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需要解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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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副死德性,像是個會低頭討好人的人?

不過……

葉論腳步微頓,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萬一,他是說萬一,她真的願意低頭呢?

畢竟他是她哥哥。

她要是肯服個軟,叫他一聲“二哥”……

那他這個做哥哥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對吧?

葉論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合理,非常大度。

至於大哥那些話?

他加快腳步,把葉策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大哥懂什麼。

葉論先去食堂買了幾個包子,揣在懷裡,一路小跑到夜星河居所前。

門虛掩著。

他抬起手,頓了頓,還是敲了下去。

篤篤。

屋內,夜星河盤膝坐在床上,周身靈氣流轉,正在閉目修煉。

龍寶寶四仰八叉躺在她身側,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毫無形象。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龍寶寶煩躁地抽了抽鼻子,小爪子一揮,把被子蒙在腦袋上。

門外那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煩死啦煩死啦,有完沒完。”

龍寶寶氣呼呼地掀翻被子,下床去開門。

“夜星河,我今日把你要的包子給帶來了……”

話一出口才發現門口空空蕩蕩的,沒有人,不由愣了下,“人,人呢。”

龍寶寶黑著臉飄起來,嗖地一下躥到他眼前,兩隻小爪子叉腰:“你眼瞎了嗎!龍在這呢,這麼大的一條龍!”

葉論噎住。

夜星河睜開眼,眸光平靜無波地看過來。

四目相對,葉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來之前,葉策和葉淺淺都信誓旦旦地說,夜星河肯定會對他低頭。可眼下這眼神……清冷疏離,哪有半分期待?

“咳。”葉論移開目光,把油紙包往前一遞,“我,我把吃的給你帶來了。”

龍寶寶哼了一聲,爪子尖尖勾過油紙包,飛回夜星河身邊。

夜星河揉了揉龍寶寶的腦袋,淡淡開口:“今日你要做的事情不多,把我和長孫二人的房間收拾一遍就行。”

這要求比起昨天那些刁難,簡直正常得不像話。

葉論鬆了口氣:“當真?”

夜星河眉心微蹙:“你若不願,倒也可以做些別的。”

“不,不用了!”

葉論一個激靈,飛快地鑽進房間裡收拾起來。

擦桌子、掃地、整理床鋪……他幹得起勁,心裡還暗暗得意:果然,夜星河還是那個軟脾氣的妹妹,稍微給點好處就心軟了。

收拾到梳妝檯前,他隨手拿起一塊抹布,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半開的妝奩上。

妝奩裡躺著幾樣不起眼的飾品:一枚納戒、一小塊靈石,還有一塊玉佩。

葉論盯著那塊貌不起眼的玉佩,表情漸漸複雜。

那是一塊成色普通的青玉玉佩,邊緣打磨得不夠圓潤,玉質也稱不上通透,放在國師府裡,連下人用的都比這個好。

可他認得這塊玉佩。

那是葉淺淺剛回府後,他和大哥去江南遊玩歸來,隨手在京城小攤上買的。

當時他玩瘋了,又一心疼愛葉淺淺,回到京城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妹妹。

便臨時在京城的小攤子上買下這塊堪稱寒酸的玉佩,權當交差。

他以為,見慣了國師府奇珍異寶、各種繁華的夜星河,定會嫌棄。

可她沒嫌棄。

不但沒嫌棄,還笑得眉眼彎彎,把這塊破玉佩貼身藏著,珍而重之。

蘇月柔之後見到這物件,當時詫異地問她:星河,你這樣貴重的人,怎的戴這麼寒酸的物件?

夜星河是怎麼答的。

她抱著玉佩,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玉佩是便宜,可二哥的心意不便宜呀!這是星河得的,最好的禮物啦。”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們雖然已經形同水火,但她還是沒扔這物件。

雖然他在擂臺上想殺了她……

但她好像,真的不壞。

一切一切,往事歷歷。

葉論怔怔看著那塊玉佩,眼眶忽然泛了紅。

原來她真的把那些廉價的心意,當成了最好的禮物。

那他呢?

他後來做了什麼?

“做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夜星河見葉論呆在原地,好長時間沒動彈,冷聲開口:“想陷害我?”

葉論猛地回神,胡亂抬手擦了擦眼睛:“不,不是!我沒有。”

夜星河不信,皺著眉頭大步上前,看向他面前。

頓時,那塊玉佩落入眼簾。

她愣了一瞬,旋即冷笑出聲。

原來是它。

夜星河伸手,拿起那塊玉佩。

葉論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甕:“星河,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們這份兄妹情的。”

夜星河挑眉:“哦,是嗎?”

“當然是啊。”葉論點頭,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似的,“所以星河,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帶你回家,你跟爹孃認個錯,咱們還像以前一樣。”

“我?認錯?”

夜星河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認錯?

做夢!

別說她如今已經有了真心待她的親生爹孃,就算她還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她也絕不會再踏進葉家那個虎狼窩半步!

葉論卻渾然不覺,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是怕爹孃看見你就生氣!你放心,這回有我在,我幫你應付爹孃。”

夜星河冷冷看著他,起了打趣的心思:“哦?若是他們記仇,要懲罰我呢?”

“我肯定幫你從中說和!”

“好一個說和。”

夜星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意卻未達眼底,一把甩開葉論的手。

葉論愣住:“星,星河?”

這是怎麼了?他們剛才,不是還說得好好的嗎。

夜星河提起那塊玉佩,放在他眼前晃了晃:“既然你記得這塊玉佩,那你可還記得,之後你在背後又是怎麼說我的?”

葉論臉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來了。

那日將玉佩送給夜星河後,他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便在後花園和狐朋狗友喝酒吹牛,得意忘形。

“我妹妹夜星河?那就是個傻子!”

“你們是沒看見,她抱著塊破玉佩當寶貝,笑得跟撿了金子似的。平時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卻連值不值錢都分辨不出來。”

“早知道她這麼好糊弄,我就不給她買好東西了!以前送的那些貴重玩意兒,真是白瞎了。”

……笑聲刺耳。

少年意氣,最是刻薄無情。

他以為那些話永遠不會傳到她耳朵裡。

可她聽見了。

葉論額頭上滑下汗珠。

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星,星河,你都知道了?那你,你為何不告訴我,我可以解釋。”

夜星河冷笑:“不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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