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光明正大正名(1 / 1)
夜星河愣住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行權一下,又瞄了一下。
這……該不會是懲罰吧?
懲罰她剛才膽敢冒犯?
行權瞥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套手銬腳鐐,是用來負重習武的。淬體之用。”
夜星河恍然。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不敢耽擱,連忙將手銬腳鐐戴上。鐵器冰涼,貼在皮膚上激得她微微一顫。
“上神,下一步呢?”
行權淡聲道:“跑。”
夜星河懵了:“……啊?”
“每夜,繞著梧桐林中的泉水跑一百圈。”
行權面無表情,“何時能在一個時辰內跑完,便可進行下一步。”
夜星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目瞪口呆。
這泉水,說是泉,實則是一個直徑十餘丈的水潭。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鱗,分外壯闊。
這樣的水潭,就是沒有這幾十斤的鐵疙瘩,讓她一個時辰跑完都夠嗆。現在戴著這個……
她回過頭,看向行權。
行權已經閉目盤膝,聲音淡淡傳來:“不願,便自己離開。”
夜星河咬了咬牙,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絕不會退。
半步都不退。
“上神,我這就開始。”
夜星河拖著鐐銬,拖著鐐銬開始往前跑,鐵鏈在地上拖出沉悶的聲響。
起初還能勉強維持,跑到後來,,便是一陣陣的鈍痛。
腳踝被鐵鐐磨破,露出滲血的紅痕,每一步就加深一分。
可她沒停,連慢一步都沒有。
極淡的血腥味飄過來,行權瞥了夜星河的腳踝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方才幾圈跑下來,夜星河的腳踝已經被磨破了,偏偏她連說都沒有說一句,就這麼強行忍著痛在跑。
疼成這樣,連說都不說一聲?
他抬手,一縷清風拂過夜星河的腳踝。
破開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眨眼間便恢復如初。不止如此,那副鐵鐐的內側,憑空多出一圈厚厚的絲緞,柔軟服帖,平整柔和。
夜星河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又抬頭看向行權。
月光下,男子的臉依舊冷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她的腳踝,確實不疼了。
“上神……”
夜星河抿了抿唇,衝他彎起眼睛,眼底多了感激。
行權微微一怔。
這種笑容,反而比她精心拿捏過的美麗笑顏,顯得更美。
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
夜星河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跑。
腳步,比方才輕快了許多。
兩個時辰後。
夜星河喘著粗氣走回行權身邊,兩條腿抖得像風中的柳條。
“上、上神……”她大口喘著氣,“我跑完了。”
行權“嗯”了一聲:“去靈泉裡沐浴,然後回去。”
夜星河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聽見“沐浴”兩個字。
她點點頭,抬手就去解外衫的衣帶。
行權:“……”
他臉色又不動聲色的紅溫了起來。
行權指尖一動。
一股清風憑空而起,直接捲起夜星河,將她整個人丟進了寒潭裡。
嘩啦,夜星河從頭到腳瞬間被涼水浸了個透溼。
她猛地打了個哆嗦,終於清醒了。
醒了歸醒了,可是,她也冷啊!
她抱住肩膀,瑟瑟發抖。也不知道這梧桐林裡的泉水到底是哪兒來的,簡直就是冷徹骨髓!
行權看見夜星河哆嗦的狼狽模樣,唇角微不可見地一彎。
隨即清了清嗓子,口吻淡漠:“九天寒泉,有伐筋洗髓之效。在此淬體一個時辰,抵得上外頭修煉一個月。”
夜星河哆嗦的動作一頓。
原來,這寒泉這麼厲害?
抵得上一個月。
她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連頭都埋了進去!
行權眉心一跳:“夜星河,呼吸!”
夜星河隔著水聽見了,她想了想,把鼻尖探出水面,就一個鼻尖。
行權看著水裡那個只露了個鼻尖出來的腦袋,嘴角抽了抽。
他輕哼一聲,重新在泉邊坐下。
半個時辰後。
夜星河渾身冷透了,眼看著再泡下去就要被凍死,終於捨得瑟瑟發抖地鑽出寒泉。
她抱著肩膀抖成一團,嘴唇都沒了血色。
行權抬眸看了她一眼,抬手凌空一指。
暖風拂過。
頭髮幹了,衣服幹了,又是一身乾淨整潔。
夜星河怔了怔,低頭看著自己乾爽的衣裙,又抬頭看向行權。
“多謝上神。”
她彎起唇,眉眼都是笑意。
行權別開眼:“明日子時,莫忘了。”
“是!”
夜星河脆生生應了一聲,衝他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又停住了。
轉身,小跑回來。
行權蹙眉:“做什麼?”
夜星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神,龍寶寶還在您的洞府裡。”
行權沉默了一瞬,劃開空間。
洞府門一開,龍寶寶立刻躥了出來,一頭扎進夜星河懷裡。
“嗷嗚嗷嗚!”它湊到夜星河身上聞來聞去,“主人,你身上好香香……嗷。”
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掃過來。
龍寶寶一個激靈,嗖地縮到夜星河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慫得明明白白。
“多謝上神。”
夜星河福了福身,抱著龍寶寶快步離開。
一路回到居所,夜星河把自己扔到床上。
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她癱在床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龍寶寶鬼鬼祟祟湊過來,小眉毛一聳一聳:
“嘿嘿嘿,主人,上神把我和小鳳關起來,是不是有少兒不宜的畫面,刻意避著我們呀?你和上神做了些什麼呀,貼貼了嗎?”
夜星河幽幽地看了它一眼,沒說話。
龍寶寶慌了:“怎麼回事!難道上神他,他不行?”
這可是大毛病呀!
噼啪——
轟隆——
窗天空傳來隱約的雷聲。
夜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龍寶寶的嘴:“不許胡說!”
龍寶寶嚇得一哆嗦,整個龍縮排她懷裡,眼珠子骨碌一轉:“那天道的意思就是說他行咩……”
還得是天道呀,正大光明的為上神正名。
夜星河:“……”
她有些匪夷所思,又很快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