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早已見過了(1 / 1)
龍寶寶和小紅鳥瞬間目瞪口呆,兩臉驚詫。
行權渾身一僵,低喝:“起來!”
生平第一次,他的語氣裡竟出現了狼狽。
夜星河啜泣著搖頭:“上神,求您救我!有人想殺我,你現在攆我走,就是要了我的命。”
小紅鳥氣不打一處來,飛起一爪就要踹過去:“你要死就死,和我家上神有何關係!看爪——”
爪風未至,卻被一隻手凌空攔住了。
行權低頭,聲音淡淡:“說吧,怎麼回事。”
夜星河猛地鬆了口氣,連忙將七大宗盯上她的事一五一十道來。
自然,雲湄在秘境中要殺她的事也沒落下。
告狀,狠狠告狀。
該告的不該告的,通通告黑狀!
說完她還生怕行權不信,一咬牙,連褲腿帶裙襬一起往上撩起來一截。
頓時,白生生的大腿,暴露在冷白的月光中,長直纖細。
小紅鳥哇呀一聲,兩隻翅膀抬起來捂住眼睛:“幹什麼幹什麼!羞死鳥啦!”
“上神請看,這些都是雲湄所留!”
夜星河指著纖細的腿部,上面縱橫交錯著尚未痊癒的傷痕。
行權眸光微閃,淡淡道:“穿好。”
夜星河的眼睛瞬間泛起了受傷的淚花。
行權只得再次補充道,“上回為你治傷,我早已見過了。”
“……哦哦。”
夜星河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訕訕把裙襬撥回去蓋住。
行權垂下了視線,眸光黝黑。
夜星河看他似未下定決心,咬了咬唇,抬頭直視他:“人人都說,上神為了天下蒼生鞠躬盡瘁。我也是天下蒼生,也請上神垂憐。”
“他們人多勢眾,又修為高強,我打不過……”
月光下,少女美麗的面容寫滿哀懇,神色真摯。
她眼裡掛著一大顆淚珠,欲墜未墜,只在他看過去的一瞬間,忽而落在了地上。
啪嗒。
淚珠碎在草葉上,碎成千萬片。
行權眸光動了動,沉聲道:“前幾日,本座去過寶闕城一趟。”
“你父母求過我,讓我對你稍加照拂。所以我會護著你。即日起,你每日子時來後山,我教你幾招保命的法門。”
夜星河心頭狂喜,攥緊了手指。
爹孃簡直是她的救命稻草!
只是……她咬唇,小心翼翼又帶著試探問:“我的靈骨,已經被人抽走了。上神,我可以修煉嗎?”
行權轉過身,淡淡的反問,“你能不能修煉,自己不是清楚?”
夜星河心虛的彎了彎嘴角,看來她無靈骨修煉的事情,上神已經知曉了。
“你走吧,明日再來。”
“是。”
夜星河行了個禮,規規矩矩退下,轉身後,唇角忍不住的微微揚起。
她走後。
行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眸光陡然冷峻。
“七大宗陽奉陰違,膽子不小。”他冷嗤一聲,“若不懲處,他們還當神力可以隨意欺瞞。”
小紅鳥眨眨眼,前幾日不是已經打算略施懲戒了嗎?
現在看來,紅顏一哭,要加碼了。
“鳳凰。”
“上神請講。”
“你去將本座的決定告知他們。”行權冷冷道,“就說……”
小紅鳥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乖乖,這下七大宗可要倒大黴了!
……
深夜,蒼山金頂。
華麗的殿宇內,七大宗長老圍坐在八仙桌旁,個個面色陰沉。
雲湄在一邊侍立,她服過藥後,臉色比剛出秘境時好了不少,卻仍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砰!
雲松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跳起,茶水四濺:“夜星河這幾日太過得意,定要想個法子讓她後悔!”
被拒絕拜師的清月長老反而捋了捋鬍鬚,不緊不慢:“欲速則不達,雲松賢弟勿要急躁。”
“清月師兄,你自然不急。”
雲松瞪過去,“畢竟,她夜星河毀的又不是你宗門的寶貝。”
“你這是哪裡話。”清月一皺眉,剛要辯駁幾句。
雲松已轉向雲湄,冷聲道:“徒兒,現下已經不在秘境內,你可以暴露修為,為師命你速去想個法子,不露出身份,取了夜星河的性命!”
雲湄垂首:“是,師尊。”
話音未落,雲松驟然看向門口,厲喝:“誰!”
大門吱呀一聲,被一陣狂風吹開。
月光傾瀉而入,一隻火紅的鳳凰踏著清輝,傲然走入殿中,羽翼華光流轉,每一根翎羽都似燃燒的火焰,威壓如山。
雲湄怔在原地:“鳳、鳳凰?”
“聽聞行權上神契約了一隻鳳凰神獸……”
清月反應最快,雖然這些年他從未見過鳳凰真容,但此刻瞬間堆起笑臉迎上前,“見過神使!敢問可是行權上神有什麼吩咐?”
小紅鳥清啼一聲,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傳上神口諭!”
眾長老連忙斂神恭聽,齊刷刷跪地。
雲湄慌忙跟著跪下。
“爾等身為七宗長老,受神力恩賜多年,卻不知感恩,竟敢利用從大衍秘境所得之力,行欺瞞神力之事!”
什麼?
眾人臉色驟變。
小紅鳥聲音愈發冷厲:“上神有令,即日起,收回爾等從秘境得來的一切修為!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小紅鳥仰天啼鳴,一道璀璨金光從它身上擴散開來,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在場雲湄最弱,所以她最先有所反應,身子一顫,丹田處像是被開啟了一個無形的缺口。
那股她苦修多年、早已融於血脈的靈力,正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不……不!”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運轉功法鎖住靈力,卻如同試圖用手捧住流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雲松長老臉色劇變。
他正要上前,自己的丹田也是一陣劇顫,那股金丹境中期的磅礴靈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衰減。
金丹八層……金丹六層……金丹三層……還在往下減退。
“我的修為!”雲松長老雙目赤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其他長老一個個也好不到哪去,嘴角紛紛溢位鮮血。
清月長老頭上的玉簪啪地碎裂,長髮披散下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低頭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那雙手上,代表著金丹境的道紋正在寸寸黯淡下去。
“不……上神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