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他從光中走來(1 / 1)
夜星河愕然:“上神?”
行權上神,怎會出現在大衍秘境?
“嗷,小鳳!”
龍寶寶一下子激動起來,小爪子瘋狂刨動。
小紅鳥拍了拍翅膀,身上鳳凰之炎的氣息隨著拍打翅膀的動作發出,香噴噴的,她衝龍寶寶嘰喳一聲,竟出奇的沒給它擺臉色。
龍寶寶感動得眼淚汪汪,嗚嗚,小鳳終於對它有好臉色了!
白衣男子看著這一人一龍,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浮現絲絲輕視。
他緩步來到夜星河面前,聲音如醇酒醉人:“本座賜你的紅繩,為何不戴?”
夜星河一怔,方才那繩子她覺得有些詭異,便沒往腕上套,一路只用手捏著。
“那紅繩,當真是上神所賜?”
行權無緣無故給她紅繩?
莫非是她前幾次的“勾引”終於奏效,上神開竅了?
那雙修……
想到即將暴漲的修為,夜星河心口狠狠一跳。
男子淡淡道:“自然。”
龍寶寶一顆心全撲在鳳凰身上,變成了桃花眼:“小鳳小鳳……”
這模樣,就差把色膽包天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小紅鳥沒有動怒,反而歪歪頭,衝它眨了眨眼。
龍寶寶瞬間被釣成了翹嘴。
男人冷淡開口:“將紅繩戴上。”
“是。”
夜星河垂眸,捏著紅繩往手腕上套去。
枯淵盯著她的動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興奮。
好,很好。
只要這蠢丫頭將枯骨宗的鎮宗之寶噬魂繩戴上,她的神魂便會永遠困在枯骨宗廢墟,永世不得超生!
到時候,行權那老東西,一定會氣得發瘋……
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面容扭曲。
誰知,夜星河手上動作忽然停下。
男人怔了下,語氣冷下來:“為何不戴?”
夜星河抬眸,神色遲疑:“上神,畢竟是秘境試煉,您給我額外便利,這……算不算作弊?”
男子眸光一閃,語氣淡漠如舊:“本座要做的事,誰敢置喙。”
夜星河眸光動了動,似被說服:“那……星河便多謝尊神了。”
她低下頭,又將紅繩往手腕上挪去。
另一邊,龍寶寶也陶醉地閉上眼睛,湊在小紅鳥身上猛吸。
枯淵眯眼看著夜星河的動作,眯起眼睛,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紅繩的繩釦,距離夜星河手腕只剩一點點。
夜星河驟然抬頭,一翻手掌,低喝:“去!”
男人一驚,迅速後撤幾步。
掌心蓄勢已久的靈力轟然推出,一道凌厲的氣刃直取男子面門。
男子身形暴退,氣刃擦著他的臉頰削下一縷髮絲。
同一瞬,龍寶寶亦變了臉色,張嘴一口咬向小紅鳥,它瞬間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枯淵臉上的淡然終於碎裂,露出了下面陰柔的真容。
那是一張滿臉枯骨圖樣的面容,十分邪異。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眼中閃過一絲妖冶:“有點意思。”
隨即眯起眼,打量著夜星河和龍寶寶,“怎麼識破的?”
龍寶寶氣鼓鼓地齜牙:“哼!小鳳才沒有這麼聽話!每次見面,小鳳都會踹我的!”
男子挑眉,看向夜星河:“你呢?”
夜星河冷笑:“上神從不會這樣對我說話。”
男子愣了一息,隨即嗤笑出聲。
“他對你沒好臉色,你卻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上下打量著夜星河,語氣裡滿是嘲諷,“嘖嘖,小丫頭,我都替你嫌你倒貼,掉價!”
梧桐林中。
行權執棋的手,驟然握緊。
棋子應聲而碎。
凜冽的殺意,瞬間瀰漫整片樹林,倉山神樹也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狠狠晃了晃。
大衍秘境內。
夜星河面上毫無波瀾,只淡淡道:“你懂什麼。我對上神的想法,是你這等妖邪這輩子都不會明白的。”
雙修嘛,各取所需,不寒磣。
男子啐了一口:“舔狗一條。”
他懶得再廢話,獰笑著搓了搓手:“罷了,小丫頭,我也不嫌你低賤。乖乖來我肚子裡,成為本尊功力的一部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夜星河瞳孔一縮,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一隻冰涼的手已經扣上了她的咽喉。
好快!
夜星河甚至沒能看清他的動作,整個人便被提離了地面。
“唔……”
她雙手死死扣住那隻手,靈力瘋狂湧入喉嚨,然而那妖邪的力道大得驚人,她的護體靈力像是紙糊的一般,一寸寸碎裂。
龍寶寶瘋狂撲上來撕咬,卻被枯淵隨手一揮,砰地一聲砸進沙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小東西,別急。”枯淵低頭看著手中掙扎的夜星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而熾熱,“等我吞了她,再來疼你。”
他的五指緩緩收緊。
夜星河眼前開始發黑。
但她沒有掙扎。
哪怕喉嚨被鎖死,她依舊凝力運轉力靈氣,指尖凝出一道道細小的氣刃,狠狠斬向他的手臂!
嗤嗤嗤。
氣刃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卻只是皮外傷,根本傷不到根本。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練氣三層,也敢在本尊面前舞刀弄槍?”枯淵嗤笑,“小丫頭,你連給我撓癢都不配。”
他的五指又收緊一分。
夜星河的臉已漲成紫紅色,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會死。
她會死在這裡,不會有人復活她。
死在這樣一個骯髒的妖邪手裡,無聲無息,無人知曉?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可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眼前的光越來越暗……
“行權……”她在心底無聲地喚。
可那個名字,甚至沒能衝出喉嚨。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的黑暗時,整個世界突然靜止了,風停了,黃沙凝固在半空,男子的獰笑,龍寶寶的嘶吼,全都被凍結在這一瞬間。
夜星河感覺自己呼吸也暫停了。
一道光芒,從天穹之上,轟然降臨在男子身後三丈之處。
那白光貫穿天地,璀璨得讓日月失輝,讓所有生靈本能地想要匍匐。
枯淵瞳孔驟縮,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鬆,“什麼東西?!”
夜星河跌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掙扎著抬頭,看向那道光柱。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轉身。
白衣,墨髮,清冷的眉眼,散發著強大的威壓,如同高天之上的神祇俯瞰人間。
他就這樣,緩緩從光中走來。
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枯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行、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