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沒人敢提那三個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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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長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虛空拼命磕頭,“我等知錯了!求上神開恩啊!”

白眉長老癱軟在地,老淚縱橫:“金丹……我的金丹……千年苦修,不易啊上神!”

求饒聲此起彼伏,方才還威嚴赫赫的一眾長老,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伏在地上。

其中,有人瘋狂運轉功法試圖抵抗,卻只是加速了靈力的潰散,有人死死按著自己的丹田,彷彿這樣就能阻止修為流逝。

然而金光無情,依舊籠罩著他們。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彷彿百年,那金光才漸漸斂去。

所有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築基……九層……”雲松長老喃喃地報出自己的修為,聲音沙啞得像是換了個人。

他轉頭看向雲湄,此刻嘴角溢血,淚水狠狠滑落。

她的修為,從築基七層變成了築基三層。

清月長老顫抖著試圖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從一個金丹真人,跌回築基修士,這何止是百年苦修付諸東流?他修為甚至來到了弟子之列的築基層!

他仰頭望著天空,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上神……上神慈悲!我等再也不敢欺瞞了!求上神留我等一條活路!”

小紅鳥冷眼看著這一切,嘰喳一聲,開口警告。

“上神慈悲為懷,這次沒要了你們的性命,已經算是給你們臉面了!你們若是再不悔改……哼,下次掉的,可就不是修為了!”

小紅鳥冷哼一聲,甩甩翅膀飛遠。

良久良久,沒有人敢動彈。

終於,清月長老看著鳳凰離去的背影,聲音顫抖:“原來……原來上神什麼都知道了……”

前幾日他們趁著行權不在,妄圖瞞天過海,在秘境之內,行欺瞞之事。

那時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如今才知這一切在上神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

雲松長老同樣面如死灰,他的修為停在築基九層,再也感知不到半分金丹境的氣息。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夜星河那個變數!

清月長老扶著牆,勉強起身,腿還在發顫,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

眾人互相看看,眼中全是劫後餘生的驚懼。

無人敢再提的那三個字。

夜星河。

方才那場噩夢,不就是因為前幾日他們妄圖瞞天過海、對那少女下手嗎?上神什麼都知道了。這次修為銳減,就是警告。

現在若是再提……

清月長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雲松長老扶起氣若游絲的雲湄,兩人對視一眼。

雲湄的眼中仍有恨意,雲松長老的眼底也仍有不甘。

但最終,他只是垂下眼簾,無人再提報仇二字。

至少在今日,沒人敢提。

……

翌日清晨。

夜星河剛睜開眼,便是一個響亮的噴嚏。

龍寶寶立刻從窩裡滾下來:“主人主人,你著涼啦?”

“不是著涼。”夜星河揉了揉鼻子,輕哂,“像是有人在背後戳我脊樑骨。”

龍寶寶叉腰,義憤填膺:“我家主人這麼好,誰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夜星河笑笑,沒有接話。

答案,她心裡有數。

“罷了,不說這些。”她盤膝坐定,閉上眼,“修煉吧。”

龍寶寶託著腮幫子蹲在一旁,看她靜坐吐納,忍不住嘆氣:“哎呀,可惜主人昨天沒能跟上神多待一會兒,不然說不定能討個什麼寶貝呢。”

夜星河眼睫微動,沒有睜眼:“不急。”

“怎麼不急呀!上神難得對主人和顏悅色……”

“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夜星河聲音平靜,“現在湊上去,反倒落了下乘。”

龍寶寶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似懂非懂,最後乾脆不想了,又傻樂起來:“不過上神對主人還挺好的!比其他人都好!”

夜星河微微抿唇,沒有接話。

或許吧。

可她要的,從來不只是“還不錯”。

她的終點,不是行權的幾個好臉色,也不是旁人眼中的另眼相待。

是瞞著天道,雙修。

要接近那位尊神,還得再想些法子才行。

夜星河斂去雜念,沉入修煉。

窗外天色漸明。

葉論打著哈欠,拖著步子往夜星河居所走,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天知道他是倒了什麼黴,堂堂葉家二公子,如今得天天往一個“棄女”跟前湊。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二弟!”

葉論腳步一頓,回頭。

葉策大步追上來,眉頭擰成個疙瘩,滿臉寫著不放心。他身後,葉淺淺亦步亦趨,眼眶微紅,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憐模樣。

葉論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完了,又來了。

“阿論,”葉策站定,開門見山,“夜星河已經放了淺淺,為何還不肯放你?她到底想怎樣?”

不等葉論開口,他又冷哼一聲,下了定論:“依我看,她八成是想私下討好你,藉此回到葉家。”

葉淺淺適時低頭,聲音細若蚊蚋:“若是姐姐願意回來,淺淺……淺淺願自請離去……”

“淺淺!我不會答應她再回葉家的。”葉策連忙安撫,語氣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說著又轉向葉論,一臉嚴肅地叮囑:“阿論,你記住,就算今日夜星河討好你,給你幾分好臉色,你也不能心軟!聽見沒有?”

葉論嘴角抽了抽。

夜星河……討好他?

她根本就不想回葉家啊。

討他什麼?討他每天過來當人質嗎?

他看了看自家大哥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葉淺淺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忽然覺得心累。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大哥這人,想得這麼多,還這麼美。

“記住了記住了。”葉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轉身就走。

走出老遠,還能聽見葉策在身後喊:“你認真點!我是為你好!”

葉論翻了個白眼。

為他好?為他好就別天天給他加戲。

他拖著步子繼續走,走著走著,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越想越覺得荒謬。

夜星河討好他?

想起昨日那女子懶洋洋靠在榻上,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的模樣,葉論自己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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