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養魂木(1 / 1)
沈最心中一動,沒有猶豫,直接將兩塊混沌石送入了識海。塔靈歡快地接過去,立刻開始煉化吸收。
架子上還有一小塊黃泥。那黃泥不過拳頭大小,表面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泥巴。
沈最伸手去拿黃泥。
就在黃泥入手的瞬間,識海中那神秘的灰色靈力突然靈光一閃——
下一刻,黃泥塊直接從沈最手中消失,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緊接著,剛剛還不知道什麼用途、被收入鎮魂塔空間的那顆淡金色種子,也突然從鎮魂塔空間中飛了出來,一頭鑽進了那塊黃泥裡。
黃泥塊輕輕飄落,最後漂浮在神識靈液之上,靜靜懸浮。
這一系列變故來得太快,沈最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愣愣地站在那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什麼狀況?”他忍不住低聲自語。
那顆種子鑽進黃泥裡,這是要……發芽?那塊黃泥又是什麼東西,能讓灰色靈力主動收進去?
沈最心中滿是疑惑,卻也沒有辦法。債多了不愁——反正識海里已經有了鎮魂塔、灰色靈力、小灰,再多一塊黃泥和一顆種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繼續翻撿剩下的物品。
在一個角落的架子上,他看到了一截枯木。
那是一截一尺多長、手指粗細的枯枝,表面佈滿了扭曲的紋路,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沈最凝神細看時,卻發現枯枝表面彷彿流淌著藍熒熒的微光,極淡,幾乎難以察覺。
他心中一動,將神識探入枯木之中。
一股幽香透過神識傳入識海——那香氣極淡,卻讓沈最神魂一震,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三分,彷彿連日奔波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沈最腦中閃過一個名字:養魂木!
傳說中可以滋養神魂、修復神識損傷的養魂木!煉製九死替劫術傀儡的必備材料!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這段養魂木收好。
有了它,九死替劫術終於可以開始修煉了。
——
將能用的東西都收入鎮魂塔空間後,沈最帶著小白和小灰走出密庫,回到了幻月秘境之中。
站在幻月宗的廣場上,沈最抬頭望向四周。
整個幻月秘境方圓兩萬多平方里,以幻月宗為中心,向四下延伸。遠處群山連綿,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古木參天。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自成一界,生生不息。
沈最站在秘境中央,久久沒有言語。
腳下是鬆軟的草地,遠處有山巒起伏,一條溪流從山間蜿蜒而下,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不知名的花香。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沁入肺腑,竟讓體內的靈力微微躁動——這空氣中蘊含的靈氣,比外界濃郁很多。
沒想到這次秘境之行,讓自己竟獲得了這樣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沈最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他心念微動,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裡有一枚淡青色的光點靜靜懸浮,正是這個小世界的核心印記。
當初幻月仙子煉化這個小世界後,將宗門遷到了這裡。那時的幻月宗,想必是另一番景象——弟子往來,靈禽飛舞,漫山遍野都是珍稀的靈草靈材。
她離去時,為避免他人覬覦,用莫大法力將靈脈封印,使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宗門試煉地——靈氣稀薄,靈材匱乏,與外界無異。
難怪近萬年來,進入秘境的狐族弟子什麼也找不到。
透過這枚印記,他能清晰感知到這片天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每一條山脈的走向——甚至能感知到此刻正有幾隻野兔在山腳下覓食,溪水中有魚群遊過。
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這片天地就是他。
他試著調動一絲靈力注入印記。
轟——
腳下的草地微微震顫,遠處山間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小白嚇了一跳,本能地抱住他的手臂。沈最連忙收住靈力,那震動才漸漸平息。
“沒事。”他安撫道,心中卻暗暗咋舌。
剛才那一絲靈力,他只是想試試能否調動此地的靈脈,沒想到反應如此劇烈。這方天地彷彿沉睡已久的巨獸,被他輕輕一碰,便幾乎要甦醒過來。
沈最定了定神,沒有繼續試探。他在一塊青石上坐下來,閉上眼,將意識完全沉入那枚印記之中。
這一次,他感知到的資訊更加清晰。
在秘境東北角的一處山谷裡,沈最看到了一個狐族弟子。
那是個煉氣六層的年輕狐族,正蹲在一塊石頭後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前方的一株靈草。
那靈草通體瑩白,葉片上浮動著淡淡的銀光,一看便不是凡品。
他伸出右手,剛剛把那株靈藥採摘下來,還沒來得及細看一眼。
沈最抬手一揮。
那狐族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狐族族地的入口處。他茫然地四下張望,看著熟悉的族的建築,愣了許久,才喃喃道:“我……我剛才不是在秘境裡嗎?”
沒有人回答他。
在秘境西邊的密林中,沈最看到了第二個狐族弟子。
他正追著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跑得滿頭大汗。那狐狸顯然是秘境中的靈獸,速度奇快,每次快要被追上時就突然加速,把那弟子耍得團團轉。
沈最抬手一揮。
那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到了族地入口。他保持著奔跑的姿勢,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一臉茫然地四下張望。剛才那隻紅狐狸呢?剛才那片密林呢?
“我……我出來了?”他自言自語,滿臉不可置信。
——
第三個弟子在秘境深處的一座山洞裡。
沈最感知到她時,她正對著一面石壁發呆。那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功法的殘篇。她盤腿坐在石壁前,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嘴裡唸唸有詞。
“這一式……應該是這樣……不對,好像又不是……”
她沉浸在推演中,沈最看了一會兒。那石壁上的功法確實有些門道,但也只是殘篇,修煉下去很容易走岔了路。
他沒有打擾她,只是抬手一揮。
那女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坐在了族地入口的臺階上。她保持著盤腿的姿勢,手裡還在比劃著剛才那一式,比劃了兩下才猛地反應過來,抬頭四顧。
“我怎麼出來了?我剛參悟到關鍵處!”
沒有人理她。
送走三人後,沈最再次調動那枚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