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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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意識籠罩了整個秘境。他能清晰感知到,除了他和小白,秘境中再無任何外來者的氣息。

他心念一動。

嗡——

整個秘境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但這種平靜與之前不同——如果說之前的秘境是一扇敞開的大門,那麼現在,這扇門已經徹底關閉了。

從此以後,除非他允許,任何人都無法再進入這片小世界。

沈最站在秘境中央,靜靜感受著這種變化。

風依舊在吹,溪水依舊在流,遠處的山巒依舊靜靜佇立。但此刻,這一切都真正屬於他了。

沈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小白正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見他睜眼,忙問:“哥哥,你剛才在做什麼?”

“在感受這個地方。”沈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我們先做一件事。”

沈最帶著小白和小灰,來到了幻月仙子當年修煉的洞府。

那是一個清幽的山谷,瀑布從高處垂落,匯成一汪清潭。潭邊有一座古樸的石屋,石屋前有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面還殘留著當年幻月仙子打坐的痕跡。

沈最取出幻月令,靈力注入的瞬間,青石上亮起了一道詭異的血紅色。

那股向外擴散的波動不是喚醒,而是撕裂——山谷上空憑空出現一道裂縫,裂縫中傳來刺骨的寒意,無數黑色的冰晶從中飄落。

瀑布凝固了。

飛濺的水滴懸在半空,折射著詭異的紅光。

“呵呵呵……”

石屋裡傳來一陣淒厲的笑聲。

一個女人走出來,臉是幻月仙子的臉,但眼睛是兩個黑洞,正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穿著幻月仙子當年的衣裙,但裙襬下沒有腳,只有一團翻湧的黑霧。

“等了快一萬年,”她“看”向沈最手裡的幻月令,“終於有人幫我解開這道封印了。”

沈最握緊令牌,後退半步:“你不是幻月仙子。”

女人的黑霧裙襬猛地膨脹,將整個山谷罩入陰影。那些懸在半空的水滴開始倒流,瀑布的水逆著重力向上飛昇。

“我當然不是那個蠢女人。”她笑起來,黑洞般的眼睛裡,黑色的液體流得更快了,“我是她親手封印的心魔。她以為把我和這座靈脈一起封住,就能讓我永世不得超生。可她忘了——”

黑霧凝聚成無數隻手臂,從四面八方伸向沈最。

“靈脈一旦甦醒,我,也就醒了。”

沈最不退反進,左手一翻,一座漆黑的小塔憑空浮現。

鎮魂塔。

塔身剛一亮出,那些黑霧手臂就像被火燒到一樣,瘋狂回縮。心魔的臉色劇變——

“鎮魂塔?不可能——”

話音未落,沈最已經將塔拋向半空。

“鎮。”

一字吐出,鎮魂塔驟然放大,塔底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直罩向那團翻湧的黑霧。

“啊——”

心魔發出淒厲的慘叫。那些黑霧在金光中瘋狂掙扎、扭曲,像被投入烈火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你不能殺我!我是她的心魔!我死了她也會——”

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一縷黑霧在金光中化為虛無。

鎮魂塔微微震顫,重新縮小,飛回沈最識海。

前後不過三息。

山谷重新安靜下來。瀑布繼續垂落,潭水恢復清澈,那些懸在半空的水滴終於落下,濺起一圈圈漣漪。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白甩了甩腦袋:“這就……完了?”

小灰湊到石屋前嗅了嗅,回頭道:“徹底乾淨了,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鎮魂塔飛回識海,沈最沉默片刻,抬步走向青石。

他取出幻月令,將靈力注入。

令牌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無形的波動向四周擴散開去,瞬間籠罩了整個秘境。

“開!”

沈最低喝一聲,解除了靈脈的封印。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沉睡萬年的巨獸終於甦醒。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近乎液態的靈氣從地底噴湧而出,以幻月宗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轉眼間便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沈最長長地吸了一口這濃郁的靈氣,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丹田內的靈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至此,幻月秘境才真正被喚醒。

——

沈再將一縷神識探入幻月令的剎那,整個秘境便如畫卷般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山川起伏的脈絡,溪流蜿蜒的走向,甚至每一片葉子的顫動,每一塊青石的紋理——只要他心念所及,無不纖毫畢現,盡在掌握。

他微微一笑,心念微動。

下一刻,他與小白的身影已出現在幻月仙子的雕像前。

月光如水,靜靜傾瀉在廣場之上。那尊雕像立在清輝之中,身姿挺拔,衣袂飄舉,彷彿下一刻就要乘風而去。石像的肩頭落了幾片枯葉,底座上攀著些許青苔,透著經年累月的寂寥。

沈最靜靜注視著它,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若非這尊沉默的雕像,他們不會踏入那場試煉,不會九死一生,更不會得到幻月令。

因果迴圈,冥冥中自有定數。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金芒,在雕像的眉心處輕輕一點。那道神識印記如游魚入水,隱入石中,無聲無息,彷彿本就是雕像的一部分。

這道印記,將來或許有大用——若有一日施展九死替劫術時,他可以選直接傳送回此處,躲進這方小世界,任誰都奈何他不得。

從幻月令傳遞的資訊中,沈最還得知:他可以幻月秘境為中心,自由出現在周邊三百里範圍內的任意位置。而只要在這個範圍之內,無論身在何處,他都能一念之間挪移回秘境之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敵人眼前憑空消失,又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驟然出現——這是世間最不講道理的保命之法,是絕境中最後的底牌。

他收回目光,握住小白的手腕。

心念一轉,兩人已消失在廣場之上。

——

下一瞬,他們出現在狐族族地的邊緣。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楓林,紅黃交織的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可見族地的燈火,星星點點,溫暖而安寧。

兩人踏著落葉,穿過楓林,一路向族地深處行去。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是落葉的小徑上,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驚起幾隻夜棲的鳥雀。

到了胡淵的居所前,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這才抬步踏入。

胡淵正坐在案前翻閱一卷古舊的獸皮典籍,見兩人進來,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

“秘境為何突然消失?”胡淵開門見山問道,“你們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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