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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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困住敵人,沈最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提劍上去拼命,要麼毫不遲疑地跑路。

從這個角度看,提升修為才是眼前的重中之重。靈力越深厚,神識越強大,畫地為牢的威力就越大,激發時間就越短,甚至可以在困住敵人的同時,留有餘力施展其他術法。

但就術法本身而言,確實有些厲害得過分了。這個牢籠可以移動,可攻可守,攻守轉換能隨心意改變。困敵於內,則敵人插翅難飛;護己於內,則萬法不侵。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高階術法能做到的。它的等階遠高於土遁術等五行遁法,無疑已超越了普通術法的範疇。

沈最目前擁有的黑色玉簡共有四枚:《太初煉神訣》《太初丹經》《黑帝覆海功》,以及這次得到的《畫地為牢》。這四枚玉簡裡的功法,沒有一部是凡品。

《太初煉神訣》讓他擁有了遠超同階的神識強度,甚至在煉氣期就能勉強抗衡築基期的神識威壓。《太初丹經》記載的丹方和煉丹手法,隨便拿出一個都足以讓宗門煉丹師瘋狂。《黑帝覆海功》更是水系的頂級功法,修煉出的黑帝靈力霸道無匹,同階修士根本不敢硬撼。

而這《畫地為牢》,品階分明還在三者之上。

這幾個玉簡究竟是什麼人傳下來的?或者說,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傳承?

以自己現在的境界,恐怕很難接觸到那個層面吧。算了,不想了,還是認真修煉要緊。

厚土訣晉升七層後,赤火訣的修煉也變得異常迅速。或許是兩種功法相互促進,又或許是在與黑影豹的生死搏殺中激發了潛力,沈最明顯感覺到體內的赤火靈力比以往活躍了許多。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樹洞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沈最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體內赤火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當靈力運轉到第四個周天時,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是突破的徵兆。丹田內的赤火靈力開始躁動起來,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瘋狂地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壁障。

沈最心神一凜,迅速將灰色靈力調入丹田,護住丹田要害。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全部赤火靈力,朝著那層壁障發起衝擊。

第一次衝擊,壁障紋絲不動。

第二次衝擊,壁障微微晃動。

第三次衝擊,壁障出現了一絲裂痕。

沈最咬牙,將丹田中所有的赤火靈力全部調動起來,凝聚成一股洪流,朝著那絲裂痕狠狠撞去——

“轟——”

一聲只有他能聽見的轟鳴在體內炸響。

壁障轟然倒塌。

丹田中,赤火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強勁的靈氣漩渦。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急,瘋狂地壓縮著丹田中的赤火靈力。

沈最能清晰地感覺到,靈力的凝厚程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原本如同霧氣的靈力,此刻正在向液態轉變,顏色也從鮮紅色漸漸變成了深邃的褐紅色。

那是靈力更加精純、更加強大的標誌。

靈力漩渦的旋轉越來越快,帶動著丹田中另外兩股靈力也微微顫動起來。厚土靈力與黑帝靈力彷彿受到了感召,也開始緩緩旋轉,與赤火靈力形成呼應。

整個丹田,因為赤火靈力的突破,再度達到了三足鼎立的穩定狀態。三色靈力各據一方,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形成一個完美的平衡。

緊接著,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那是識海空間在擴張。

大量藍色光點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他的識海。識海空間的邊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向外推去,一寸,兩寸,三寸……

十丈,十丈一,十丈二,十丈三。

最終,識海空間穩定在了十丈三的大小。

沈最將神識沉入識海,只見那片藍色神識靈液形成的區域,面積並沒有明顯擴大,依舊是方圓一米五左右。但厚度卻明顯增加了——由原來的十幾公分,增加到了一寸半有餘。

那是神識更加凝練、更加強大的體現。

他緩緩睜開眼,放出神識。

一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八十丈。

神識覆蓋範圍,從原來的一百五十丈,擴張到了一百八十丈。這意味著方圓一百八十丈內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探查。

沈最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閉關,收穫頗豐。

土遁術的修煉已基本進入瓶頸,畫地為牢也需要更強大的土靈力支撐。這兩個術法的提升,一方面靠熟練度,另一方面則需要靈力數量的增長。

熟練度可以每日練習,但固守一地意義不大。厚土訣剛剛突破,短期內厚土靈力難以再增。

算算時間,在金丹鬼修的領地已經修煉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裡,他的實力有了顯著提升——厚土訣突破七層,赤火訣突破七層,土遁術修至第二層,畫地為牢初窺門徑,神識覆蓋範圍也擴張到了一百八十丈。

距離今年的圓月之夜,只剩四個多月了。剩下的兩千多里路程,雖然不算太遠,但越往北去,妖獸越是強大,危險也越是密集。他必須留出足夠的時間來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不能再耽擱了。

沈最終於站起身,走出樹洞。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眼,適應了片刻後,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山澗依舊幽深,雲霧依舊繚繞,但那個金丹鬼修留下的陰冷氣息,已經消散了大半。

他神識一動,將小白從鎮魂塔空間放了出來。

小白落在地上,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才蹭了蹭沈最的腿。這段時間它在鎮魂塔空間中修煉,氣息明顯強大了不少,皮毛也愈發柔順光亮,隱隱有了一絲銀色的光澤。

“小白,感知一下族地的方向。”沈最蹲下身,輕輕撫了撫它的腦袋。

小白閉上眼,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片刻後,它睜開眼,朝著北方望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渴望,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沈最看懂了那絲不安。

那是面對未知宿命的忐忑。銀月傳承,血脈使命,先祖意志——這些東西對於一個年幼的月光狐來說,太過沉重。但小白沒有退縮,它選擇直面這一切。

“走吧。”沈最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向北方,“不管前面有什麼,我都陪著你。”

小白仰頭看著他,眼中那絲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賴。它輕輕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北方奔去。

沈最緊隨其後,一人一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漸濃的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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