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比十八歲少女還害羞(1 / 1)
“走吧。”夜星河收回視線,衝龍寶寶抬了抬手。
龍寶寶得意地跳回她肩上,一扭頭,衝葉策伸出兩隻小爪,中間兩根指頭翹得高高的。
中指,鄙視。
葉策:!!!
他想發怒,可那股怒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夜星河走遠。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葉策才扶著旁邊的柱子慢慢坐下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他從來瞧不上眼的夜星河,變了,變得這麼強。
強到讓他……害怕。
雲湄拿著藥瓶從拐角處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葉策像條落水狗似的癱坐在地上,臉色青白交加,活像見了鬼。
她皺了皺眉,本想叫個雜役弟子把這礙眼的東西清理走。
可腳步剛抬起來,又頓住了。
雲湄眯了眯眼,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她轉身,朝葉策走了過去。
葉策還在發呆,忽然一隻素白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他一愣,抬起頭,正對上雲湄那張清冷的臉。
“雲、雲湄師姐……”
葉策慌忙站起來,窘得臉都紅了。
在她面前,葉策可不敢託大。
“發生什麼事了?”雲湄收回手,語氣淡淡的。
葉策不敢隱瞞,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聽說葉策被夜星河打得落花流水,雲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輕蔑。但那輕蔑只是一閃而過,等她再開口時,語氣依舊平靜:
“你什麼修為?若我沒記錯,夜星河應該是天班倒數第一吧。”
葉策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是、是巧合!她剛才一出手我就知道了,她頂多練氣四層!”
頓了頓,他又急著找補:“我平時也有練氣七層的,只是最近受了傷……”
練氣四層?
雲湄眯起眼,笑了。
區區練氣四層,沒了爆元丹,在她面前,跟螻蟻有什麼區別?
“既然受了傷,就去後頭藥局拿些藥。”她收回視線,轉身就走,“回去歇著吧。”
葉策低頭:“是。”
雲湄往自己的居所走去,走出幾步,她唇角勾起一道弧線。
夜星河,練氣四層。
很好。
看來她的仇,完全可以親手報回去。
一切只等她稟明師尊,便可動手!
夜深了。
梧桐林裡,月光被枝葉剪碎,灑落一地斑駁。
夜星河踩著碎月影子走進林子,輕聲喚道:“上神。”
行權轉過身,鳳眸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你倒準時。”
今日小紅鳥不在他身邊,也不知去了何處。
夜星河連忙低頭:“上神吩咐,不敢怠慢。”
“嗯。”行權淡淡頷首,“準備好了?”
何止是準備好。
她昨天背了一整夜的玉簡,把那些心法口訣記得滾瓜爛熟,生怕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
甚至……連那些男方的姿勢,她都記了個一清二楚。
夜星河深吸一口氣,懷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重重點頭:“準備好了!”
行權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那便開始吧。”
這,這就開始了嗎?
龍寶寶“嚶”的一聲,兩隻小爪捂住眼睛,腦袋卻偷偷轉過來,從爪縫裡往外瞄。
行權瞥了它一眼。
一揮手,空間撕裂。
龍寶寶只覺得眼前一花,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四周已經換了個天地。
它眨巴眨巴豆豆眼,四處看了看,隨即詫異地發現小紅鳥居然也在。
她正蹲在角落裡。
“呀!小鳳!”
龍寶寶尾巴一下子翹起來,高興得直蹦。
小紅鳥:“……”
惡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小紅鳥用力扭過頭去。
它已經被關在這破洞府裡半天了!
半天!
都是因為這條傻龍,還有它那個傻主人!要不是為了照顧那個夜星河,上神怎麼會捨得把它一個人丟進來!
小紅鳥暗暗發誓:今天,它說什麼都不會搭理這條傻龍的!
可是……
龍寶寶繞在它身邊,笨頭笨腦討它歡喜的模樣,尾巴一搖一晃,嘴裡還“小鳳小鳳”地叫個不停。
小紅鳥斜著眼看了它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它們鳳凰一族,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種族。
要不,就……暫時,先理它一小會兒?
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
梧桐林裡。
夜星河站在月光下,素白的手指攥著衣襟,微微發涼。
她緩緩抬眸,然後手指慢慢悠悠的解開了衣帶。
月光落在她身上,衣襟滑落,露出一片素白的肩膀。
行權眉心一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猛地抬頭,就看見了這一幕。
月光之下,少女鎖骨敞開在空氣裡,兩條纖細的胳膊,肌膚比月光還要皎潔幾分。
“你做什麼!”
行權低喝一聲,抬手脫下外袍,兜頭罩了過去!
夜星河被罩了個嚴嚴實實,她懵了。
待扒下衣服望過去,才看見行權的鳳眸裡,頭一回出現了破碎的表情。
他就那麼瞪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月光靜靜地落下來,四目相對。
夜星河嘴唇顫了顫,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練功嗎?她照著書上在做呀。
她一動,衣襟又滑開一些,領口露出一痕白。
行權瞳孔微微一縮。
他忍無可忍,一把將她的領口拉緊,狠狠背過身去!
“上、上神……”夜星河看著他的背影,徹底茫然了,“您,您不教我了?”
行權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我幾時讓你脫衣服了?”
夜星河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可是,玉簡裡那些姿勢……”
可不就是這樣嗎……
他一個幾萬歲的大男人,怎麼比她十八歲少女還害羞?
行權按了按太陽穴。
升為神祇以來,他頭一次知道什麼叫頭痛。
“既是體術,便要先淬體。”他閉了閉眼,“招式是淬體之後的事,容後再議。”
“……哦。”
夜星河的臉騰地紅了。
她默默轉過身,低著頭把衣襟繫好,指尖都在發燙。
閉目聽著,直到耳畔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安靜下來,行權暗暗鬆了口氣。他抬手,將一樣東西拋了過去。
夜星河手忙腳亂地接住。
剛接過,手腕便是一沉。
月光下,一副寒鐵手銬泛著幽冷的光,放在她手上。緊隨其後的,是一副同樣材質的腳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