景象了。
然而,下一秒。
“喀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傳來,在擂臺上格外刺耳。
葉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那力道震得連退七八步。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捂著手腕痛得面孔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